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给我表白了” 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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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郁婧拿出一杯奶茶，递给梁佳佳。
“喏，你的。”
“顺不顺利呀？”梁佳佳一脸坏笑。
郁婧迅速瞟了眼窗外，正巧和老赵来了个对视，老赵的眼镜片反射出一层佯装严肃的光，她立马做贼心虚地低下头。
“嘘——，一会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激情表演一下。”郁婧食指放在嘴边，用书本遮住鬼鬼祟祟的头。
这节自习课任务是做数学老师规定的练习册内容，桑楠因为提前预习过课本，把练习册都做的差不多了，腾出时间练一些别的题。
数学是桑楠的弱势科目，她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极其讨厌数学，她宁愿上一天英语课都不愿上一节数学课，同理，她宁愿写十份英语卷子，也不愿写一份数学卷子。现在当了数学课代表，一方面要配合老师的任务安排，另一方面要比以前做更多的题，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每天晚上回家书包里必须得背着数学题，不管有没有留作业。
下课铃声响前五分钟，桑楠例行检查同学们的作业情况。
检查到第二排的时候，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根棒棒糖。
“楠楠大美女，我没有写完……”郁婧用气声说话，两手紧紧攥着桑楠的胳膊。
桑楠瞥了眼老赵安的监控，微微侧身挡住郁婧，叹口气：“写到哪里了？”
郁婧指了指：“这几个大题我都不太会。”
桑楠嘴角一抽：“你知道晚二是数学课吗？”
郁婧点点头，欲哭无泪。
“吃完饭后不会的题拿来问我。”桑楠丢下一句就抬腿往后走，在老赵的监控下，她不能在郁婧这里待的太久。
没写完作业的不只郁婧一个人，桑楠默默记下这些题号，上课时候要反馈给老师。
晚饭二餐厅，三人排队买饭。
人多得厉害，周围吵哄哄的，人堆里都是热浪。
二餐比一餐小，并且没有空调，可是架不住卖的饭好吃，从早餐到夜宵都挤满了人。
“快看完快看我，我给你表演。”郁婧趁桑楠背过身，忙拍梁佳佳胳膊。
梁佳佳会意，满眼期待。
郁婧随手捞过手边的醋瓶，两手珍重地捧着，矫揉造作地扭捏着：“给你的，军训辛苦了。”
说完，两人抱着醋瓶邪笑在一起，发出“桀桀”的声音。
桑楠转过身，就看见了这么诡异的一幕。
瞬间明白两人是在笑什么。
无语，桑楠立刻就想转身回教室了。
“你俩到底还买不买饭？”
桑楠夺过她俩手上的醋瓶：“我就说怎么找不到醋了。”
那两人丝毫不尴尬地松开彼此，然后装模做样地去刷卡买饭。
“楠楠，你就和他说了这个啊，还说别的了吗？”梁佳佳端着碗坐在桑楠对面。
桑楠摇头，余光看见郁婧走过来，迅速地在这妮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呀，楠楠！拍我干什么？”
“你自己清楚。”桑楠继续低头吃饭。
“你说你家骆霖会不会把你送给他的奶茶喝了呀？”郁婧坏笑，胳膊肘捅了捅桑楠。
桑楠扭头看向一边，云淡风轻：“不知道汪姐今晚能讲多快啊。”
汪姐是他们数学老师。
郁婧瞬间没有心情吃饭了，嘴角扯平，胃口全无，仿佛碗里全是寡淡的数字。
“桑楠，算你狠。”
对面的梁佳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桑楠勾起唇角：“我先走了，我要去四楼办公室取咱们班的卷纸。”
走出去一两步，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刚刚郁婧说的话。
你家骆霖。
真服了，郁婧这妮子能不能好好说话，桑楠耳根瞬间泛红。
所以，骆霖会喝她送的奶茶吗。
桑楠边走边思考着，上牙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
越想越热，桑楠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给一见倾心的男生送奶茶，是桑楠十七年里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出格的事情。
之前初中喜欢邵安恒也仅限于和别的女生一样偷看他打篮球，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后两人也并没有实际地进行交流。
所以，该怎么追骆霖。
骆霖会想谈恋爱吗。
骆霖会喜欢姐姐这种类型吗。
骆霖有女朋友吗。
……
桑楠觉得自己一向冷静的大脑现在显得尤为的不聪明不理智。
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就直接敢莽上去招惹，桑楠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左脑攻击右脑期间，桑楠的额头一痛。
“嘶……”，桑楠捂着额头。
“想什么呢，桑楠。”
是郑主任。
给桑楠吓得立马站直了。
“怎么连路都不会走了，直直地撞了上来。”郑主任调侃道。
桑楠讪笑，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不看路，忙转移话题，“老师，周二演讲稿的具体内容包括哪些啊？”
郑主任双手背后，若有所思：“原来是在想这个所以都不会好好走路了呀。”
桑楠感谢郑主任十分贴心的理解，恳切地点点头。
“这有啥不好写的，主要是希望你能给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些经验，具体内容你可以自己考虑，时间就在四分钟左右，你自己把控就好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桑楠无语。
桑楠现在还不知道，此后两年间郑主任让她写的演讲稿再也没有具体内容了，全靠她的自主发挥。
教室里还残留着空调的冷气，学校为了节省电费，吃饭期间就把空调的电断了。
桑楠解开脖颈领口处的扣子散热，分发着刚从四楼大办公室取的卷子。
杨向俞从桑楠手里抽出一沓，帮忙分着，“桑楠，晚上汪姐能讲到哪里呀？”
桑楠道了声“谢谢”，听了他的话带着笑意回道，“你慌什么呀，你不是都做完了吗？”
“我这不是害怕她让我讲嘛。”杨向俞挠挠后脑勺。
“她肯定让你讲的，你就放心吧。”桑楠给他留了一个“你自生自灭吧”的眼神，接着转身给后排的人传卷子。
“……”
“楠楠，给我讲一下这个题吧。”郁婧戳戳桑楠的背。
桑楠转过身来，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郁婧的五官最抢眼的就是这双大眼睛，其次是右嘴角斜下方的小梨涡。
“你怎么可怜兮兮的？”桑楠觉着好笑。
“我感觉我要完蛋了”，郁婧眼巴巴的，“现在离晚一还有十分钟，晚一与晚二之间只有十分钟，地理老师喜欢拖堂，一般喜欢拖三分钟，那很坏了，我现在只有十七分钟时间了……”
桑楠打断她掰着手指数时间的动作：“你再数下去连这仅有的十七分钟都要没有了。”
郁婧：“……”
“那快点给我讲讲吧。”郁婧哭丧着一张脸，指了指倒数第二道大题。
桑楠抽了一张草稿纸，自动铅笔笔尖点了点试卷，“列什么方程？”
“两点式？”
“斜点式呀宝宝，只给你一个点的坐标，然后我们讨论斜率是否存在就可以了呀。”
桑楠三下五除二就把重点讲完了，“听懂思路了吗？”
“第二种情况还是不太会讨论……”
桑楠又扯了一张新的草稿纸，给郁婧画图分析，讲到一半，发现右边凑过来一个脑袋。
“不用这么麻烦，用我这个方法，简单，连第一种都不用考虑。”杨向俞把他的草稿纸递了过来。
“为什么？汪姐上节课就这样讲的啊，先分情况然后再画图考虑”，桑楠有点不服气，指着杨向俞的看着十分一目了然的过程，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你这哪里简单了？”
杨向俞笑了笑，用笔在他的草稿纸上画了个圈，“老师教的又不是圣旨，得灵活变通呀。”
“那你给我讲讲你的方法。”
话音刚落，桑楠才想起来被冷落在一边的郁婧，对上那么一双大眼睛，桑楠心里慌了一小下，忙对着杨向俞摆手，“晚一下课了我再问你，我还要给郁婧讲题呢。”
“行。”杨向俞还是笑着。
郁婧瞄了两眼，琢磨出一丝不对劲来。
地理老师果真拖了三分钟的堂。
老师刚走，桑楠就向杨向俞招手：“快给我讲讲吧，你的好方法。”
“你的好方法”这五个字桑楠咬的比较重。
杨向俞笑了笑，没在意。
杨向俞座位就和她隔了一个过道，所以他稍微倾斜一下身子就可以把草稿纸递到桑楠眼前。
“你就先列这个方程，然后……”杨向俞给桑楠讲的时候，目光并没有放在草稿纸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桑楠的侧脸。
女孩白皙柔软的侧脸，因为天气热所以脸颊微红，额前的几缕碎发微打着小卷儿，马尾低垂着，眼睫毛很长，卷曲着向上扬，因为很专注，所以眼睛亮亮的。
干净又美好。
还是好喜欢她。
桑楠小声地复述着他写的过程，杨向俞现在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耳膜被巨大的心跳声一遍遍捶着，像小时候最害怕的雷雨天一样，电闪雷鸣，因为某种心理作祟，所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击碎自己的理智和冷静。
郁闷着做不完数学题的郁婧抠着脑袋，想问问桑楠该怎么做，抬头就看见两人的背影，以及十分专注地盯着桑楠侧脸的杨向俞。
郁婧抠脑袋的动作停住，呆愣地盯了两秒，向右偏头，对上了梁佳佳同样十分迷惑的双眼。
“杨向俞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下自习问问楠楠？”
“能行。”
两人默契十足地进行完眼神交流，就迅速地低下头攻克自己的数学难题了。
晚二的上课铃打响后，汪姐迟迟不来。
老赵通过摄像头隔空喊：“桑楠，去办公室喊一下数学老师。”
桑楠起身布置了一下任务：“练习册没做完的接着做，做完的就把我发的卷子做一下。”
获得更多时间补练习册的郁婧闻言窃喜了一下。
走到四楼办公室，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围了好多老师。
桑楠踌躇了一会儿，掀开门帘，喊了声“报告”。
围着李主任讨论卷子的一群数学老师齐刷刷地盯着桑楠。
桑楠磕巴一下：“老……老师，上课了。”
汪姐直起身，把她的包递给桑楠：“先把我的包放上去，你和杨向俞先把练习册的题给大家讲一下，不会讲的先放下，我一会上去讲。”
桑楠回到教室，就把负责讲的题和杨向俞进行了分配。
“这个倒数第二道大题，我讲我的方法，你讲你的方法。”桑楠用笔指了指。
“能行。”杨向俞对着她笑。
桑楠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杨向俞这学期以来这么喜欢笑，因为喜欢数学吗。
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杨向俞成绩并没有很起眼，下学期突然数学就有了很大进步，这次升级考数学分数是所有文科班最高的，所以汪姐就把他任命为副数学课代表了。
杨向俞在讲他的方法的时候，迟到大半节课的汪姐终于进来了。
“这方法你自己想的吗？”汪姐在讲台下站着，抿嘴看着杨向俞写在黑板上的过程。
杨向俞点头。
“挺好的，你这个方法很巧。”汪姐站在桑楠的桌子边上，示意杨向俞接着往下讲。
杨向俞讲完后下了讲台，回到自己位置上，汪姐还站在过道里，问道：“你这方法怎么想的，我上课可没有教这种方法。”汪姐眼神里的赞许止不住地向外散发着。
“我之前在课外辅导教材里看到一个和你上课讲的很像的一道变式题，就用的这种方法。”杨向俞不好意思地用手摩挲着后颈。
“不错不错”，汪姐回头，对着桑楠，“桑楠啊，你这可得跟向俞学一学，突破一下自己的思维啊。”
桑楠点点头，目不斜视，自然没有看到杨向俞亮晶晶的双眼。
桑楠确实承认杨向俞很聪明，在数学方面悟性也很高，但是也是很不喜欢他在这方面展示出来的一些类似于孔雀开屏式的行为。而他这种孔雀开屏式的行为从上学期就开始了。因为杨向俞琢磨出来的这些“巧”方法，在大部分题里面不是很适用，比较受题干条件的限制，用多了就有依赖思维，用的好当然出结果快，用的不好就会把自己绕进去。考试的话，所得的分也没有常规方法给的高。所以这种“巧方法”也只限于杨向俞和其他几个数学好的男生用。
晚自习刚下，桑楠在收拾书包，眼前突然递过来一张便利贴。
“数学老师让我把那个辅导教材的书名写给你，你想买的话就买，不想买就算了，用我的也行。”杨向俞单肩挎着书包，右手捏着一张和他本人气质不是很搭的粉色便利贴，上面写着辅导教材的名字，用他那练了半个学期的瘦金体写的。
桑楠接过便利贴：“谢谢，我会买的。”
桑楠起身往教室门口走去，杨向俞叫住她。
“桑楠。”
“怎么了？”桑楠疑惑回头，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楠楠！”
郁婧和梁佳佳在门口叫喊，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没什么”，杨向俞笑笑，“再见。”
“再见。”桑楠松了一口气。
刚走出教室，桑楠就被那两人拉在走廊的另一边，离楼道人群很远。
“你俩这是怎么了呀，佳佳你不着急回家吗，你爸爸不是在校门口等你吗。”桑楠觉得这两人很奇怪。
郁婧和梁佳佳两人眉来眼去好一会儿，也决定不出来谁来张口。
桑楠觉着好笑：“你两在我眼前演默剧呢？”
郁婧咬咬牙：“楠楠，杨向俞怎么回事？”
桑楠了然她俩要问什么：“他怎么了。”
“我们觉得他好像……”郁婧欲言又止。
梁佳佳看不过去了，决定果断一点：“就是我们觉得杨向俞好像喜欢你！”
空气里安静了一两秒，两人等着桑楠的反应。
“我知道。”桑楠点头。
“啊？”
“啊？”
“高一的时候，他给我表白了。”桑楠平静地叙述。
郁婧：“！！！”
梁佳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他给我表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