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没有女朋友”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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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原地石化了好一会儿。
呆滞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点瘆人。
桑楠双手攥紧书包肩带，犹豫道：“你们不会怪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吧。”
还是梁佳佳先回过神来，双手叉腰：“当然会怪你啦！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一下，还把不把我们当姐妹啊。”
“就是就是。”郁婧点头如捣蒜，从眼神里可以看出她还是有点呆滞。
桑楠确定教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我答应杨向俞的，不要和班里人说这件事。”
杨向俞给桑楠表白，是在高一上学期结束的那天。
那天下了小雪，洋洋洒洒地落满地。
桑楠因为是值日生所以留下来打扫教室，杨向俞和她是同一组。
郁婧和梁佳佳已经先走了。
桑楠家里没有人来接，桑楠早已经知道了。
而且，她也比较喜欢一个人回家。
尽管一个人搬着书箱是一件很狼狈的事情。
所幸书箱下边有小轮子，有一个因为里边装的书太重，在推的过程中掉落了，所以现在推起来有点费力。
桑楠背着重重的书包，压着纤瘦的肩骨，压着生长的身子。
后来桑楠把自己高中三年从来没有长高的悲剧归因于书包太重了。
桑楠双手插在厚校服外套的兜里，慢悠悠地踢着箱子往前挪动。
经过拐角时，因为轮子不是万向轮，所以桑楠不得不弯下腰费劲地抬起书箱的一边挪方向。
杨向俞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桑楠，我帮你搬箱子吧。”
杨向俞从桑楠右后侧冒出来，伸出手提议。
桑楠开口想拒绝的。
一是因为刚分科，在同一个班才一个月，两个人之间并不熟，之前一起值日也没有什么过多交际。
二是因为她的箱子真的很重，桑楠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不用了，谢……”
杨向俞没有听从她的拒绝，直接弯腰把她的箱子抱起来。
“搬到校门口吗？”杨向俞侧头问她。
桑楠眨了下眼睛，有点震惊于他的举动，害怕站着时间太久会让杨向俞更累，桑楠赶紧点头：“……嗯。”
走了两步，桑楠抬头，微微笑着：“杨向俞，谢谢你。”
杨向俞盯着她的笑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这里冬天下小雪是没有人打伞的。
小雪花落在女孩细软的头发上，落在女孩卷翘的睫毛上，落在女孩说“杨向俞”的嘴唇上。
杨向俞觉得自己心口被烫了一下，瞬间血气就上了脸。
杨向俞觉得脸好涨，冬天的风凄冷地迎面吹着，外边是冷的，血管是热的，脉搏在激动地跳着。
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不用谢。”杨向俞不知道自己说这三个字的嗓音是什么样的。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杨向俞的心跳声却一点也不安静。
他是值日生里最后走的，从楼上看到桑楠一个人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想帮她搬箱子，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换句话说，他想多陪一会桑楠，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这样跟了一段路，看她慢慢地走，都觉得她好可爱。
所以，被一种名为“心动”的感觉促使，杨向俞走上前去了。
到了校门口，桑楠赶紧让他把箱子放下来。
杨向俞头晕乎乎的，反应慢半拍地放下。
他一点都不觉得重。
心里很轻盈，随着漫天的雪花肆意地飘着。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妈一会就来接我了。”桑楠礼貌地开口，扯了个谎。
“哦，哦，好。”杨向俞点头，双手不自在地搓着。
“你的箱子呢，需不需要我帮你搬点书呀。”
桑楠觉得自己不能白让人家帮忙，而且她也注意到了，杨向俞的手掌红了，不是冻的就是被她的箱子勒的。
杨向俞摆手：“不用不用，我箱子已经搬到我爸车上了……我、我刚才在锁教室的门。”
其实他的箱子还在教室外边的走廊里吹雪。
他一看到桑楠的身影，连箱盖子也没有盖，就直接跑下去了。
他爸爸也在接他的老地方等着这至今仍不见踪影的儿子。
“那，再见，明年见。”桑楠浅笑。
她希望他能转身就走，这样她的谎话就不会露馅了。
“……嗯，明、明年”，杨向俞说不出来“明年见”这三个字，胸腔因为心脏的剧烈跳动而不断起伏，鼻息间喷出来的白气和空中的雪花交融。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杨向俞抑制不住这种冲动。
终于下定决心。
“桑、桑楠。”杨向俞的嘴唇有点哆嗦，是天气太冷，也是因为紧张。
“嗯？”
桑楠不明所以，按理说两人互相道别完不就应该各回各家吗。
这样想着，也就没有注意到杨向俞有点急促的神情。
桑楠把额前乱飞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露出被冻的微红的小巧的耳朵。
杨向俞有点出神地看着，一时间都忘了想要和桑楠说什么。
他眼下只有一种冲动，就是把她的耳朵捂住。
不想让她受冻。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吗。”桑楠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几粒雪花。
杨向俞回过神来，气血一瞬间上涌，双手不知所措地交叠放在身后，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
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桑楠，我、我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敢看着桑楠，说完后更是立马把头低下，盯着两人相隔约一米的脚尖。
桑楠微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画面就开始保持着尴尬的沉默。
桑楠绞尽脑汁想着应该说点什么，以后还要做两年半的同学，不能闹得不好看。
杨向俞始终没有正视着桑楠，只用余光一点点偷窥着女孩脸上的反应。
他低着头，好像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眼前的女孩，等着她下审判书。
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很久，就被一阵突兀的车喇叭声打断了。
两人都抬头看过去。
杨向俞认出来了，是家里的车。
杨父摇下车窗，喊道：“杨向俞你还回不回家！站那里干什么呢！”
杨向俞有点气恼：“知道了，等会！”
“你还是……快点回家吧？感觉你家人有点着急……”
桑楠斟酌着开口。
杨向俞现在才敢看她。
“我知道了”，杨向俞自嘲般扯了一下嘴角，“明年见，桑楠。”
杨向俞上车后就一直低着头，唯一一次抬头还是透过车窗看一眼女孩的背影。
车窗有点模糊，女孩的身影在雪地里也很模糊。
杨向俞初次萌动的心好像也丢在那片雪地里了。
“后来，他手机上给我发消息，说是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班里其他人，我就答应他了。”桑楠长话短说，就把这件事交代明白了。
“看来他还挺纯情的。”梁佳佳点头。
“但这也不影响他现在是个装货的现实。”郁婧忿忿开口。
“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桑楠笑道，“没有他主动上讲台讲题，汪姐总会逮到你这个每次都做不完题的小可爱。”
“是哦，难不成他现在喜欢我？”郁婧思维胡乱发散，刚说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
“……”
“你想什么呢，他要是喜欢你，尚亦淇早跟他约架了。”梁佳佳打趣。
“就是啊，尚亦淇抓情敌简直是一把手的程度。”桑楠也附和。
“你们……你们烦死了”，郁婧跳脚，“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其实桑楠没有完全把事说完，她当时斟酌许久，发了一长段消息给杨向俞。
“首先，我嘴有点笨，想不出来要说点什么，所以没有及时给你答复，可能当时有点伤害到你的心情。然后，谢谢你的喜欢，应该没有女孩收到男生的表白会不开心的吧。其次，我自认为我本人没有什么闪光点，缺点和坏脾气也一大堆，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会给她加上一万层美好的滤镜，越喜欢，滤镜就会越厚，可能我并没有你喜欢或者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后，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作为一个班的同学，继续相处剩下的两年半的时间。再次感谢你今天帮我搬箱子。以上。”
没有把这些告诉她俩，桑楠是觉得这些话回想起来有点酸溜溜的，有点矫情。
而且说出来，那两人肯定会追着问杨向俞是怎么回复的。
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哎！你们三个！怎么还没走！”保安拿着手电筒照着楼道里的三个人。
“马上走马上走。”梁佳佳用手遮住刺眼的手电筒光。
高一开学后，食堂立马拥挤起来了。
“烦死了，人怎么这么多。”梁佳佳被人撞了一下，皱眉冲那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郁婧胳膊肘捅她：“你还别说，真有人不嫌这人多。”
“谁啊。”
郁婧动作迅速地指了指正在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人的桑楠。
梁佳佳迅速会意。
两人又悄咪地凑在一起坏笑。
“楠楠，找谁呢。”郁婧打趣。
语气听着贱兮兮的。
桑楠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索性不理会。
“你怎么就肯定他会来二餐呀。”梁佳佳问。
桑楠回答，目光依旧忙碌：“二餐的饭好吃呀，毕竟来的人这么多。”
梁佳佳：“确实，人之常情。”
郁婧：“人之常情。”
“对了，楠楠，我要跟你说件事来着，人这么多给我一挤，我都快忘了。”梁佳佳拍拍脑袋。
“什么事呀。”桑楠回头。
“骆霖他”，梁佳佳深吸一口气，故意留个空档卖关子。
“他咋了。”桑楠迫不及待地问。
“他没有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没有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