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人》溪河海洋

30、突袭（五）

　　“喂喂？西拉，你在哪里？”

　　手表传来留砚的询问，夹杂着风声的话带着一点急切。

　　“我没事......有人去找森沃克吗？”姜末发出质问。

　　“诶?没人找到他吗？”扛着狙击枪的留砚回想起森沃克好像被拷走了，她脸色一变，抓了抓头发在公共频道问：“佐伊，森需要救援，暂时不知道他的方位，我记得他好像跑出来了。”

　　姜末默默地在光幕上打字：【他被带去原町大厦了。】

　　佐伊的回复立马出现在公频上：“他暂时不会有事，西拉，麻烦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关闭手环光幕，她叹了口气，对于即将成为组织的一员，她没道理反驳这位老成员的话。

　　刚好有一趟高速步轨出发了，她跳上护栏一跃而起，旁边的行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嘴上刚想骂出声，但看见姜末冷着脸的样子瞬间变成了嘟囔声。

　　步轨的行驶速度还算满意，不到5分钟就抵达的原町大厦楼下的商场外。

　　人群熙熙攘攘的像是汇聚一起的黏液缓缓蠕动，姜末开启了义眼的快捷模式——脸部识别。

　　有点熟悉的功能，姜末回想起酒吧那些四脚生物，然后露出一副恶寒的表情，人怎么能和狗一样。

　　特情处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拷着森沃克，姜末看了一圈，非常热闹平和。
　　她看向顶楼，霓虹灯的光晕吸收了许多光线，显得顶楼漆黑一片。

　　正疑虑森沃克会被带到哪里，突然出现的警笛声音穿透人群杂乱的说话声，引起了姜末的注意。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几辆警车顺着人行道缓缓开了进来，首辆车的车窗打开，副驾驶的警官伸着头，眼睛四处扫视。

　　姜末的视线范围比较广，能看到这几辆车的目的地是地下车库，走到人行道上属实不太道德，有人看到拥堵的源头是警车便不再多言，只能白了一眼然后离开。

　　她绕开警车打算上顶楼看看，她合理猜测特情处迅速赶到应该是直升机的功劳，大厦顶楼一定有停机坪。

　　子弹头样式的客梯在商场外部，等电梯的人不多，姜末静静地看着电梯显示屏预计达到的秒数。

　　斜后方有几声脚步，她侧着头微微抬眉一看，是那几个警官。

　　余光中，那几人频繁抬起手腕，看到时间后便又放下。

　　几人沉默的进入电梯，她没着急按下按钮，倒是那几位警官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楼层号。

　　已经伸出去的僵了一下，然后转过弯按下了下一层的号码。

　　森沃克难道报警了，这种事情报警有用吗？有拿到通讯器的机会难道不是应该联系他们吗？
　　姜末不理解这种做法，但还是还是打算去看看。

　　电梯门打开，姜末走进昏暗的楼道，等到电梯内一丝光亮消失后，她进入消防通道向楼上走去。

　　楼梯消失在一扇门前，交谈声虽然隔着一扇门但依旧清晰可闻。

　　......
　　“我们是来接人的，人呢？”

　　“谁通知你们来的？”

　　“我想你们应该接到权限移交通知了。”

　　“最高权限属于特情处.....队长？”
　　“人给他们。”

　　“不行啊，队长，其他人都还没回来，恐怕带不回来其他红蜘蛛的人了。不能放弃这个人啊。”

　　“长官，我都提醒你了，这样乱抓人是会被举报的。”
　　这个揶揄的声音十分熟悉，他继续说着：“今天酒吧的损失我就不计较了，算是给各位长官一个面子，欢迎各位有空过来消费。”
　　......

　　姜末开启热成像透视，看到有人在接近这扇门。这里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她预估着这扇门的开合角度，快速地站到门后，这个角度在没有光的情况下不太能看到到她。

　　“嘎吱——”
　　长久没有维护的门发出声响。

　　几个人逆着光，姜末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出来了。

　　“麻烦你们跑一趟了，你们直接回吧。”森沃克说。

　　红蜘蛛的手已经伸到了警署了吗，保护伞厉害到直接就让特情处放人了。

　　“伙计，给我们交个底，下次行动来的你们哪只队伍?”走在前面的人带着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只能说该解决的会顺利解决的。”

　　姜末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等两人下楼后，拍了拍森沃克的肩膀。

　　这位默然站着注视着黑暗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谁？”

　　后面没人说话，他扭头一看，差点吓出声，看到姜末比划出噤声的手势后，悄悄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姜末直接指着楼下，率先下楼。

　　不想过多解释，她直接举起手环给他看频道里佐伊的对话。

　　走两层，出去安全通道后，打算等电梯下去。

　　这一层虽然像是有人来光顾的样子，但也不像商场那般热闹，电梯口森沃克不再压着声音：“我再也不说和留砚交情最深了，她竟然把我忘了，以后也懒得当情感调解员。”

　　姜末听到这人给自己扣了一顶帽子，问道：“你调解谁的情感了？”

　　“她和遗墨每次吵架都让我当评委，其实我根本不想听小学生吵架。但你知道为什么？”

　　很多时候一个有口碑的倾听者并非多么的善解人意，而是适时地在对方引起话头的时候做一个捧哏，所以姜末说：“为什么？”

　　“估计他两觉得我特专业，我考过联邦的二级律师证，之前大学时期打过多场辩论赛，年少成名就是这样，信服力拉满了。”

　　电梯达到的秒数快要结束，姜末冷不丁地问了句：“这属于民事调解吗？”

　　森沃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必为他两提高度，这纯属于小学生互殴。”

　　“那今天算什么，你举报了特情处非法拘禁吗？”

　　两人进入电梯，碍着电梯有人，森沃克没有说的很直白：“大概算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从高层下去的电梯总是非常忙碌，这个时间点正是夜生活的喧嚣顶峰，来来往往的人密集杂乱，电梯几乎每一层都要停下。

　　到了54层，电梯只堪堪能装下两人，这时候上来的便只能挤一挤。
　　姜末被挤在最后面，只盼望着电梯满了可以直通一楼。

　　电梯停下，有两人进来后，前面好像有人被踩了脚，骂出声来：“谁**没长眼啊！”

　　姜末隔着重重人头看到了两道熟悉装束的人，偏头正好对上了森沃克的视线，他低声骂了一句，默默俯下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指挥着姜末尽量缩在角落，心里琢磨着前面两位特情处的人应该不会转过头往后看。

　　然后抬头就和其中的某位对上眼了，那人显然惊讶与姜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又瞥见了旁边的森沃克，恍然大悟，作势要往里面走。

　　拥挤的电梯这时候成了一道屏障，他后面的人可不同意无缘无故的往后挤，皱眉的的同时嘴上发出“啧！”的声音。

　　另一个人看到队友的动静，问了一句：“身上痒啊？”

　　那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后面的姜末。
　　姜末看到另一个人的眼睛瞬间好像燃起了光亮，似乎姜末是得来的意外之财，分外眼红。

　　他对着后面的人说：“借过一下。”没等对方同意就扒拉着肩膀往后面走。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本来地小人多，你还挤来挤去想干嘛啊，能等电梯到了解决你的事情吗。”

　　后面的人不满的回应着，这下就惹恼了这位特情处的人。

　　姜末看着那人的脸色一变又一变，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合理要求被讥讽，于是不管不顾的挤着往后走。

　　这下电梯里的人不再是出言劝阻了，而是动手阻挠，推搡着他站在原地。

　　证据摆在眼前，可以确定森沃克也并非与红蜘蛛毫无瓜葛，不然刚被带走的人和红蜘蛛成员在一块，总不能是巧合的都上了这部电梯。

　　任务非常严峻，红蜘蛛成员都是魁师，料想到没那么容易抓到人，但也没想过轻易放过任何人。

　　所以这个时候顾不得电梯内的人，总之只要补贴金安排到位翻不起什么水花。

　　刹那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包裹在狭窄的电梯内。
　　饶是姜末以最下限的恶意揣测过特情处的人，也对眼前的单方面殴打感到惊讶。

　　所有碍事的人被殴打致昏迷，最后只剩下四个人面对面。

　　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姜末已经悄悄的用魁力将两人腰部的通讯破坏掉。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浅浅打开一个缝隙，瞥见里面一团狼藉的一群人迟疑的停下脚步。

　　姜末根本不像踩到无辜的人，眼前人气势汹汹的上前来，她友好扶起坐在地上倒吸凉气的路人，结果却被以为是用做人/肉盾牌，手上还没抓稳的人又是挨了两拳。

　　她心里说了几声抱歉，但手上确实没停下动作，挨打总比被自己踩来踩去情况好。

　　靠近按钮的人按了回去，电梯一直在开开合合。

　　外面的人看到许多人面色痛苦，被女人抓住然后发出惨叫，节奏声随着门的闭合戛然而止，又冲破缓缓开启的门。

　　森沃克说：“电梯成你的私人show了，我躲你身后面怕明天被报到出去泄露肖像。”

　　得空踹了挡在电梯按钮的人，她说：“你的肖像没人会拿去商用，所以可以出来帮忙按住按钮吗？”

　　二对一有些分身乏力，但姜末的魁力让两位痛苦不堪，没有大张旗鼓的往明面上使，暗戳戳的往人最薄弱的地方使劲。

　　眼看着要对商场造成严重堵塞，森沃克知晓快点撤出让影响最小化，他挡在门的中间，纠缠起劲的两人也顺势打算拉扯姜末出去。

　　森沃克不允许有人擅自享受自己的开门服务，先是用力推搡着想要出来的路人，再嘴上鼓励着姜末：“对，就这个角度的打击，太刁钻了。对对对，可以出来了，别丢下那人，带着出来。”

　　姜末听着他的指挥，抓着路人迅速后退，半个身子伸出去时用力推了他一把，那人便与特情处的两位陷入一个‘深情’的拥抱。

　　电梯门闭合。

　　外面可谓是热闹非凡，除了本来想要上楼的人，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穿越层层人群，正好碰上了商场的游行活动。

　　人头攒动，这时候想要藏匿其中轻而易举，姜末拉住了准备狂奔的森沃克，开始缓慢游走在人群中。

　　森沃克说：“这个时候只有你能来救我，我会考虑遗产分你一半的。”

　　姜末对他的私有财产不感兴趣，但听到他说：“再分给你两栋住宅楼，这个算是赠送。”

　　自己也不算是无欲无求的人，但不好独吞：“佐伊应该料想到你不会出事，他也正赶过来，这么久没来可能是那几个人不好应付吧。”

　　“是吗？”
　　发出疑问的人不见得有多么相信，而是提醒姜末眼前的出现了一群小孩，注意避让。

　　姜末打算绕过小朋友往外走，但后面那两位紧追不舍，根本不给她绕路的机会。

　　眼看着距离最近，他举起了木仓对准前面穿着黑色卫衣的女人。
　　女人的眼睛看到扣动扳机的时候动了，恰好这时这群小孩走进射程。

　　“碰——”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乍时僵硬如木偶般，又像断线一样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