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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应该是讨厌的 小易脸红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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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日 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人总是让我感到疑惑。
我认为我表现的已经够冷淡,但是易扶桑好像完全察觉不到或者不在意一样。
这个让我困惑了一周的罪魁祸首,现在正趴在我旁边的桌子上闭着哀嚎“终于终于过完了一周啊!”
我照常无视掉他的话,继续收拾自己的书。
“不理人的周岁岁同学,你东西掉了。”他把夹在两根手指中间的一朵碧桃干花递给我。
我看了看那本被我暂时放在桌子上的《惶然录》,那朵干花应该是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时从书页里滑落的。
“谢谢。”我伸手去接。
在接过干花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似乎僵了一瞬。
可能是我的错觉,不然我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他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
只是短暂的变化。
夏末的日出时仍然很早,金橙色的晨光有点刺眼,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也尽量避免被光照射。
但那些新阳又恰好铺满易扶桑的桌面。新阳初升的光落在他脸上。他那些被教室里风扇吹乱的发丝,也反射着新阳的金。
易扶桑晃的闭起一只眼,脸贴在桌面,含糊的说“还要再熬几节课。”他叹了口气“怎么才刚刚高三开学一星期就这么累。”
我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不知道。”
“困啊困……”他朝着那些被课代表写满作业的黑板上看了一眼“救命,怎么这么多。”
说完又抬起他的手,扯住我手臂校服的衣角晃荡。
“唉,岁同学你理理我呗。”手上动作不停“岁岁?”
我把衣服从他手中扯开“困就睡觉。”
再对着黑板把作业检查一遍后,距离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一段时候,我决定随便翻开刚刚桌上的《惶然录》打发时间。
“你跟我说说话,我就不困了啊。”他又把脑袋像我那边的方向移得更近一些。
“岁岁……”他的事情似乎又落在我身上“阳光……好漂亮。”
“不刺眼吗?”我看着书上的内容随意的回他。
“有点吧,但我又不是吸血鬼,所以被这样的阳光照着,还是舒服更多。”
“而且……”他伸出手放在眼前,让阳光穿过手指的缝隙。
“人需要阳光啊。”
他又对着我轻轻的笑“然后,像植物一样生长……”
……我没反驳,毕竟每个人认为的太阳都不一样。
他铭记的阳光与温度是旭和。
易扶桑闭上眼睛又说:“我要发芽了。”
幼稚。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班主任进教室讲几句周末注意事项也就离开了。
我站起身想要离开,但易扶桑还坐在他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我不解的看着他“让一让。”
我都已经背着书包站起来了,很明显就是要出去啊,他还坐着,那不就是故意的吗?
他拿出手机二维码对着我“岁岁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应该没有。”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vx呢。”
我纠正他“才一个星期不到。”
“可是每一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大于二分之一。”
“滴—”
我拿出手机添加他为好友,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易同学。”
他眯起眼睛笑着说:“我依旧会跟在你后面和你一起走的,岁同学。”
从学校到公交站的那一段路上,一扶桑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不知道讲些什么。
他难道看不出来我不喜欢和别人走这么近吗?以前我好像没对其他人产生过任何一种情绪,可是这个人。
总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心慌,从第一眼就有。
鉴于这个人老是做一些不复合我规定喜好的事,所以我想,我应该是讨厌他。
嗯,我讨厌易扶桑。
我要说出刚刚的想法吗?可是我还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这么重的话。但是不说的话,他还要继续这么吵怎么办?
内心挣扎了一会后。
又待到那个分别的路口。
我在他身前站住脚,微微侧头转身,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易扶桑。”
又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我讨厌你……”
“啊?”他很错愕。眼睛先是和我对视一瞬,随即却像是有点慌忙,眼神又看向别处。
“怎……怎么就突然说讨厌我了。”他声音越说越小,耳朵也有点红。
应该是生气或者我让他很尴尬吧。
他又把手半握拳咳了两声“那个……我知道了…”
“知道就……”我还没说完却被他之后说的话给打断。
“谢谢你……我,先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开的背影:“?”
他怎么了?
被人讨厌要说谢谢吗?
这么……有礼貌。
到家第件事是洗澡换衣服,不然总是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白天基本上不在家,一般是和小区里另外的一些阿姨呆在一起。
但是依旧不安静。
手机上易扶桑的提示音一直在响……
这个叫[光合作用· 。·咕噜咕噜]的一直在发消息。
聊天记录如下:
我【再发那些没用的,就拉黑。】
他【好哦。(⊙o⊙)…】
然后,他继续发。但是他没有再像喊魂一样喊我的名字,开始发各种颜文字了。
我又不明白了,我刚刚不是才跟他说清楚我讨厌他吗?他怎么现在毫无变化,甚至变本加厉。
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咕噜咕噜,想你(っ̯ -。)】
我【?】
认识一周的人可以这么说话吗?那些朋友很多的人,岂不是要忍受很多个像易扶桑那样的……
想了想他这一周的行为言语,我决定把他这种行为称为骚扰!
正常社交的人,要忍受这么多骚扰,想想就可怕。
我为了不让他继续打扰我睡觉干脆开静音,然后把被子盖整齐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吧,又被开门的声音吵醒。
她回来了。
我看了看窗外,还没黄昏,她怎么就回来了?
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到有她的三个未接电话,就知道。
这时她已经在尝试打开房间门。
不妙,我锁门了。
意料之中的,她开始狂拍我的房间门并喊“周岁!周岁!”
我打开门。
“谁让你锁门的。”又是那种像是威胁的语气。
我仍旧避开她的表情和眼神,看向别处。
“下次不会了。”不确定。
“那怎么又不接我的电话。”
“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的。有消息一直吵,我开了静音。”我语气平静的回答,试图让她也冷静下来。
“你又开静音又锁门,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她声音又有点颤抖,好像又要哭了。
又是一长段无所谓的话。
我真的不想再我的日记里写到她,可是如果要讲我的故事,她又怎么可能被省去?
寥寥几句就好,能缩短就缩短吧。
这是我的解决办法。
比如现在,她刚刚那些无所谓的话,我其实什么都没听清。
大概又是她担心我死了离开她什么的。
我们还挺公平的,毕竟我也得总是注意她自杀或者自残了吗。
直到她停下:“岁岁你吃饭了吗?妈妈给你做。”
…………
好让人难受的话。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外面吃。”说完就立刻离开。
然后去楼下便利店。
坐等泡面的时候顺便清空了[光合作用· 。·咕噜咕噜]的未读消息。
看时间,他大概在我开静音后的一个小时后才彻底安静。
我刚打算吃点东西,这人又发来信息。
【江源路散步吗?同桌~】
我是打算去的,但是……
【不去。】
【好吧,那哥只能在阳台散步吹风了(失落)】
那个括号里的失落不是表示表情包,是易扶桑就这么发的。
不过他不去,我就可以去了。
希望他不会又临时起意去,就算去了,也不会这么巧就遇上。
吧……
易扶桑说谎。
我都没往他每次离开的方向走。
其实是没怎么走动,只是在离住的小区最近的江源路临江的那一侧找了个位置坐而已。
如果易扶桑在自家阳台散步的话,那现在这个站在我面前的是谁?
我现在闭眼装作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显然不行。
易扶桑弯腰凑过来看我的脸“啊,长的和我同桌好像啊。”
他又打开我们的聊天记录“可是我的同桌说不会来散步啊。”
在讽刺我,但我不会坐以待毙,我决定要先发制人。
我抬起头:“易扶桑你说谎。”
他丝毫没有受影响,而是直直对上我的眼睛 :“你先说的。”
“……”好吧。
但我不会承认的。
“我没有说谎,是你说谎之后我才……”
“才……来江源路?”
我点点头。
易扶桑在我旁边顺势坐下,我偏过头看他。
还是像以前一样,笑容始终在他脸上。
他问:“那岁岁是在怪我吗?”
我摇头,又点头。
因为我不确定他刚刚有没有在怪我。
“这是怪还是不怪?我刚刚不是在怪你哦。”
他会读心吗?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我们岁岁太好懂了。”
我不解的看他“我很好懂?”
易扶桑又故作思考后说:“嗯……可能只是对于我来说好懂?”
“我们不熟。”
“不,是很熟。”
风吹过我耳旁,在刚刚。
我反驳他:“我们只认识一周。”
“但是我认识你有两年了。”
“我们没有说过话,你怎么认识我?最多只是认识我的脸啊。”
他突然有点激动“才不是,我一直都有……”
我更不解了“都有什么?”
他沉默了,像是有什么话没有出口。
易扶桑不再看我转而看向江面“况且,人和人之间是否相熟……怎么能只看时间。”
“岁岁,我现在应该是你在班上,或者在学校里……最“熟”的人了吧。”
好像是 ,这周我们的交流甚至多于前两年我和别人说的话。
偶尔有几个像他话这么多的,在我无视几回,或者每次只回答几个字以后,也就不会在来烦我了。
像易扶桑这种让我这么头疼的,确实我没有。
我有点不舒服,感觉又是那种呼吸不了的感觉。
应该是天气太闷热。
但是我还是觉得要怪他,因为他说完话我这样的感觉才更明显。
“你不要这么叫我。”
易扶桑又恢复那种像是逗别人玩一样的语气:“好的,岁岁。”
“……无聊。”
我今天不是才对易扶桑说过我讨厌他吗?
或许是他忘记了。
“易扶桑我讨厌你。”
这人笑得更高兴了“我知道我知道,那你怎么不讨厌别人只讨厌我?”
江边的风仍然不止,我们坐的那个长椅两旁的树也一直在吵。
我应该听不太清才对。
可易扶桑那就用很小声音说的那句话,我怎么就听见了呢。
“岁岁明明就是和我很熟,就是想和我做朋友。”
他是怎么由我讨厌他得出这个结论的?上下逻辑不通,歪理。
天气很热,耳朵旁脑子里都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