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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啥?我的救赎 在实验室被 ...

  •   袖栀是被饿醒的。

      螺蛳粉的味道还在脑子里转,她瘫在实验室的椅子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脖子歪着,嘴角好像有点什么,幸好没人看见。

      “好饿……”她对着天花板哀嚎,“婉婉和清清这两个叛徒,说好带饭的——”

      她摸出手机,屏幕漆黑。

      按开机键,没反应。再按,还是没反应。她把手机举到眼前,确认它不是没电,是死了。

      彻底黑屏,像块黑色板砖。

      “实验室辐射把手机干废了?”她嘀咕着,把手机扔回包里。饿到极致的时候,连生气都是浪费能量。

      她开始收拾东西。

      斜后方的桌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咚。

      袖栀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实验室的灯管发出稳定的白光,一排排仪器安静地待着,没有任何异常。

      “我去!有人吗?吓我一跳”

      没人回应。

      她等了三秒,继续收拾。可能是仪器故障,可能是老鼠,可能是——

      咚。

      这一次更近。

      袖栀的指尖发凉。她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栀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喑哑。

      袖栀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是栀栀吗?”那个声音又问。

      她没动。

      “转过来。”

      她握紧拳头,闭上眼睛,然后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

      实验室空空荡荡,只有仪器幽幽的指示灯在闪烁。

      她正要松一口气,余光瞥见——

      她的实验台上,那个量子纠缠发生器,正在发光。

      那是一台她参与了三年却始终没搞懂原理的设备,此刻它通体流转着幽蓝的光。光晕之中,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在凝聚。

      黑色的风衣。看不清的脸。帽檐遮住了眼睛。

      “你……”袖栀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我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真的是你。”

      男人的声音不再是脑海中的回响,而是真实地传入她的耳朵。他从光晕中走出来,步伐有些踉跄。

      “我终于找到你了。”

      袖栀的退路被实验台挡住。她盯着那个男人,发现他的身形在微微颤抖。

      “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男人抬起头,帽檐下的脸露出了一角——苍白的肤色,瘦削的下颌,还有一双眼睛。

      漆黑,深邃,像藏着什么。他看着她,那种目光让袖栀想起自己养过的一只小狗——被遗弃后被她捡回来时,就是这样看着她。

      “但我认识你。”他说,“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梦里看见你。你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你对着一堆仪器自言自语,你饿的时候会揉肚子,你被同事放鸽子会偷偷生气——”

      “等等等等。”袖栀抬起手打断他,“你偷窥我?”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袖栀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正常的笑,是那种太久没笑过的人,突然找到理由笑。

      “我没有偷窥。”他说,“我只是……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我找到你,然后带——”

      他的身影开始闪烁,像信号不好的投影。

      “该死。”他低声咒骂,伸手去抓袖栀,但手指穿过她的肩膀,“时间不够了……”

      “你到底是谁?”

      “沈碎河。”他说,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我叫沈碎河。记住我,栀栀,记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实验室恢复寂静,量子纠缠发生器上的幽蓝光芒缓缓熄灭。

      袖栀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然后她看见,那台设备的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量子纠缠稳定度:3.7%。观测者需进入目标世界,完成修正。否则双向崩溃倒计时:72小时。】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嘻嘻001为您服务。需要帮助吗,观测者?】

      袖栀:“……”

      袖栀:“什么玩意儿?”

      屏幕上又浮现出一行字,这次还带了一个颜文字:

      【嘻嘻,不是玩意儿哦,是您的专属系统嘻嘻001~ 检测到您与目标【沈碎河】存在量子纠缠态,当前纠缠即将崩溃。请于72小时内进入目标世界完成修正,否则您将与目标一同量子态湮灭,即——死亡。(๑•́ ₃ •̀๑)】

      袖栀盯着那个颜文字,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开口:“首先,量子态湮灭不是这么用的。其次,我是一个科学家,我不信这套。第三——”

      【嘻嘻,但是您刚才亲眼看见他了呀~】

      袖栀的话卡在喉咙里。

      【嘻嘻,而且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您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做实验?为什么您最近天天做同一个梦?为什么您明明饿得要死却一点都不觉得虚弱?】

      袖栀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但她确实……不觉得饿。刚才的饿意,更像是某种“应该饿了”的习惯性错觉。

      【因为您的身体有一部分已经和他纠缠在一起了。您的能量正在被他消耗,他在那个世界用您的能量维持自己的存在。再这样下去,您会慢慢变淡,然后——噗。】

      袖栀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努力保持冷静,“我必须在72小时内,穿越到他所在的世界,然后……干什么?”

      【修正他。他本该在三年前死去,但因为您的量子纠缠,他的时间被冻结了。您需要进入他的时间线,成为他的观测者,让他重新活过来。

      【嘻嘻,顺便告诉您一些关于他的基本信息:】

      【沈碎河,22岁,大晏王朝九皇子,剑修天才。】
      【16岁以一剑入道,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父亲在他16岁那年去世。】
      【19岁被师父一剑穿心,本该死亡,因与您发生量子纠缠,时间被冻结。】
      【此后三年被软禁王府,每天用剑气自残——】
      【人际关系:唯一的朋友是洛秋梦,六年前救下的少年。】
      【他在梦里喊了您三年。一千多个夜晚,每天对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幻觉,喊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人。他不肯放弃这个幻觉,宁愿相信自己疯了。】*

      【嘻嘻备注:这个人看起来是疯批,其实是只被遗弃的小狗。观测者,您是他唯一的救赎哦~】

      袖栀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一千多个夜晚。每天对着幻觉喊她的名字。宁愿相信自己疯了,也不肯放弃。

      那个男人的眼睛浮现在她脑海里。漆黑,深邃,像藏着整个深渊。但深渊底部有光。

      “……有病吧。”她低声说。

      【嘻嘻,对呀,所以您得去救他嘛~】

      “怎么让他活过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笑脸:

      【嘻嘻,那就是您需要探索的事情啦~ 反正不是亲一下那么简单哦。不过可以提示您: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被整个皇城的人当成疯子,被软禁在王府里。如果您不去,他会在三天后彻底崩溃——您也会。】

      袖栀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为啥还有亲一下”

      【嘻嘻,不知道我猜的ε٩(๑> ₃ <)۶з】

      “…………你妈”

      穿越。量子纠缠。疯批王爷。72小时死亡倒计时。

      作为一个科学家,她应该拒绝相信这一切。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应该报警。

      但她的脚已经自动走向那个量子纠缠发生器。

      她的手已经按在屏幕上。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为什么是我?”

      屏幕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浮现出一行字:

      【嘻嘻,因为他选了您呀。三年来每天晚上,他都在梦里喊您的名字。他以为您是他的幻觉,但他宁愿相信自己疯了,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幻觉。】

      袖栀的指尖微微收紧。

      “……有病吧。”她低声说。

      【嘻嘻,对呀,所以您得去救他嘛~】

      “你说过一遍了”

      【嘻嘻,你也说过一遍了】

      “…………”

      袖栀深吸一口气,按下屏幕上的【确认】。

      光芒吞没了她。

      袖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青石板地,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完全不认识的衣服——素白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衫,头发也被人盘了起来,插着一支廉价的木簪。

      “我的实验服呢?!”她低头检查自己。

      【嘻嘻,恭喜观测者成功抵达目标世界——大晏王朝,京都,九皇子府后院柴房。当前时间:目标被软禁第三年零四十七天。】

      “柴房?”袖栀看了看四周,确实堆着一些杂物和干柴,“我就不能穿到个正常点的地方吗?”

      【嘻嘻,因为量子纠缠定位有误差嘛~ 而且柴房安全,没人会来。】

      “那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您的身份:新来的杂役丫鬟,被分配到后院打扫。您的任务:接近目标【沈碎河】,获取他的信任,找到他时间冻结的根源,完成修正。】

      “丫鬟?”袖栀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做过无数精密实验的手,“我当丫鬟?”

      【嘻嘻,您也可以自称是穿越来的科学家,但大概率会被当成妖女烧死哦~】

      袖栀深吸一口气。

      她的肚子叫了。

      真叫了。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饥饿感。

      “等等,”她捂住肚子,“我现在会饿了?”

      【嘻嘻,当然啦,您现在是全息投影+实体化状态,需要吃饭睡觉上厕所,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之前的‘不饿’是因为您的身体还在现代,现在您整个人都过来了,当然要遵守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啦~】

      “……”袖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先找吃的,再找那个疯子。”

      她推开柴房的门,外面是一个荒凉的院子。

      杂草丛生,落叶满地,几间屋子的门窗都破败了。明明是白天,却安静得像深夜。

      这就是皇子的府邸?

      袖栀沿着回廊往前走。拐过一道弯,她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声音——

      “滚!都给我滚!”

      男人的嘶吼,带着沙哑的怒气,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有人尖叫,有脚步声慌乱地跑远。

      袖栀站在原地,看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丫鬟从回廊那头狂奔而来。

      “快跑快跑!王爷又发疯了!”

      “今天比昨天还可怕,他把药碗砸了!”

      “别说了快走!”

      她们从袖栀身边跑过,没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丫鬟。

      袖栀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前方那扇半掩的门。

      门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嘻嘻,目标就在里面哦~ 当前情绪值:暴怒+绝望+自毁倾向,建议观测者谨慎接近。】

      “一定要去吗,我死了咋办”

      【嘻嘻,你不会死】

      “对呀!我有金手指”袖栀想着。

      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想起那双眼睛。

      她往前走了一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个药碗朝她飞过来。

      她偏头,药碗擦着她的耳朵飞过,砸在身后的柱子上。“哎我去”

      “我说了滚!”

      房间阴暗。窗子被木板封死,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地上全是碎片——药碗的碎片,瓷器的碎片。

      而在房间最深处,一个男人蜷缩在角落里。

      黑色的衣袍皱成一团,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尖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已经划出了血痕。

      “你也滚。”他说,声音嘶哑,“不然杀了你。”

      袖栀没有滚。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瘦了。”

      男人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从散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只眼睛。漆黑的,布满血丝的,此刻正死死盯着她。

      “你梦里比现在胖一点。”袖栀继续说,“而且你那时候穿的是黑色风衣,不是这身。”

      那只眼睛里的情绪开始变化。

      从暴怒,到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

      某种濒临崩溃的狂喜。

      “栀……栀?”他喊出这个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是我。”袖栀说,“你召唤来的那个幻觉。真人版。”

      沈碎河手里的短剑掉在地上。

      他试图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又跌坐回去。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袖栀看着他。

      “你……你真的来了?”

      “嗯。”

      “不是幻觉?”

      “不是。”

      “你不会消失?”

      “目前不会。”

      沈碎河盯着她,盯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是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袖栀想后退三步——不是正常的笑,是那种疯了太久的人,突然找到理由笑。

      “太好了。”他说,声音轻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暴怒的人,“太好了。”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袖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怕。”他说,还在笑,“我不会伤害你。我等了你三年,每天晚上都在等你,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来,我以为我会在这里烂掉,我以为——”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袖栀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

      “你来了。”他说,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冰凉。

      “真的是热的。”他的声音很轻,“你真的是活的。”

      袖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在梦里等了她三年。三年,一千多个夜晚,每天对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幻觉,喊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名字。

      而她没有等过他。

      她只是做了几个奇怪的梦。

      “你……”她开口。

      但沈碎河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她的唇边,轻轻按住。

      “别说话。”他说,“让我再看看你。”

      他看着她。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收敛。

      “你来了,”他说,“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死了?”

      袖栀愣住了。

      “只有快死的人,才会见到最想见的人。”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已经疯了三年,大概是时候了。”

      “不是。”袖栀说,“你不会死。”

      沈碎河抬起眼看她。

      “我是来救你的。”袖栀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但反正不是来收尸的。”

      沈碎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他歪了歪头,“我们又不认识。你只是我梦里的幻觉,不对,你是真人。但真人为什么要来救我?”

      袖栀被他问住了。

      因为系统威胁她不来就会死?因为那个72小时倒计时?因为科学家的好奇心?

      还是因为那双眼睛。

      “因为你喊了我的名字。”她最后说,“喊了三年。我来看看是谁这么执着。”

      沈碎河愣住了。

      然后他笑起来,这次是真的笑,笑得很轻。

      “值了。”他说,“三年,值了。”

      说完,他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袖栀眼疾手快扶住他,被他带着一起跌坐在地上。他的身体很轻,隔着衣袍都能摸到突出的骨头。

      “喂?喂!”她拍他的脸,“你别死啊!我刚来你就死,我岂不是白来了?!”

      沈碎河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翘起。

      “没死。”他喃喃,“就是……太久没睡了……你来了,我终于可以睡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袖栀坐在地上,抱着一个昏过去的疯批王爷,看着满地的狼藉。

      【嘻嘻,恭喜观测者完成初次接触~ 目标好感度:从【疯癫】变成【依赖型疯癫】。下一个任务:找到他时间冻结的根源。提示:和他三年前的死亡有关哦~】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嘻嘻,不能,那样就没有探索的乐趣啦~】

      袖栀深吸一口气。

      “咕——”

      她的肚子又叫了。

      “……先找吃的。”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昏睡的人,“你醒了一定要请我吃饭。”

      沈碎河没有回应。

      但袖栀没注意到的是,他昏睡的脸上,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这是袖栀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天。

      她不知道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疯子,她得救。

      至于怎么救——

      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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