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一朵花到花开需要多久》古一土

9、9

　　程光回到家，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外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程光回来了也没什么反应。程光安静地换好鞋子进房间。
　　“你妈今天打电话了，你给她回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程光捏紧书包带子，“咔”的一声，门被关上。程光拿出手机给他妈妈发消息。
　　“你现在有空吗，电话。”程光双手双手支在桌子上，盯着消息界面。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起，传来哒哒地敲键盘声。
　　“喂，妈…”
　　“程光，我看群里说你们前几天月考了要放假是吧，成绩出来了吗？”
　　“嗯，出来了。班里二十八。”
　　一直响着的键盘声停下：“才二十八？你们班里一共才几个人，这个成绩不行啊，转学过去跟不上进度吗？”
　　程光张张口：“没有……”
　　程母把手机换了一边：“你要用功知不知道，爸爸妈妈专门把你送过去就是希望你们考个好成绩，这个学校在本地很出名的。就算放假了你也不要放松，不要出去玩野了！”
　　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程光垂下眼睛：“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时间跟你说太多，之后我会再跟班主任打个电话说说的，你也是，有不懂的问题就要去多问老师，不要一天到晚死气沉沉地不讲话，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孩子知道吗！”
　　“嗯。”
　　“那我挂了，这边还有事要忙。”
　　“好，妈你注意身体……”话没有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嘟嘟响。
　　程光把手机放在一边，把头埋进臂弯里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往日沉静的样子，把试卷拿出来写。
　　……
　　第二天上午八点，程光收拾好走出房间。桌子上放着电饭煲，有粥和小菜，外婆这个点应该出去遛弯了。程光喝了碗粥，把碗洗了后提起书包去霁安家。菜篓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我出去学习，晚饭再回来。］
　　站在对楼503房门口，程光抬手敲了敲。
　　“来了来了。”霁安的声音由远到近，有些模糊。
　　霁安打开门，给他拿了双毛茸茸拖鞋：“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吧，等会儿我们在那写题。有水果你随便吃，我先把资料打印一下。”
　　程光迟疑了下，坐在沙发上，把书包里的试卷拿出来码在茶几上。
　　霁安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走进房间。室内很暖和，阳光透过旁边的落地窗照在卡其色的地毯上。房子很整洁，也很安静。打印机嗡嗡的声音在靠里的房间响着。
　　程光拿起热水轻轻地抿了一口：“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噢，我一个人在这边租房。我妈工作比较忙，不在家。”
　　“麻烦你了，今天过来。”
　　“没事儿，我也没什么事，跟你一块写作业效率还高点，明天还能玩一天。”霁安拿着打印好的资料递给程光，是历史和政治的知识点大纲。
　　霁安笑了笑：“这些是班主任让我给你的，我想着手机上发给你你也是要打印出来的，干脆我印好了给你。”
　　“那，这些…谢谢你。”程光顿了会，“也谢谢班主任。”
　　霁安哈哈笑，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练习册摊开：“他说你这次成绩不错，让你继续努力。我也觉得，进步也得循序渐进嘛，先写作业吧。”
　　程光把资料仔细收好，也学着霁安盘腿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