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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宴遇旧人(上) “你以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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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对谢翎失望透顶了,从前她和他是佳话 现在是冤家。
她怨他,为什么非错于她,却要她去道歉,分明错在郦氏,她却要低三下四去给侧室道歉,她受不起这种屈辱。
这倒让她想起,父亲和母亲,哪怕母亲有错,父亲也会自己找借口原谅她,若是大错,便是跟着受罚。母亲也没罚过得罪皇室宗亲的大错。
反而她这点小错,甚至算不上错,都要拉着她去给郦氏道歉。
不过幸好,她从未给他诞下子嗣,倒也不是他不行,是大婚几年,她身子一直不好,他也没行多少房事。
她觉得很奇怪,郦姝进府也有些年头,也不知为何还未怀上子嗣。
反正他那性德,就算郦姝诞下子嗣也会记在她名下。
“小姐!快醒醒。”
正心如刀绞般的憋屈,耳旁却传来熟悉的声音,以为是错觉,是太想念,便不理会。
若是见到,她会哭。
那时候,她太天真了,不过是身边换了一个人,又何不同?可终究春山和玉慈是不一样的。
春山是奉命,哪怕有一丝感情,不过是看不惯她的作为罢。但玉慈不一样,无论如何,她永远是第一位,不会让她感到错觉,哪怕她低微地不行,玉慈都会站在她身边,不会顾忌别人是否要罚她。
玉慈跟了她很多年,自打五岁便在身边,懂她的奇怪,接受她的悲。
“小姐,醒醒。”
这次又加上动作,摇了摇她。
她没忍住睁开眼睛,粉黛色的纱帘,软软的床,和薄绿的被子,映入眼帘的是张俏皮的脸。
她以为是梦,和谢翎吵久了的思念梦。
眨了眨眼,玉慈跟兔子一样,疑似蹦蹦跳跳,她看见白虞呆若木鸡那样,皱眉道:“小姐?你怎么了?不会是鬼压床吧……”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小姐莫不是太激动了?第一次进宫,难免会有的。”玉慈接着道,“没事啦,小姐以后都会进宫的。”
“算命的可说了,小姐是凤凰命,天生尊贵的皇后!”
天生的凤凰命?
她坐了起来,扫视着周围。
仿佛回到了从前。
她没反应过来,这是梦还是昭和二十六年以前。
若是这一年,她便是回到和谢翎相遇的前奏,这一刻她可以改变命运,若是梦,她宁愿不醒。
玉慈又垮了下来:“可惜小姐当不成皇后了,要是小姐以后是皇后,说不定就忘了玉慈。”
“深宫的围墙我爬不动。”
白虞接了下去,不仅如此,母亲也不愿她去做皇后,她这样,是争不过人家。
公孙夫人总告诉她,她做什么自己无权干涉,但若是想成皇后,那便不再是白家的女儿。
“对啊,小姐生在深闺里,怎可和那些人争来争去。”
对啊,她怎么可能和郦姝争来争去。
郦姝进来时,玉慈已经离开她有些年了,那时她处于悲伤,又和谢翎闹了脾气,没管那么多。
那时谢翎还没那么关心郦姝。
“小姐,快起来了。一会夫人可要责骂您了。”玉慈一和小姐说起话,便能说个不停,想起夫人和家主,便提醒小姐。
她点了点头,让玉慈在门外等候。
她真的回到昭和二十六年,这年很多事她都可以改变。
譬如,可以改变她和谢翎的相遇,可以改变她嫁给谢翎这件事。
上天对她真好。
她洗漱后,开始自己打扮已经很熟练了,想着可能要遇到谢翎,盘了个发,选了较为普通的发簪,她画得极淡,换了一身素净的长裙。
之前是为太过耀眼,这样他估计也注意不到自己了。
去参加盛宴的女眷,多是朝廷官员,皇室宗亲,京中贵女。个个美的各有特色,妖艳的也不少,她就是其中一个。但和别人比起来,还算淡的。
收拾完,她出来玉慈歪头,表示疑惑:“小姐?怎么了,怎么那么奇怪啊。”
“什么?”
“小姐不是和尚书府二小姐约定要惊艳那些贵女吗?小姐这样,合适吗?”
尚书府大人公孙渊廷和她的母亲乃一母同胞,所以尚书府二小姐和她很熟,她也是才女之一,且是四大美人之一。
“婉卿会理解的。”
玉慈不清楚,婉卿不会画浓妆,没有人会想着压过太子妃。
当今太子谢止和太子妃辛玥,在皇上盛宴上,想压过皇后亦或太子妃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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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夫人和白翊等候在府邸,两辆马车,白翊和公孙夫人一辆。
白虞和二妹三弟一辆。
她的二妹白念,刚及笄几天,她儿时名裳裳,及笄过后,便取单字念。三弟白垚,他们仨是一母同胞,白念和白垚是一年出生,长得像,仨关系不算太差。
“长姐,你还未定亲?”
白念开口道,原本整理了一下衣裳的白虞,愣了愣。
她这意思,听着蛮刺耳。
“二妹,什么意思?”
“长姐莫要误会,阿妹只是担心……”
白念说不出口的话,总有人替她说出口。
“你以后没人要。”
白垚顺口说出,却遭白念和白虞的目光。
“阿弟年纪小,说话无分寸,长姐莫要在意。”
“反正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白虞没拐弯抹角。
白念早在及笄前,和燕侯嫡亲世子卓敖昂定亲,顾忌她未及笄,所以只写了份婚书,聘礼在及笄后第一天便送来了。
卓敖昂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书生意气,玉树临风,是京中很多女子爱慕的公子。
两家本欲联姻,只是未寻得好的人家。至于为什么不是她,因为卓敖昂不喜欢她,她亦是如此。
她没生气,心平气和道:“知阿妹并非恶意,他也是出言不逊,我不会生气,反正自有人收拾他。”
也的确,她嫁给谢翎没几年,白垚也娶了媳妇,是城西商富嫡女,江潇。
白垚那些臭习惯遇到江潇后,变了很多。
她端详着两人,即便在语言上可能听起来不好,但两人是真关心。
否则现在也不知能阴阳她到什么程度。
到了皇宫外,马车停了,她们也都相继下来。
要步行到盛宴地,长秋院。
那是一片偌大的院子,除了花花草草,假山也衬上了,皇上还在池塘里养鱼呢,悠闲得很。偶尔太子和皇子们也会去陪皇上。
皇上年纪大,怕是不久,就要下位了。如今太子已选,若没有其他举动,应是不会有变动。
反正上辈子没有。
太子谢止是两年前娶的辛玥,两人也算恩爱,如今也是神仙眷侣,亦是她羡慕。
她们一行走在路上,回到从前的二妹和三弟,跟以前一个样,对皇宫好奇。
她显得很沉静,公孙夫人批评了白念几句,好好一个姑娘,非要蹦蹦跳跳,一点姑娘样也没有,白垚虽躲过母亲的嘴,却未躲父亲手。
两人都遭毒手。
长秋殿。
白翊带着白垚去了男客席,而公孙夫人带着她和白念去了女眷席,随后才回了男客席。
她扫视过,看见靠前位置的公孙婉卿,她则是坐在婉卿隔了一个位置的前面。
这个位置很明显,是按身份地位来的。
白念在婉卿前面。
婉卿越过白念,打量一番,问道:“你不是要引人注目吗?怎么回事?”
“你呢?”
不答反问,婉卿也丝毫不慌。
“谁敢压过太子妃,平日也算了,场合还是要分清。”
她顺着婉卿的话。
“我也是。”
一旁的白念也加入进来:“婉卿姐姐,坐在主席上的不是太后吗?”
婉卿点头:“是啊,但坐在侧座的就是太子妃啊。”
太子妃相当于未来的皇后,人人见之,也得尊让三分,何况一个尚书府的千金。
白念很喜欢婉卿,她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么说,也不足为过。
虽然聊得很畅快,她也很开心。可是一想到这结束了,便要和谢翎相遇,她心里多少不好受。
她和谢翎相遇也要归分于婉卿,是婉卿让她认识谢翎。
当时,她不知道他是三皇子,只觉眼前的少年俊美,堪比潘安。
“长宁,你怎么回事?”
婉卿唤了几声,她没答应,猜测是走神,便唤了她的小字。
她回神过来,摇摇头,并说没事,她以前的心思很好猜,现在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