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和妹狗》好脆的甜甜鲨

2、第二章

　　晚上洗漱过后，冯鹿蒿躺在宽大的圆形公主床上，双眼失焦的看着天花板的轻纱，天使浮雕吹着号角。

　　她左右滚了两圈，旮旯给木里面景见鹤换上一套红色的常服，显得他挺拔清俊。

　　对二次元的立绘来说，帅是最基本的优点。

　　景见鹤：‘小鹿怎么看着不开心。’

　　选项1：看到你怎么会不开心
　　选项2：你昨天说的成亲……什么意思？
　　选项3：哼！你猜

　　冯鹿蒿点着他的胸口，景见鹤随着她的动作装作吃痛的样子，‘几天不见，力气大了不少。’

　　“表白后不是应该开心的在一起吗……”她喃喃自语，“游戏里都这样啊。”
　　怎么明荆转身两三步就跑没影了。

　　她趴在床上，从枕头下翻出笔记本，计划中多出的这条“结婚”突兀无比。后面的事项排队等待，她一条条看过去，心里的焦虑逐渐累积。

　　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她大笔画出日期，列出每天的表格和好感度目标。
　　毕竟他们今天才见第一面，要一点点把好感刷上去才行。

　　在全城基本铺展完成智能监控后，护卫队的工作量减轻不少。他们所在的宁城正如其名，是个安静、朴实又平和的三线小城。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王涵挂断电话，忍不住锤锤腰身，“奇怪，这几天的案子怎么这么多。”

　　明荆调出案发现场的遥感图，报警人声称在老城区中山道发现了残肢。

　　中山道是老一辈的称呼，以前属于城中村，被拆拆建建几年后，居民大多搬走。后面遇到极端恶劣的大雨天气，地下管道铺设老旧，城中积攒了大大小小的水洼，与旁边的暗河相连，就这么变成城中的巨型活水池，说浅也不浅。

　　现在人大多叫那里‘中山坎’。坎，水卦，又指墓穴。中山坎事实上已经成为一处鬼城。

　　目前几乎是完全废弃状态。只有钓鱼佬会带着皮划艇滑到水池中心去钓鱼。报警人就是挂鱼饵时在水中看到了疑似手臂的断肢。

　　监控并未完全覆盖中山坎。明荆五指在屏幕上滑动一番，飞速的屏蔽了周围四个区的监控。

　　“诶，这咋不看呢，”王涵赶忙叫住他，“我知道监控多了工作量大，但是老道的办法就是最管用的，要一个个排查过去……”

　　“旁边的上明区、九江区，作为大学城及其富集产业，监控24小时有人盯着，从这里进入中山坎暴露风险极高，这三个相邻的区界限有水闸口，水利资源局设有关卡，从下方过去不现实。”明荆轻点边上的两个区域，中间的抛尸点在屏幕上凝聚成小小的红色。

　　“这里的砀山区、路南区是重工业基地，远离人烟，进入中山坎需要在没有大路的情况下徒步2-3小时，带着尸体不现实，极容易迷路，同时增加被监控识别的风险。”

　　屏幕上明亮的街道线和监控点灭了大半，他最后圈定出一片区域，将其放大，“但是路北区紧邻中山坎，他们的界区线很长，总有监控死角。同时以前中山道的老居民大多搬迁到路北区，熟悉地况。”

　　明荆神色不变，调出了路北区半年来的报案率，“这片经济适用房，人员流动大，空置率高，出于资金原因并没有监控全覆盖，如果我是涉案人员，一定会从这里进入中山坎。”

　　王涵听得眉毛直跳，“不错啊，你来了多久，对宁城各个区这么了解。”

　　办公室内电话响起，王涵听了一会，神色突然古怪起来，“什么叫不见了？你们不多试试？”

　　挂断电话，王涵摆手，示意明荆不用看监控了，“潜水搜索科的人说找不到尸体，我们现在不能立案。”

　　明荆：“因为水下能见度低？”

　　“不，”王涵，“他们从下午报案后就下水了，搜查了整整8个小时，中途还申请了水下生物探测装置，什么都没发现，一条鱼都没有。”

　　……活水里一条鱼都没有。

　　初秋的天气少了夏天的燥热，晚风吹着树冠哗哗作响。

　　明荆把外套反手背着，慢慢走回公寓。
　　护卫队周边的房子大多是老破小，他在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次新房，房子一般，反正也就是睡觉的地方。

　　暖黄的路灯透过树梢，在花园小道上投下点点光斑。一只猫蹲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冲着天空‘喵’的叫了一声。随后哒哒哒跑远。

　　风声衬着秋夜很安静。

　　“出来。”明荆没动。

　　树丛里却猛地抖动一下，随后是欲盖弥彰的猫叫声。

　　大概第一声不大像，紧随其后又叫了一声。

　　明荆听出是前几天的小研究员，他伸手探入树丛里，像提溜小猫一样提住她的后领，将人拎到小路上站好。

　　冯鹿蒿的身上沾着好几片树叶，头发被灌木丛扯的凌乱，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起，像瓦数增强的小灯泡。

　　明荆收回手，这个小研究员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透过她茶褐色的眼睛，他能看到自己背光的剪影。

　　冯鹿蒿再三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礼貌些，直到他的脸出现。

　　呜呜呜，景见鹤，三次元的景见鹤看起来更帅了……

　　她张口，“相公……”

　　明荆打定主意冷处理她，没想到开头两个字就绷不住吐槽：“老公就算了，怎么搞上古风小生？”

　　冯鹿蒿从善如流改口：“那我以后还叫你老公。”

　　明荆差点被绕进去，看起来天真的小研究员心眼子还挺多，“别乱叫，我都不认识你。”

　　“那我们认识一下？”
　　她的双眼在路灯下闪烁着光点，是温柔的茶褐色。

　　就这样对视着递过来手机。

　　明荆低头一看，是她的简历。
　　应聘方向是生物小分子材料。

　　？
　　谁认识别人靠看简历？

　　他有些许语塞。
　　许久之后，他缓缓道：“我不招聘。”

　　冯鹿蒿收回手机，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呢？”

　　这话没头没尾。
　　她期待的看着他，恍惚背后有猫尾巴甩来甩去。

　　明荆反应过来，她这是要看自己的简历了……

　　她的表情动作不大，在旁人看来略显高冷。在会读微表情的明荆眼里她其实很好懂，喜爱毫无保留的表达在舒展的眉眼里。

　　令他不爽的眯起眼。

　　“有本事，去找王涵。”
　　王涵看到他就像老鼠指挥猫，整个人都小心谨慎。他名义上虽是队长，工作上总是下意识看明荆的脸色。

　　从入队的第一天，他毫不避讳的表达出对狂蜂浪蝶的厌恶，王涵比谁都清楚。

　　明荆心里冷笑，能从王涵手里了解到他的资料就有鬼了。

　　她对这些弯弯绕绕缺一根筋，开心于自己拿到了答案。
　　冯鹿蒿点头，“我知道了。”她又拿出那个石破惊天的笔记本。

　　明荆昨天被写字求婚惊到，视线忍不住追过去。他个子高，眼神一扫看的清清楚楚。

　　她在今天的日期上写着，明荆好感度+1.

　　明荆：……
　　劈手夺过她的笔物理打断好感上升，“什么时候加的好感？”

　　她又知道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冯鹿蒿的语气理所当然：“我们相互更加了解呀，而且今天耐心跟我说了八句话呢，昨天2、3句后你转身都走了。”

　　她像医生似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上面+1下又补了一句：明荆好感度+1.

　　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1又是哪来的？！

　　他刚刚难道说话语气很好吗？

　　明荆克制住把她拽出去的冲动。一是他不打比他弱的人，二是他怕这算肢体接触，又要加好感了。

　　呵呵，照这个加法，他岂不是50天后就会爱她爱的要死要活。

　　他板着一张脸，“够了，别再跟着我。”说完他大跨步离开。

　　在花园小路转弯的时候，鬼使神差回头一看，冯鹿蒿居然没有发挥跟踪狂特色的跟上来，而是乖巧的站在原地。

　　与他对视后，开心的冲他挥手。

　　路灯下她周身都渡上一层暖黄色。长长的头发被绑成高马尾搭在肩上。笑起来那么开心。

　　就因为他回头了？怕不是又要加好感吧。
　　明荆猜着她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摇头离开。

　　冯鹿蒿开心的回家。
　　为什么她能堵在这里呢？
　　因为她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调研所和护卫队总署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这个小区与两个地方刚好成等腰三角形。

　　她点点景见鹤的脸，对方冲她微微一笑。
　　“这种巧合，根本就是游戏里才有的对不对。”

　　冯鹿蒿回去时路过大门，透过层层叠叠的灌木，她看到执勤的保安用钢叉叉住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对方行动迟缓，被叉倒在地后许久都没有爬起来，保安训斥的声音很大，许久之后，他才挣扎着爬起来走远。

　　将加好感列为长期任务后，它就不用照着笔记本上的顺序完成。冯鹿蒿得以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这些天，所长接收了一部分沿海的水样，将五个样本去掉标签，以样本1-样本5命名，分给生化所里5个不同的研究员检测。

　　李若晨和冯鹿蒿都分到一个样本。前者悄悄八卦，“听说是一个月前海底突然出现不明物，有说是他国排污导致的，有说是海底运动翻上来的。不止我们试验所，靠近沿海的所有小城都拿到了检测样本。”

　　冯鹿蒿点头，怪不得要匿名，最大保证去掉研究员主观导致的数据波动。

　　李若晨有些担心，“希望不是致癌物，不然混到地下河、雨水里，差不多也该渗透到我们这了。”

　　冯鹿蒿：“放心吧，我测出来的数据没问题。”实验室里摆着双螺旋结构模型，她指着那里说，“人类会适应环境生存的。”

　　李若晨笑了，“生物学家的信心？”

　　冯鹿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