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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鼬南商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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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外的樱花开了第三回,玫曦蹲在树下数花瓣,熙南踮着脚往树梢挂风铃。
鼬倚在门框边,手里端着刚熬好的中药,雾气氤氲间,他眼底的笑意比春光更暖。
“妈妈,该喝药了!”玫曦转身冲屋内喊,裙角沾了几片樱花瓣。
我放下写了一半的日记本,接过鼬递来的药碗。药汁苦得舌尖发麻,我下意识皱眉,却瞥见鼬从袖口摸出一颗三色丸子,悄悄塞进我手心。
“宇智波族长偷藏甜食?”我挑眉揶揄。
“止水生前说过,甜食能让人暂时忘记痛苦。”他指尖抚过我手腕的针孔,那里还留着风之国治疗的疤痕。
“但你的痛苦,我想陪你一起记住。”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佐助拎着一沓文件闯进来,衣摆沾满泥点:“日向家撤诉了,条件是木叶必须公开当年九尾之乱的真相。”
鼬的眼神骤然冷下来:“他们想用宇智波的污名换日向的清白?”
“不止。”佐助将文件拍在桌上,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九尾暴走那夜,日向分家的忍者曾出现在结界破损处,“日向族长怕我们继续深挖,主动退了一步。”
窗外起风了,樱花簌簌落在玫曦的发梢。她仰头接住一片花瓣,忽然脆生生地问:“爸爸,为什么大家总爱说谎?”
鼬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拢进怀里:“因为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痛,但只有痛过,伤口才能真正愈合。”
佐助带来的文件在桌上摊开,泛黄的照片边缘卷曲,九尾暴走的画面刺得人眼眶生疼。
鼬的指尖摩挲着照片上日向分家忍者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他们倒是聪明,用宇智波的罪名换日向的清白。”
思南蹲下身整理散落的文件,玫曦的小手忽然拽住她的衣角:“妈妈,九尾是什么呀?”她仰着头,花瓣粘在睫毛上,“老师说九尾是坏狐狸,可爸爸说它只是太孤单了。”
鼬将玫曦抱到膝上,掌心覆住她发顶:“九尾像你养的小仓鼠一样,被关久了也会发脾气的。”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个童话,“但总有人愿意给它一颗糖。”
佐助斜倚在门边冷哼:“你哄孩子的本事倒是比忍术还厉害。”他甩出一卷密令,“高层同意公开九尾之乱的档案,条件是宇智波必须承认当年的‘判断失误’。”
“失误?”思南猛地站起身,药碗哐当砸在桌上,“灭族是失误,还是保下木叶是失误?”
鼬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他扫过密令末尾的火影印章,忽然笑了:“鹿丸这是要宇智波既当刽子手,又当殉道者啊。”他蘸着药汁在密令背面写下一行字,推给佐助:“告诉鹿丸,我只要真相,不要赦免。”
佐助瞥见那句“宇智波的罪与荣光,从来不由木叶定义”,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你还是这么疯。”他卷起密令瞬身消失,门外樱花被查克拉震得纷扬如雪。
夜深时,鼬在书房点了一盏小灯。思南推门进来,见他正对着止水的遗物发呆。
一枚刻着“玉”字的苦无,边缘早已磨得发亮。
“你答应过大蛇丸,明天要送止水的遗体过去。”她将热茶放在案头,茶雾模糊了鼬的侧脸。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发颤:“思南,我是不是错了?”他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血丝,“如果当年我没听高层的命令,止水不会死,父亲母亲不会……”
“可那样的话,佐助也不会活下来。”思南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陈旧的刀疤,“鼬,我们都没资格替过去的选择后悔。”
窗外传来窸窣响动。两人同时转头,熙南赤脚站在门缝的阴影里,怀里抱着止水送他的手里剑模型。
“爸爸,”他声音闷闷的,“如果止水叔叔知道你要送走他,会生气吗?”
鼬怔了怔,忽然将儿子拉到身前:“他会说,‘鼬,别把宇智波的爱当成枷锁’。”
他揉了揉熙南的乱发,“去睡吧,明天带你和妹妹去摘樱花做丸子。”
后半夜下起细雨。思南缩在鼬的怀里,听他心跳声与雨声交错。恍惚间,她听见他呢喃:“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搬去北山吧。那里没有宇智波,也没有火影,只有你和孩子。”
她没回答,只是将脸埋进他衣襟,任由药香混着樱花气渗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