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一朵花到花开需要多久》古一土

10、10 客厅安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衣物摩擦的轻微声响，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上下浮动着。
　　霁安一只手缩在袖子里撑着脑袋写写画画。室内不太冷，他就穿了一件高领毛衣，这会儿手放在桌子上，拉扯着衣服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体。
　　这道数学题有些难，程光微抬起头，目光凝在霁安的耳后。初春的气温还有些低，霁安的耳朵有些冻红了。
　　“叮——”霁安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程光被惊醒，把目光收回来，长时间停留的笔在试卷上洇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喂，妈。”霁安朝程光笑了笑，站起身来进房间关好了门。
　　程光不欲听别人的家事，况且也快到午饭时间了，还是专心把作业写完离开吧。只是老房子隔音不太好，模糊的声音还是从房间传出来。
　　一直模糊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似乎是在争执。
　　“我不需要！”
　　“你还没尝到苦头吗……”
　　程光停下动作。
　　霁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声音又模糊起来。
　　程光垂下眼睛，把最后几笔写完，收拾桌子。过了几分钟，霁安开门出来，却依旧是笑着的。
　　“你作业写完了吗？”
　　“嗯。”
　　“那就好，我还差一点，你坐会儿吧，等下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门口有家小饭馆，老板娘炒的菜很好吃，也很便宜。”
　　程光看了霁安几秒：“刚才是你妈妈？你们不一起吃饭吗？”
　　霁安把手机反过来放在旁边：“她工作忙，不怎么回家。我寒暑假才回去。”
　　“好。”
　　霁安又笑：“那你等我一下，几分钟就好。”
　　程光点了点头，收拾好书包之后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只是，刚才霁安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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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在路上，气氛有些凝滞。
　　程光单肩背着书包，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霁安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深呼一口气，被冻的打了两个喷嚏，重新调节好了心情，用肩膀撞了一下程光：“诶，程光。这都高二下了，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转学过来啊。”
　　程光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我之前在外省读书，学籍落的是这边，要回来高考。”
　　霁安：“噢，那你爸妈呢，没有陪你过来吗？”
　　程光扬了扬头：“我外婆在这边，我跟她住。”
　　顿了会儿，“我爸妈，他们工作在外省，不太方便。”
　　霁安探出一只手勾住程光的脖子：“哎呀，我妈也是！一年都不见得回家几次呢。咱也算同病相怜了。”
　　在小饭馆里点好菜，“那之后咱俩可以一块走啊，放假也可以一块写作业出去玩什么的。”霁安拍了拍胸膛，“东楚我可熟了，以后有什么事跟哥说啊。趁着高三之前，哥带你玩儿遍东楚。”
　　霁安自信满满。
　　程光情不自禁笑了下。
　　“诶对，就这样笑。爱笑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霁安摇头晃脑地转着手指
　　程光把笑收了下：“我上次也笑了。”
　　霁安正在帮程光烫餐具，愣了下：“不是吧，上次确实也挺可爱的。没骗你呢。”
　　程光憋不住了，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霁安呛了下：“吓我一跳，你还会开玩笑呢，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猫猫头冰块。”
　　这个时间小饭馆人不多，菜很快都上上来了。程光礼尚往来，帮霁安盛好饭。
　　“为什么是猫猫头冰块？”程光不太能理解。
　　“就是怪可爱的。哎呀，你就当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幻想。”霁安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大块朵硕。
　　程光不理解但表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