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念》芋头糕点饭

5、碰巧 暗拭泪，开

　　开学了，何??也搬出了成家。
　　卢无忧的房间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她除了偶尔想起何??其他一切好像照着从前的样子，房间里没了何??痕迹，卢无忧总觉得空落落的。
　　卢无忧可以看到何??，在第一次月考的光荣榜上。卢无忧的名字也挤在了小小的角落里，虽然没有图片。她站在光荣榜下，看着照片上的人挂着熟悉的笑，嘴角也跟着扯了同样的弧度笑着。
　　“何??，你呆板得都不像个活人。”
　　“我活着呢！”
　　何??的声音从卢无忧身后传来。卢无忧被吓一跳。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啊？人吓人，吓死人的。”
　　何??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自己的照片。
　　“没有啊，是你被我的美貌吸引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罢了。”
　　卢无忧惊诧于何??突然俏皮。
　　“你跟谁学的幽默？怪臭屁的。”
　　“跟你呀！”何??用肩头靠了靠卢无忧。
　　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卢无忧一边往回走一边骂：“我可没教你！我走了！”
　　何??忍着笑，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
　　何??想出现的时候就出现无忧，不想出现的时候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卢无忧怎在人群里面找都找不到的。
　　这天是周末，卢无忧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何??的教室外。
　　迎面而来一道黑影，那个人“咻”一下就不见了，搞得卢无忧以为教学楼有鬼。
　　“赶着去投胎啊，跑那么快。”
　　卢无忧的嘴没闲着，骂骂咧咧的。
　　他们的教学楼，有两条走廊，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中间是很大很大的窗户，装着透明的玻璃，也没有防护网，因为窗户外边就是走廊。两边走廊都有一条绿化带，上面有土，栽着各种各样的植物。两条走廊，自然对应的两条互通的楼梯，一左一右。
　　卢无忧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何??的班级在楼梯边，教室门关着，卢无忧倒腾着她的小短腿，走下楼梯，到平台，又走上楼梯，冲到何??面前。
　　“何老师！周末不去出去玩，在这儿干嘛呢？”
　　卢无忧打了招呼，何??却不转过身来回应。卢无忧窜到她跟前一看，发现这人在流泪。
　　“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打回去。”
　　卢无忧蹲下身，看到她红了的眼睛，蹦的一下站起来，撸起袖子要干仗的样子。
　　何??知道卢无忧是在逗她笑，勉强的扯出一个比哭脸还难看的笑脸。
　　卢无忧捂着脸摆手道：“得，得，得，你从前那副死人脸挂着的笑容就吓人，你现在哭脸挂一个笑容更吓人，你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哭吧！”
　　何??这次笑了，像是自嘲。
　　“告诉我，到底怎么啦？”
　　“我没事。”
　　“你有事，我都没见你哭过。你就像尊佛，能让佛哭的肯定是大事。”
　　“我爸妈离婚了，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我外公要求他们每个月来陪我一次，今天他们来了。我看着他们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明明心思不在我身上，还要敷衍我。我原以为我可以承受的，可是，当我妈说‘我女’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应了一声，结果我妈给我道歉，说不好意思，不是说我，是她女儿。我觉得自己活着就像个笑话，真好笑啊！”
　　“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错的又不是你。我以前其实也跟一样，爱玩爱笑。后面收了心思去学习，觉得那样子可以让他们多看我一眼，没想到是我一厢情愿。到今天，这梦算是彻底醒了。”
　　“我......我不会安慰人。”
　　“没事，我说出来也就不难过了。”
　　......
　　没过多久就文理分科了，姑父姑妈觉得无忧是个女孩，该选文科。卢无忧第一次启动自己的大忽悠，从高考聊到就业，再拿出自己的排名，说服姑父姑母让她选理科。姑父姑母觉得有道理，便由了她。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虽然我理科是有优势，但是优势也不是很大，我听说何??姐姐也选了理科，能不能让她周末上来给我补习呀？她现在住校，上来我们家特别方便。”
　　姑父姑母诧异于卢无忧居然自我要求补课，忙不迭地答应了。
　　......
　　“我觉得你挺喜欢文的，选了理科倒是出乎我意料。”
　　何??进来的时候，一边放下肩上装满书的提包，一边表示自己的惊讶。
　　“你可以选我就不能选了？更何况不是还有你给我兜底吗？”
　　何??无奈一笑。
　　“可是，再往后我可能就忙得没有时间顾你了。”
　　卢无忧坐在椅子上张开双手，示意何??打量自己。
　　“你看看我这么好一个我怎么可能顾不上自己呢？你顾不上我的时候，我能顾上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请我来帮你补课？”
　　“这么漂亮一个大姐姐型的美女摆在我面前学习也有点动力嘛，更何况这么好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好了，别嘴贫。快拿书出来。”何??开始掏书，卢无忧开始撇嘴。
　　就这样子过了两个小时，卢无忧听得是糊里糊涂，还以为自己在课堂上面听懂了，没想到周末一回来，除了基础题，其他大题是一题也做不出来。
　　何??收拾东西要走了，卢无忧按住她。
　　“姐姐，你这就要走了？”
　　“今天是周日啊，你也得走啊，有晚自习呢！”
　　卢无忧把手指交叉，托着下巴假装深情地看着何??。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好温柔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会有哪天你告诉我你喜欢女孩子，我肯定第一个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何??刮了一下卢无忧的鼻子。
　　“就算我喜欢女孩子……”看了眼卢无忧桌面上的试卷，“应该也不会选你。”
　　何??继续收拾东西，卢无忧从椅子上站起来问：
　　“为什么呀？”
　　“因为我慕强。”
　　卢无忧俏皮地垂头丧气，又凑过来。
　　“没得要紧，我可以变强。”
　　“我等你变强啊，什么时候你不用花45分钟做一个受力分析，还把受力分析做错的时候，再慢慢谈变强的事情吧。你要不跟你姑父姑母说一声去转科，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
　　“也行……你的生物跟化学还是不错的，应该能取长补短。”
　　何??做思考状，也不再多费口舌。
　　何??走后，卢无忧看着桌面上的试卷，仿佛要把试卷盯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