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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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与浅紫的祭典
立海大的深秋总裹着一层薄霜，清晨的网球场还泛着冷雾，仁王雅治已经蹲在器材室的角落，指尖摩挲着幸村精市常用的那支球拍。拍框上缠着浅紫色的吸汗带，是上周幸村说旧的磨手，他连夜拆了自己用惯的银灰色带子，照着记忆里的纹路重新缠的——特意留了三毫米的留白，正好能让幸村握拍时指尖碰到那圈若有若无的弧度。
“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仁王猛地抬头，撞进幸村精市带着笑意的浅紫色眼眸里。对方刚结束晨跑，运动服的领口沾着细碎的霜花，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深色。仁王慌忙将球拍往身后藏，却被幸村眼疾手快地抽了过去，指尖在吸汗带的接口处轻轻摩挲：“新换的？”
“嗯，旧的起球了。”仁王别开脸，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烫。他看着幸村握着球拍转动手腕，浅紫色的发梢垂落在脸颊旁，忽然想起去年全国大赛前，幸村刚做完手术，坐在场边看他们训练时的模样。那时的幸村脸色还很苍白，却依旧笑着对他说“仁王的模仿战术，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阳光落在他眼底，像盛着一汪温柔的湖。
幸村将球拍递还给他，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谢谢。”他转身走向器材架，拿起自己的训练计划本，“今天要练双打配合，你跟柳生一组，我跟真田。”
仁王“嗯”了一声，看着幸村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他知道，幸村的目标从来都是全国第一，是站在网球界的顶端，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而自己，不过是他身边最普通的搭档，是那个能在他需要时，完美模仿出任何对手战术的“欺诈师”。
训练时，仁王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幸村。看他在球场上轻盈地跳跃，看他用精准的控球将真田的力量型球路一一化解，看他赢球后转身时，浅紫色眼眸里闪烁的光芒。每当这时，仁王都会握紧球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多么想成为那个能与幸村并肩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人，却又清楚地知道，幸村的世界里，网球永远是第一位的，而自己的心意，不过是角落里无人知晓的秘密。
午休时，仁王去医务室给幸村拿止痛药。幸村的旧伤总在阴雨天复发，尤其是最近降温，他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校医递给他人参茶和药片，笑着说：“你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来拿药了，比幸村自己还上心。”仁王接过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时却撞见了站在门口的幸村。
“你怎么来了？”仁王慌忙将药藏在身后，却被幸村看穿了心思。对方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药盒，轻轻叹了口气：“别总替我操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将人参茶递给仁王，“这个你喝，训练量这么大，别累垮了。”
仁王接过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幸村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知道，幸村对所有人都很好，对真田的严格，对柳生的信任，对切原的包容，而自己得到的这份温柔，不过是他众多善意中的一份，没有任何特别。
那天晚上，仁王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台灯，拿出抽屉里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幸村的训练数据——他的发球速度，他的控球角度，他的弱点和优势，甚至包括他喜欢的饮料和零食。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会默默信奉你，付出一片赤诚与真心，直到你登上王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字迹上，泛着淡淡的光晕。仁王想起第一次见到幸村时的情景，那时的幸村刚当选部长，站在讲台上，对所有人说“立海大的目标，是全国第一”，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从那一刻起，仁王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全国大赛决赛那天，下起了小雨。幸村在半决赛中旧伤复发，却依旧坚持要上场。仁王看着他在球员通道里做热身，额头上渗着冷汗，却依旧笑着对他说“别担心”，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走到幸村身边，轻声说：“今天的双打，我来模仿你的战术，你安心打单打。”
幸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你的模仿战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单打会更累。”
“我没事。”仁王握紧球拍，银灰色的发丝在雨中微微晃动，“我会帮你守住这片球场，直到你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比赛开始后，仁王果然完美地模仿出了幸村的战术。他的控球精准得如同幸村本人，每一个球都落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看台上的观众都惊呆了，就连真田也忍不住赞叹：“仁王的模仿，越来越像了。”
而幸村在单打比赛中，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战胜了对手。当裁判宣布立海大获胜的那一刻，整个球场都沸腾了。仁王看着幸村被队友们围在中间，浅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颁奖仪式上，幸村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接过奖杯，转身时，目光正好与仁王相遇。他对着仁王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感激和温柔。仁王看着他，忽然想起了cyx的那首歌，想起了富士山——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富士山一样，你可以远远地看着，却永远无法拥有。
庆功宴结束后，仁王送幸村回宿舍。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路灯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到宿舍楼下时，幸村忽然转身，看着仁王：“仁王，谢谢你。”
“谢我什么？”仁王别开脸，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幸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
仁王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幸村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知道，幸村或许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却又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没有点破。
“我要去国外参加网球训练营了。”幸村忽然说，声音很轻，“下个月出发，要去两年。”
仁王愣住了，他看着幸村，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幸村的世界里，永远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闯荡，而自己，终究还是要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
“恭喜你。”仁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网球选手。”
幸村看着他，眼底满是愧疚：“仁王，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仁王别开脸，不让幸村看到自己的眼泪，“你的目标是站在世界的顶端，我会一直支持你。”
幸村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等我回来。”
仁王靠在幸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抱，或许就是最后的告别。
第二天，仁王没有去送幸村。他站在网球场上，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手里握着那支幸村用过的球拍，指尖摩挲着浅紫色的吸汗带。他想起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那句话：“我会默默信奉你，付出一片赤诚与真心，直到你登上王座。”
现在，幸村终于要去追寻更高的梦想了，而自己的使命，也终于完成了。
五年后，仁王在市立体育馆带少年组训练，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是年轻球员的轻快，是带着沉稳节奏的，像当年幸村走过网球场走廊时的声响。他握着球拍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却听见少年们此起彼伏的惊叹：“是幸村精市！”
转身时，幸村就站在训练场边的栏杆外，浅紫色的头发剪短了些，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印着海外赛事logo的文件夹。四目相对的瞬间，仁王感觉时间像被拉回了立海大的器材室，那时也是这样，他在角落里藏着心事，而幸村的目光，总能精准地找到他。
“好久不见，仁王教练。”幸村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到他面前时，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球拍——那是当年幸村用过的那支，浅紫色吸汗带早已换过几次，却始终保持着三毫米的留白。
仁王喉结动了动，把球拍递给身边的学生，才笑道：“好久不见，世界冠军。”他刻意加重了“世界冠军”四个字，像在提醒自己，眼前的人早已站在他当年仰望的高度，而他们之间，隔着五年的时差与万公里的距离。
两人沿着体育馆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秋天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幸村说起在国外的训练，说起遇到的强劲对手，说起某次比赛前旧伤复发，夜里疼得睡不着时，忽然想起仁王当年连夜给他缠的吸汗带——“那时候总觉得握拍特别稳，后来才发现，是你留的那点空隙，刚好托住了我发力的指尖。”
仁王脚步一顿，心脏像被落叶轻轻砸中，泛起细密的疼。他原以为那些小心翼翼的付出，早被时间埋在了立海大的网球场，却没想过，会被幸村记了这么久。“只是随手缠的。”他别开脸，看着远处的少年们在场上奔跑，“你现在的团队，肯定有更专业的装备师。”
“不一样的。”幸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浅紫色的眼眸里盛着夕阳的光，“别人做的是职责，你做的是……心意。”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没去送我，我猜了很久，是不是我说错了话。”
仁王的眼眶忽然发热，他转过头，看着幸村，终于说出了憋了五年的话：“不是你说错了话，是我怕我忍不住，会让你为难。”他怕自己哭着说“别走好吗”，怕自己的私心，会绊住那个要去追星光的人。
幸村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时，里面是一对银色的网球吊坠——和当年幸村买的那对很像，只是吊坠上刻着细小的字母，一个是“Y”，一个是“S”。“当年的那对，我一直戴着，直到去年比赛时不小心弄丢了。”他把刻着“Y”的吊坠递给仁王，“这次回来，本来想找你一起重新买，却没想到，你还在守着这里。”
仁王捏着冰凉的吊坠，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幸村眼底的愧疚与温柔，忽然明白，有些心意，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藏。只是他们都太清楚，幸村的世界在赛场，而他的世界，在这片培养少年的网球场，就像参商二星，各自有各自的轨迹，相遇时再热烈，也终要回到自己的轨道。
“我现在很好。”仁王把吊坠放进外套口袋，笑着说，“看着这些孩子打球，就像看到当年的我们。”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比赛，我每场都看直播，看到你站在领奖台上，我就想，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幸村看着他，眼底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点了点头：“我下个月要去美国，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当年的成全，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那份从未说出口，却彼此都懂的心意。
临走时，幸村抱了抱他，像当年在宿舍楼下那样，只是这一次，拥抱更久，更用力。“仁王，”幸村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当年我没走，会不会不一样？”
仁王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熟悉的薄荷香，却摇了摇头：“不会。”因为你是幸村精市，是要站在世界顶端的人，而我，只想做那个看着你登顶的人。
看着幸村的车消失在路口，仁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网球吊坠，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想起晚上要回宿舍整理的笔记本，想起最后一页那行字，忽然觉得，有些离别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就像花谢了会结果，日落了会有星辰，他和幸村，虽然不能并肩同行，却能在各自的世界里，看着彼此发光。
那天晚上，仁王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又加了一行字：“我曾以为，爱你是要陪你登上王座，后来才懂，爱你，是看着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而我，会在这里，守着我们共同的回忆，直到时光尽头。”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笔记本上，泛着淡淡的光晕。仁王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星空，轻声说：“再见了，我的王。”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释然的温柔——因为他知道，有些爱，不必相守，只要彼此都好，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