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念》芋头糕点饭

4、化解 杯中醋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好像一入了秋冬，日子就好像被按了倍数，稀里哗啦就往前走着，截也截不住。
　　考完期末试，何??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卢无忧捧着书走进来。
　　“在这待了两个月，虽说我很讨厌你。但这一走，我说不定还不习惯呢。”
　　何??停下收拾的动作，回头看卢无忧，挑眉。
　　“你舍不得我呀？”
　　“才没有呢，我这两个月被你管得都快烦死了。”
　　何??凑近。
　　“其实我们不是对抗的关系，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做同你一起上下学的伙伴呢？”
　　“我哪敢啊，你一天到晚板着那死人脸，脸上挂着的笑也像是从阴曹地府映上来的。”
　　“我觉得有这么恐怖吗？你看这两个月，我有没有在你姑妈姑丈面前说过你一句不是？那你又怕我些什么呢？”
　　“我……”
　　“你只是看着我高高在上端着的样子，就开始想象，就开始讲我等同那些严厉的管教者。但我还是很和蔼的，不是吗？”
　　“和蔼？怎么会有年轻人这么形容自己？”
　　“那你想怎么形容我呢？”
　　“你看起来，像楼下江里的水，看着没有起伏，但是又感觉波涛汹涌，我怕水，从来不敢靠近江河边。”
　　“那你可以不用把我想象成水，也许，我是个人呢！”
　　何??依旧笑着，卢无忧望过去，好像心里有一道篱笆被撤掉，她想靠住那篱笆却扑了个空。
　　卢无忧放下书，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是个人！”
　　......
　　何??走进来，递了一杯饮料给卢无忧。
　　“请你喝可乐。”
　　卢无忧顺手接过喝了一口，“哗”一声吐出来，大叫。
　　“要死啊，往里面灌醋。”
　　......
　　没多久期末考的成绩就出来了，卢无忧提了300多名。她看着成绩单，脑海里竟浮现出何??的脸，她开始想象，何??看见这成绩会不会又把她那死人笑挂在嘴边，一副音容宛在的模样。
　　寒假好短，一下到了春节，卢无忧回到自己家里，见着自己陌生的爸妈，嘴里叫的也不是父母。
　　卢无忧小时候被他亲生爸爸吓到惊厥，算命的说，卢无忧跟亲生的父母没有父母缘，所以不能叫父母，只能叫七叔七婶。算命还说，卢无忧跟他父亲相克，要想养大只能送出去，先养大再送回来。所以从小就被送到姑妈身边养，改了名字，养到不能被轻易克死的年岁才认回父母，回来没多少年就外出读高中了。
　　三个人的年夜饭，空气中笼罩着一股无形的黑雾。
　　“七七，来，吃个鸡腿。”
　　“谢谢七婶。”
　　卢无忧不喜欢吃鸡肉，尤其不喜欢吃鸡腿。她想不透那么大一块肉，为什么不切开，就一个大个腿，外边有点味，里边都是没有味道的，又韧，就算啃动了牙齿里面塞的满嘴都是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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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叔七婶，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七七……”
　　“七婶，有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坐在沙发上陪我们看会儿电视？”
　　“不了，我还是上楼看书吧，开学初有模拟考。”
　　“认真学习是好事，去吧。”
　　卢无忧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面，盯着天花板出神。
　　这房间是陌生的房间，这个家是不熟悉的家。
　　何??回到家，外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而她好像是个局外人。
　　何??父母离异，她既跟不了爸也跟不了妈，只能跟外公，外公是退休的中学校长，所以也算是桃李满天下，卢无忧她姑父是何??外公的“得意门生”。
　　何??所在的乡下放着烟花，外面热闹得很。她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练着字，练着练着，笔下的字乱了起来。
　　这时何??想起卢无忧，想起她百无聊赖的趴在书桌前乱涂乱画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自己吓一跳。
　　12点的钟声敲过。
　　卢无忧在房间里编辑了一段短信，向每个人发出新年的祝福。
　　何??的手机也收到了。
　　“随着钟楼的钟声渐起，愿你的每一天都如新春般绚烂多彩。(????????????)????*??”。
　　何??看着手机，心里一阵暖流。回道：“致成文同学：年年岁岁有花开，岁岁年年人相伴。辞旧迎新，新年胜旧年，祝事事如意！——何?? 丁酉年新年”
　　卢无忧看着寥寥无几的回信有些失落，她正失落却看见何??的回信。
　　“成文？好吧，可惜我今天不是文文是七七。这人该不会是自己编的吧？逗逗她！”
　　“这么晚还没睡？”
　　“要守岁。”
　　“这不12点过了嘛。”
　　“我等一下就睡。谢谢你的新年祝福。”
　　“群发的，不用谢。”
　　“还能群发？”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群发助手。”
　　“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你那条是自己写的吗？”
　　“不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是唐代刘希夷的诗，我很喜欢，只是意头不好，改了一下发给你。”
　　“意头不好你还发我？”
　　“你群发给我的，我还以为是单发的。”
　　“你还不睡？”
　　“晚安！”
　　“祝你好梦！新的一年，事事顺意，平安喜乐。这条是单发。”
　　“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