《侦查现场禁止暗恋》檀西

24、Chapter 24 你神经病吧

　　那些人手里，口袋里都藏了一大堆财物，多到口袋鼓了，心也大了。

　　闻刻原以为这就已经够黑暗了，却没想到，在一天晚上。

　　他躲在帐篷的小小角落，看见有人拿了铁锤进了帐篷，将和他同一个帐篷的一家三□□活敲死了。

　　凶手还将尸体从帐篷里拖了出去，伪造成他们自行离开帐篷参与救援，被倒塌的建筑物砸死的假象。

　　因着发现尸体前，那一家三口曾因为救援物资与旁人有过争吵，所以最后归因调查时，与他们争吵的那人，反倒受了罚被带走调查。

　　闻刻明明都看见了，他告诉了父母，告诉了警察，他们抓错人了。

　　可父母却说他看错了，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是他在胡说八道。

　　那段时间，闻刻被家里看得很严，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否定，好像他整个人就是一个错误。

　　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甚至父母还告诉他，他们根本就没有外出旅行过，更没有经历过地震，而是他年纪小，记忆混乱产生了错觉。

　　闻刻不相信，与他们争辩，父母却不由分说，直接将他送去医院，做了为期一年的封闭式治疗。

　　所有人都说他产生了幻觉，那段凭空出现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可明明是他亲眼所见，身边人的不断否定，医院的诊疗记录，都在告诉他父母说的才是对的。

　　所以他变得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抗拒与人交流，抗拒与人相处，从医院离开后，他独居多年。

　　他的病症一直都没有好，只是被药物缓解了，把那段沉痛放在心底的最深处。

　　这么多年过去，他好不容易状态好一些，他不太愿意去触碰那段不好的记忆。

　　他害怕自己会失控，会再次被送去治疗，连带着就有些抗拒回家见父母。

　　说他蜗牛也好，一遇到危险的事情就缩回自己的壳里，他都不在意。

　　他能找到现在这个微妙的平衡，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

　　让他再躲一躲，哪怕一会儿也好。

　　睡梦中，闻刻的冷汗把床单都给打湿了，好像发高热的人捂了一身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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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节体育课，一向形影不离的刘景和刘致没有待在一起，反倒是相隔甚远。

　　陶筱竹在心底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朝着刘景走了过去：“你们最近怎么了？”

　　前段时间，岳欢来学校大闹一场，众人都知道了陶筱竹给刘景写过情书这件事。

　　如今两个当事人又凑到了一起，班上的同学虽然没说什么，视线可没少偷摸往他们这边飘。

　　就连没有和刘景坐在一起的刘致，也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

　　虽然岳欢上次来学校闹得很难看，可这并非刘景愿意的，事后他很诚心地去和陶筱竹道歉。

　　陶筱竹虽然依旧生气，却也没将过错完全放在刘景身上，毕竟事情一开始就都是因为她写的那封情书闹起来的。

　　“什么？”刘景在想事情，一时间没明白陶筱竹说的是什么意思。

　　“头发，鞋子，书包。”陶筱竹一样一样数给他听，“你们从前不都是穿得一模一样的吗？为什么突然全换了。”

　　刘景的睫毛颤了颤，眼眸微低：“我妈叫我们换的。”

　　小时候他们一模一样，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都会被人夸奖可爱。

　　尤其是岳欢，就很喜欢他们那个样子，每每他们作出一样的举动，岳欢都会很开心，很欣慰。

　　可如今，勒令他们变成"不一样"的人，也是她。

　　得知是这么回事，岳欢也没觉得多奇怪，毕竟上次见面，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岳欢是一个性格很强势的人。

　　她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里，一旦有人不依着她的想法来，她便会瞬间撕碎温柔的面具，暴跳如雷。

　　沉默片刻，陶筱竹弯了弯唇角，轻声说：“挺好的，穿得不一样了，大家就能一眼认出你们了。”

　　“你们早就该有些区别了，都不是小孩子了。”

　　刘景听了这话，身体更紧绷了。

　　他不喜欢。

　　一点都不。

　　换掉的衣服和头发，就像被剥掉一层壳的怪异感，整个人空落落的，像有无数道目光黏在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

　　出个门，他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一寸一寸，啃噬着他仅存的安全感。

　　两人说了几句，看向他们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陶筱竹也感觉到了，就先走了。

　　上楼到拐角处的时候，陶筱竹突然被一道身影拦下。

　　陶筱竹吓得心脏似乎都停了半拍，脚下踉跄，险些一脚踩空，整个人栽下楼去。

　　她扶住栏杆，惊魂未定地瞪向来人：“你吓死我了。”

　　“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刘致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开门见山问道。

　　方才那一吓的余悸还未散去，又被他这样劈头逼问，陶筱竹心底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关你什么事？”

　　她仰起脸，毫不退让：“你和你哥是双胞胎，又不是同一个人，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凭什么都要管，莫名其妙。”

　　陶筱竹是真的很不喜欢刘致。

　　刘景性格闷闷的，也不怎么爱说话，但对别人都是很有礼貌的。

　　可刘致不是，他性格更外向一些，更张扬，更锋利，却也更没有分寸感。

　　哪怕长着同一张脸，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陶筱竹发现，只要有人稍微和刘景多说两句话，或者太靠近一些，他都会暗中偷偷瞪那个人，甚至无意识地排挤。

　　表面上瞧不出什么，可陶筱竹看得分明，那眼底压着的东西阴沉沉的，黏腻而危险，让人极其不舒服。

　　听闻此言，刘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陶筱竹懒得再与他纠缠，侧身就要绕过他：“让让，挡我路了。”

　　“你等等！”刘致见她要走，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你还想干什么？”陶筱竹用力挣脱，可刘致力气太大，怎么都挣脱不开，“放开我，你捏得我好痛。”

　　刘致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用力，胸口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压在心口的那口气，一并压下去。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陶筱竹闻言，心里那根弦非但没有松下半分，反而绷得更紧了，眼神里也多了警惕。

　　刘致眼神里有些许的挣扎，深吸一口气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你给我也写一封情书。”

　　话音落下，当即陷入一片死寂。

　　陶筱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轰"地一声冲上脸颊，烧得耳根都在发烫，脸色被气得通红：“你神经病吧！”

　　刘致也脸色通红，他现在和刘景之间的区别越来越大了，他想了很久，这一切都是从陶筱竹写了那封情书后造成的。

　　只要陶筱竹也给他写情书，他和刘景之间的鸿沟就有办法填平。

　　“只要你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刘致见她态度抗拒，选择退一步。

　　“我好稀罕你的条件，脑子有病就去治，少来我面前发疯。”陶筱竹觉得他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刘致把她曾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事，当作可以随意讨要的物件，轻飘飘地摆上台面，还要讨价还价，陶筱竹气得脑子要发懵了。

　　“你写不写！”刘致也被骂得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不写，就你也配？”陶筱竹气狠了，什么难听话都骂，“刘景有什么你都想要，你就是脑子有病，自大狂，有你这个弟弟，刘景真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