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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岁岁还是穗穗 喵喵喵~ ...

  •   9月25日 阴雨

      转眼中秋,漪市从夏入秋只需要一个晚上。

      昨晚的风雨一直拍打窗外,今早拉开窗帘就看见几片枯死的叶片被雨水打湿后又被风拍到窗户上粘着。

      我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但闷在家里也不喜欢。在她出门后也拿了个月饼之后就出门。再一个人去江源路,走走,坐坐。

      一个人在有风的地方走总是会让我觉得安静,但其实真正的环境音一点也不安静,也会遇见很多人。但都是无关我的声音,和匆匆的擦肩而过的人。

      况且,带着冷意的都风会把嘈杂的人声吹散。

      我不会听清的。

      没走太久,随便找了个临江的长椅坐。我靠在椅背上,看天上那片摇摇晃晃树梢。

      行人、车辆突然出现在眼前,又同流水一样逝去,痕迹只有地上被路过的被带起的落叶。

      树梢和落叶都在诉说今天的风。

      我旁观,又该怎么融入。

      “喵……”我脚边有种潮湿的触感。

      我低头看去,并选择无视。

      谁知这个猫一点都没有礼貌,它在我低头后,迅速跳在我腿上。

      “你很没礼貌。”我皱眉教训它“好脏……”

      一只橘猫,瘦瘦的,毛还被打湿了。

      冬天大概会死。

      “不要在往我身上靠了。”

      “喵。”

      “不要蹭我,你很脏。”

      “喵。”

      “……”我不再想理它。

      孺喵不可教也!

      好吧,它一句也听不懂,但话也不是说给它听的,我只要表现出嫌弃就好。

      衣服也被它蹭湿了,还……好脏啊。

      它一直在往我身边靠,蜷缩起还在发抖。

      我伸出胳膊给它挡风“我不能带你回去。”

      她不让我带任何动物进家门,大概也是觉得脏。

      “对不起。”我轻轻说。

      “喵喵……”它也许不高兴,也许不在意。

      要是它现在遇见的一个能养的人就好了。

      可惜是我……

      在这个想法冒出时,或许又有一阵强风吹过。

      脑海中有一个人的影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但除了易扶桑,好像也没有别人。

      我给他发去消息【有时间吗?】

      【没有就……】还没输入完。

      易扶桑【有,怎么了?】

      【你能养猫吗?】

      易扶桑【能,反正我一个人住】

      【我捡到一只猫,现在能来找我吗?】

      易扶桑‎【你在哪?我现在来‎】

      我看了看周围回他【江源路据我们平时去学校的公交站最近的一个红绿灯口,从左往右数的第四个临江的长椅。我等你。】

      易扶桑【好,等我。】

      我在等他期间我我查了查了小猫可以吃的东西,显然,月饼不能吃。

      只能先等到易扶桑后再去给它买食物。

      等他的时间不算太久,在我两旁的枫树落下第一百片枯叶的时候。

      那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周岁!”我向右侧看去。

      第一百零一片枯叶落下。

      易扶桑找到我。

      枯叶落他肩上,又被风替他拂去。

      “就是这只猫?”易扶桑蹲在我前方,摸了摸它的头。

      “嗯,也没有别的猫。”

      “那这猫不一般啊……”他把猫抱离我的腿。

      “它怎么了吗?”问他时微微侧头表示我的非常不理解。

      我这样问时易扶桑似乎有一瞬的愣神。

      随即他把猫举起来“不一般……竟然有魔力让我们岁岁主动联系我诶。”

      他怎么总是说这种话。

      “我走了。”我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腕却被握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衬衫传到皮肤。我转身问“你干什么?”

      易扶桑加重手上的力道声音有点急促“我……想你陪我。”说到后面几个字我几乎听不清。

      他握得让我有点不舒服,我把手抽开“陪你干什么?”他刚刚大概没说完。

      在我说话时,他低头盯着我抽出的那只手看,叹口气“好吧,陪我去宠物医院给猫猫检查……”

      这个人,说好吧什么意思明明是他需要我,怎么说的像是妥协才不得以给出的理由一样。

      易扶桑真讨厌。

      所以我拒绝的说:“不好。”

      “去医院我一个人带它有点不方便嘛。”易扶桑又嬉皮笑脸的走到我旁边。

      他一只手把猫抱在怀里,抽出另一只手去找这附近的宠物医院“啊……两公里诶。”

      不可能走吧,我接着说:“我打车。”

      他快速在手机上打字“不用,我让我们司机再来一趟。”

      “我们在这等一会就好。”

      “哦,这么全面。”

      这人完全不知道我在心里偷偷说他,侧头问我“你给猫想名字了吗?”

      “它是你的猫名字你来取才是。”

      “那我来取的话……让我想想。”他看看我又低头看看猫“猫是你在今天也就中秋这天捡到的……”

      “而我们中秋节又是秋天又要吃月饼……那他应该叫……”

      我等着他的答案,心想月饼也可……

      “穗穗。”

      我下意识抬头“?”

      他坚定的看向我“穗穗……它叫穗穗。”

      在听明白他什么意思后,也用肯定的语气反对他的想法“不,易扶桑你好无聊。”

      易扶桑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不,我才不无聊呢。”

      “再说它和你的岁又不一样。”他摸了摸猫的头“他是穗穗平安的穗。”

      我皱眉十分严肃的看着他,这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他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怎么……哦!”这个丈育又反应过来“正版岁岁平安的是你的岁!”

      “啊……我说的是那个谐音碎碎平安。”他又接着打趣到:“哎呀好岁岁,我这种没有丈化的说话就是有点笨笨的。”

      哼,他好讨厌,考试的时候比谁都精,现在就在这里演丈育!

      “就算不是同一个岁也不行。”

      “刚刚你说让我取名的,没办法我现在已经决定了。”

      “……”幼稚。

      他话音刚落就突然看着我后方说司机到了,这么巧?我怀疑他在说这话之前他就看到司机在那等着。

      这场由猫咪名字引起的分歧,直接导致我不太高兴。

      我在上车时就决定不会再理他。

      易扶桑在车上和给猫检查打疫苗时跟我说的话,我一个都没有回。

      直到安排好一切后,易扶桑抱着猫去缴费时发现费用已经被结算过。

      “岁岁。”他叫住我。

      我当然装做没听到。

      走出医院后易扶桑一只手摁在我肩上“岁岁。”他顿了顿“你理理我。”

      我转身故意说:“我以为你是在叫猫呢。”

      他在我突然转身时也骤然刹住往前走的脚步,在我说完后先是愣了一秒,随机又偏过头闷着笑。

      我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他怎么高兴起来的。

      他转头看我时,脸上还是带着未散去的笑意“我是在叫小猫啦。”

      “哦。”我转身欲走,他又一个跨步到我前面拦着我“对不起,我不开玩笑了。”

      易扶桑又歪头对上我的视线“周岁岁大人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

      “我刚刚是想问你为什么替我缴费?”

      “猫是我捡到后不能养才拜托你养的,我给它出医药费很合理。”

      “这又不是你的责任。”他挠了挠猫的下巴“是因为没能养它,有……”他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愧疚吗?在……”

      补偿它,让自己好受。他没说完的话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没有。”我了当的说。

      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看我时还带着疑惑,至于在疑惑什么我不得而知。我有不像他一样可以对别人的思维方式这么了解。

      “好了,现在我可以走了。”我绕过他。

      “等等啊⋯⋯”他再次拦在我前面。

      我微微蹙眉“你又要怎么了?”

      易扶桑故作可怜说:“明明是岁岁约我出来的,哎现在给完钱就走了,只留下我们可怜的爷俩。”说完还把猫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

      “最起码让我请你去吃点什么,再送你回去吧。”我还没出声,就听见他接着说:“别拒绝好不好,本来给穗穗检查是我的职责才对,如果不让我做点什么表达感谢,我也会很难受的。”

      易扶桑见我没说话,推着我就往司机停车的地方去“三秒没拒绝我当你同意了哦。”

      我依旧没理他,显然思绪并不在此处。

      直到我把携带白桃乌龙慕斯的叉子送入嘴里:“!好吃……”

      明明我还在思考易扶桑怎么老是装可怜,我有点奇怪的感觉,总不能是真觉得他很可爱吧,或许。

      “等等,这里是哪?”我转头看四周,原来我我们正坐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外的坐位,头顶是一颗大梧桐树的部分枝叶。

      稍微转身还能看一江水。真是个好位置,我默默抬头记下了店名。

      “江源路昨天新开的甜品店,放假那天我刚好路过买了一点尝,发现好吃就带你来了。”

      “谢谢……”我专心的将甜品吃掉。

      他喝了一口果汁,撑着头,用不是很上心的语调说:“不要说……”

      “不要说什么?”我抬头问。应该是我进食的太过于认真或者是他声音本身就太小,我没听清。

      他朝我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起来,你很喜欢吃甜食诶。”

      “你怎么知道?”

      “你在学校一周有三四天的早饭是带的小甜品。”

      他记忆这么好?这种事都观察入微,记这么些,头不会痛吗?

      一阵强风吹来,梧桐树上部分已经枯萎的叶被风吹得乱飞。

      低头吃东西时头发因此扰乱我的视线。

      “岁岁。”易扶桑突开口。

      阴暗的天气也总会让人的视力变差,我抬头的一眼,易扶桑在我的眼里似乎变成由空气中冷湿的水汽组成的马塞克小人。

      “你现在好伤心吗?”我问他。

      他看着我眼睛说:“不,是你的眼睛在伤心。”

      “秋天阴雨天气的光线不好导致的,你看错了。”

      “每次当我看向你眼睛的时候,总有这样的感觉。”

      被吹落的枯叶零散落在我手边。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睁眼时也没看见有悲伤浮现啊。

      他用手轻轻压碎落在他旁边的枯叶“我很想了解你的原由,可是你从来没有任何其他比较大的情感表露……”

      “我不同意……”我回答。

      “……”他缓缓捂住脸“我刚刚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这个人,还知道那些话很奇怪啊。

      风再次吹乱我的头发,视野模糊灰暗。

      在阴天之下,天暗的早,她没看见人估计又要不高兴。

      “我回去了。”我起身告别。

      “好吧,记得看月亮。”他撑着头“路上小心。”

      一回来就看见她蹲在角落双手拉扯自己的头发,又在哭。

      我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躲回房间的,可是她又不聋,这么大的开门声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声音陡然尖锐“我没有让你出去你为什么去!”她的话语中又含着哭腔,让人听的难受。

      “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她用手对着自己的头发泄“岁岁你别不要妈妈!”

      又哭又喊。

      我瞥见桌上被她弄乱的药盒,又没吃药。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我看着她颤抖的身躯。只是蹲下把药和热水放在她旁边。

      离开时,她突然开口“回来时好暗,家里找不到你,我才……。”

      “只是因为今天是秋天的阴雨天气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是阴天,我们看不了同一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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