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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就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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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个下午,胡行管继续教晏曜梳洗整理床铺,收拾书籍识字。一直到吃完晚饭,他便匆匆赶往书房。
在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位殿下看起来脾气与那些官兵并无差别,不过是长了副好看的皮囊,他越想越气,不过是忘行了一个拜见礼,他便要罚王管事,还以他没有礼让他为原因,他怎么就没礼让他了?晏曜感觉自己气的血直往上翻腾,冬天的冷风都没有让他清醒下来一直到门口,他还气呼呼的。
他敲了敲门。
“进来。”
这屋里不知燃了多少煤炭,一进屋,暖意就将晏曜包围,他看到中午见过的那人,现在跪坐在书桌前,旁边是高高的书简。他此时正拿着其中一个在看。
他走到他面前,行了一个拜见礼。
“殿下。”
他弯着腰,低着头,等着太子开口。结果他等的腰都酸了,也没有人说话。他偷偷瞥了太子,看见太子正看着书,根本不理他。
他又喊了一声
“殿下。”
还是没人说话。
他刚想开口喊第三声。
“起来吧。”
晏曜直起腰走到一旁。
“你过来给我研墨。”
于是晏曜又走到书桌旁,跪在一旁,拿着墨块开始磨。
拓跋昭将纸铺在桌上用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写字,他拿出方才堆在桌上的其中一个竹简,开始誊抄起来。
他写一会儿,晏曜磨一会儿,晏曜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要把几个竹简写完,他就看着他不停的写。
许是书房中太过暖和,他磨着磨着,便有些发困。头开始在空气中一戳一戳的。
“砰——”
晏曜刚睡着,额头上的痛感又让他突然清醒过来。他一抬头就看到拓跋昭的纸上多了一摊污迹,拓跋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出去。”
晏曜听到这句话,如遇大赦的跑了出去。
门外的冷风也使他清醒了许多,他刚刚竟然睡着了!还把太子练的字弄脏了!王管事不会又要挨罚了吧?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一直走到自己房门口,才意识到太子让他出去,那应该是让他回去睡觉的意思吧?他看着身后也没有人把他抓回去,那他就放心了,他走进房。
这房间不像太子的书房那样那么温暖,下人的房间里是没有煤炭的,所以晏曜刚进去时,这屋子的温度,与门外的温度相比并无大异。他简单洗漱后爬上床,坐在被子里,把自己的衣服盖在被子上,这相当于是两层被子,但是他一直捂了十分钟,还是觉得很冷,还是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海中,不时回想着今天见到太子时。
明明长的很可爱啊,为什么脾气这么差,还要对别人颐指气使的,难道他以前在家里对碧玉他们也是这样的吗?他想着。要是明天又碰到太子,他是不是应该先给他道个歉呢?明天如果再去给他研墨,绝对不能睡着。他就这样的心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昨天胡行管一直教他到日落,他说基本上所有能教的都已经教完了,先让他跟着别的侍女一起服侍太子。所以天还没亮,他就被人叫起来了。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起来穿衣服,先去下院随便吃了点,随后便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了太子的房间。太子此时还没醒,他守在门外,看到许多宫女来来回回,烧热水的,备早饭的,搬书的。他就站在门外,他的衣服实在太单薄,他把手缩进袖子里,都能感觉指缝间有寒风吹过。要是他以后能当太子的贴身内侍,就可以跟太子住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享受跟太子一样的温度,早上也不用这么早起,虽然半夜会睡不好,但也比早起被冻死强。他就这样哆哆嗦嗦了一个早上,一直到天气泛白,他被胡管事叫去打热水,他端着热水盆,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毛巾、药皂的宫女,他们等在门外,房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屋内点了熏香,是檀木的,一开门先是一股热意包围,他急忙端着盆走进去,把盆放下,他才松了一口气。他端着盆在外面站了五分钟,也不敢动,但是盆又着实有些重,他放下后手还在抖。不过他现在不至于那么冷了,他站在那里。
“晏曜,过来服侍太子更衣。”
他走过去。在看到太子现在穿着一身里衣。不过他刚刚起床的样子少了些昨日的冷峻,脸上红扑扑的。要不是他脾气这么差,唉,晏曜想。
他拿起挂在上面的衣服,晏曜拿着衣裳转了一圈,才把下半身的穿好。他拿起那件白色的宽袖上衣却发现对方太高了,他使劲踮起脚,手伸的老长,才勉强把太子的胳膊套到衣服里。他松了口气,又要踮脚给拓跋昭整理衣领。
晏曜就站在拓跋昭对面,他一踮脚就能看见对方的嘴唇。拓拔招此时正闭着眼睛,不然他此时一睁眼就是晏曜鼓起腮帮,努力帮他整理衣领的样子。
晏曜刚整理到后脖颈,他突然感觉脚底一痛,
“唔——”
他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额前传来温软的触感。慌乱中,晏曜将手撑在拓跋昭的腰旁。拓跋绍睁开了眼,他感觉嘴唇一阵刺痛。他神情还泛着迷糊,往下一看,就看见一个白色的奶团子挂在自己身上,让他想起了之前养的雪狼。不过那雪狼早被母后命人乱棍打死,他将伸着的手放下,把身上人推开结果那人死死抱着他不放手
“来人。”
门外走进来一个婢女,她一看到晏曜死死抱着太子不放,低呼了一声,急忙上前。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腿……不是,我脚疼。”
晏曜撞到太子那一刻,心就已经死了,他本来想立马离开的,结果脚跟抽筋了一样,一动就疼。
“愣着干什么?把他抬走。”
拓跋昭冷冷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晏曜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站在那里抬着头看他,拓跋昭也刚好低着头。他眼里的迷糊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平日里一样的冰冷。晏曜感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到他这个眼神又吓得憋住,不敢哭出来。婢女连忙上前把他抱走。雁要缩在婢女的怀里,一把头伸出去,就看见太子站在那里,一个仆人上前不停的擦着他的嘴巴。其实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拓跋昭一个眼神看过来,晏曜下的又把头缩回来了。
婢女一直把她抱到门外,放下他后就匆匆离去。
晏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脚缓过来了,他刚想走,看见桥上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青色的衣服披着一个裘衣,身后跟着几个下人,他一路从桥上跑过来。他跑到他面前时,突然停下。他们两个就疑惑的看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