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狄】治安官有话说》晴空星色

2、第 2 章

　　这年头出现天火会有不上报的情况吗？
　　狄仁杰思考着这个问题。女帝对天象并不多在意，她能够成为君王是无人窥探得出的结果，有那闲功夫不如给她多找两能臣。
　　不过大臣们对天象一事都很关注，没道理会不在朝会上指出这件事然后对女帝指桑骂槐，反对女帝的大臣从不放弃给女帝找堵，这次狄仁杰的长假也是拜他们所赐。
　　“舟边村——在哪来着？”
　　狄仁杰没有地图，也头一次听到这个地名。
　　也不碍事，到了咸阳再看。

　　狄仁杰赶往咸阳时，李元芳带着八个人一路热热闹闹地往治安局去。
　　坐在马车顶部的李元芳实在扎眼，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元芳，你送谁回去？”
　　李白的声音从李元芳身后传来。
　　“李白大人？”
　　李元芳连忙转身，李白不知何时也坐在了马车顶上，“我押送几个犯人。”
　　“押送犯人？这累活也轮得到你做了吗？狄仁杰呢？”
　　换平时，狄仁杰哪舍得叫李元芳做这种押送犯人的活，不都是在治安局找个清闲的人来做的么？
　　“狄大人他……”
　　李元芳欲言又止，狄仁杰有说过不能把他放长假的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李白，不然肯定要被嘲笑。
　　连几个官员都对付不了，还引起长安百姓的怨声载道……
　　“他怎么了？”
　　李白手抚上剑柄。
　　“狄大人暂时不在长安，别的我不能说。”
　　为了维护上司的面子，李元芳迟疑地说道。
　　“和女帝有关？”
　　李白问道。
　　“这个——”
　　李元芳想了下，好像是的，就是女帝给放的长假，“是有关系。”
　　“噢。”
　　李白打开酒葫芦，里面装的都是水，他三天没喝酒就为了去除酒味好吓狄仁杰一跳，结果他酒气好不容易散去时，狄仁杰却已经不在长安内。
　　总是赶不上恰当的时机……
　　如此想着，李白饮下一口清水，初入口时甘甜，浸入喉咙后却变得苦涩。
　　“李白大人，你如果要找狄大人，他现在应该往咸阳去了。”
　　李元芳瞧着李白有点失落，赶忙说道。狄仁杰也没说不能告诉别人他去了哪里，所以告诉下李白也可以吧？
　　“咸阳？”
　　李白摸着下巴，这么说来，他也很久没去咸阳了。
　　要不现在就去一趟？可狄仁杰刚去，他也跟着去会不会不太好？
　　“元芳，有铜板吗？”
　　“铜板？有，李白大人要做什么？”
　　李元芳眨着大眼睛，从钱袋子里摸出一枚铜板。
　　“借用一下。”
　　李白弹起铜板。
　　“诶——”
　　李白大人，这里是马车上啊！你这么扔等下上哪找去啊！
　　铜板飞得很高，瞬息间，李白从马车上跳起，整个人飞在空中，长剑挑住飞速落下的铜板。
　　李元芳只能看见铜板立在长剑的顶端，看不到是哪一面，再接着李白一甩手腕，硬币一震，飞了出去。
　　李元芳：“！”
　　仓促接住铜币的李元芳抹了把汗，再一抬头，什么李白都不见踪影了。
　　李元芳：“……”
　　所以刚才他在干什么？李白又为什么要让他拿个铜币？

　　雨停后，狄仁杰便解下斗笠。
　　厚重的斗笠一直戴着也很闷，更何况进咸阳前也要被检查样貌，必须得露出全脸。
　　“进。”
　　检查的人并不认识狄仁杰，他们光是记住通缉令上的脸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偶尔还要和贴在墙上的对比一阵才能放人进去。
　　犯罪者还是太多了，这一点很难改变。长安是有他和元芳互相协助才能把罪恶的苗头直接掐灭，其他的城市要做到这种程度有些困难。
　　但咸阳内的人气比长安好不少，不像长安的百姓那般压抑，看来咸阳这边治安局管的还是挺不错。
　　狄仁杰牵着芝麻，往城内走，寻找一家能休息吃饭的饭馆，但找了老半天，都只能找到门口挂着牌子的。挂牌的意思是可提供酒水，因为过去一般的店里都没有酒水卖，只有少部分店才有，但这正是狄仁杰所不需要的。
　　他一点酒都沾不得。
　　没办法，狄仁杰找了间看起来最干净的挂牌饭馆，把芝麻交给店小二牵去吃草，自己也进了饭馆内。
　　“客官吃什么？”
　　安置好芝麻的店小二问道。
　　“一份油泼面和一份羊肉泡馍。”
　　狄仁杰说道，没来过咸阳，也听闻过咸阳美食如何美味。
　　“好嘞！”
　　趁着后厨做菜的功夫，狄仁杰向店小二问了咸阳治安局的位置。
　　“治安局要往东再走半个时辰才能到，骑马可能都不要两刻钟的时间，客官你要去治安局？”
　　店小二问道。
　　“只是去看看，我还没亲眼见过治安局呢，听说很气派。”
　　狄仁杰嘴一张一合，把自己说成个不问世事的公子。
　　“是很气派，客官你去那边可不能乱碰东西。”
　　店小二紧张兮兮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住的地方治安官挺和气的。”
　　狄仁杰自卖自夸道。
　　“我们这边的治安局……”
　　店小二很难向狄仁杰解释清楚，后厨就敲铃让他去端菜。
　　上完菜，店小二一下跑得没影，让狄仁杰想问话也问不了。
　　看来咸阳这地方的治安局和治安官有猫腻啊。
　　没记错的话，咸阳的治安官是叫陆昭？等会就先去找他问问情况。
　　狄仁杰吃下一口红艳的面条。
　　狄仁杰：“……”
　　好辣！

　　因为并不指望能从店小二口中再问出什么有价值东西，等最后的一块羊肉被消灭干净后，狄仁杰便结了账，价格比他想象的便宜不少。
　　“客官，你的马在院子里，我去牵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狄仁杰谢绝了店小二的好意，起身就往刚才芝麻被牵走的方向走去。这间饭馆的后院就在拐角处。
　　然后狄仁杰看到了一个目前来说不太可能会出现在咸阳的人。
　　那人正坐在芝麻背上，叼着根草，听到脚步声后才漫不经心地转头，见着狄仁杰时神情生动了许多。
　　狄仁杰：“……”
　　他默默地想向后退，却在抬脚的刹那被堵住后路。
　　“狄大人，你要抛下芝麻不管吗？”
　　背后的声音靠得极近，恍若就在耳边般响起。
　　被点名的芝麻恹恹地看了眼主人的方向。
　　“李白，你怎么会在咸阳？”
　　狄仁杰站直身子，他倒是很想就这么一脚踹到后面去，但考虑到身后人的灵敏程度，自己先摔倒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我遇到元芳，他说你出门散心，我一猜会不会到这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在这。”
　　李白说道。
　　“……”
　　狄仁杰对李白的说法表示深深地怀疑，不过再问也不会实话实说，所以他很干脆地转过身，看着李白，“那你准备几时回长安？”
　　“回长安？”
　　李白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后带着笑意说道，“狄大人，在下并非长安人士，是没必要回长安的。”
　　“……你要去哪里都行，总之不要跟着我。”
　　狄仁杰一愣，因为这几年李白总在长安待着，他自然而然地就将李白划入长安阵营，却忘了剑仙大人和长安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