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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越界 被开除 ...

  •   几年没见,迟争的模样变了不少,他的五官和乔父很相似,眉宇间总携带了一股英气。算一下时间他现在是大四,穿着一套浅色的卫衣坐在沙发最里面,身躯被黑色遮盖,看不清他的神情。

      乔幸不用看就能知道那张脸的表情,嫌弃、厌恶,还带着恨。他们从高一时就开始不对付,虽然他总是单方面宣战,但他一直都是输家,输的一塌糊涂。

      他问:“所以呢,干什么?”

      “你霸占迟争的身份活了这么多,高中时还欺负他,在监狱改造了久就不觉得愧疚吗?”

      乔幸说:“愧疚什么?监狱是对你错误的行为进行忏悔又不是脱胎换骨,当初欺负他的不还有你们吗?现在人身份回来了,开始倒转箭头了?”

      “你!”

      乔幸不想浪费时间,说:“把我叫住就没安好心,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同学一场,我们不让你太难堪,只要你像迟争敬酒道歉,迟争不在意了,我们也放过你。”

      乔幸转头盯着一直不说话的迟争,他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幽色的眸子透过头顶上的灯光看的他有些心慌。

      “行。”

      乔幸拿过开瓶器,撕开外包装,将开瓶器套在瓶口,只听“啵”一声,瓶塞被打开,他拿起杯子,想到迟争不会喝酒于是就倒了一小点。

      他走到迟争面前,说:“少爷,请?”

      乔幸走得近,迟争的样貌更加清楚,他比以前更加清瘦,也高了。他的注意力被迟争的唇吸引,他的唇色淡薄,没什么血色。此时抿成一条直线,五官衬得锋利,隐约间还有几分淡漠疏离。

      见他迟迟不接,他说:“以前是我不对,经历了四年的改造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行为恶劣,对不起。”说话间,手往前送。

      迟争垂眼,不说话,伸手抵在托盘前,略带嫌弃地往一边挪去。

      乔幸:“……?”

      迟争说:“如果你真的后悔了,就不应该回来的,看见你的那一刻,很恶心。”

      “……”

      听完,乔幸没动静,静静站了许久才开口。

      “道歉了,我还有别的事就先离开了。”

      乔幸转身刚走,手上的托盘被人打翻,一瓶装在上面的酒砸在地上,溅出的水花喷到身上,染污半边衣角。

      旁边人说:“迟争不原谅你,我们也不,现在愣着干什么,赶快把酒捡起来,你碰过的我们不喝。”

      这场所谓的道歉,看似是想为迟争找回公道,实际上不过是他们让自己难堪的把戏,他们知道迟争讨厌他,自然不会接过自己的酒。这一切,只是想让迟争开心,迟争开心他们就开心。和他们以前跟着自己欺负迟争的时候一样,一样让人厌恶。

      乔幸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听着周围的笑声目光投向迟争,他维持原来的动作,毫无变化,面色如常。仿佛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就像四年前他杀他哥哥而被送上法庭,冷静的像个魔鬼。

      他捡瓷片的动作一顿,忽得站起来面向迟争。

      迟争从始至终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他作妖作死,那要是他污染一下呢?他的印象里,迟争好比一种植物,例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拒人千里之外。可刨开他的身体,撕开他的灵魂,暴露在阳光子下的人还会这样吗?他很想看迟争以外的表情。

      乔幸走近,捏紧手里的瓷片往手心一滑,汩汩鲜血流出,很快浸染手掌。在大家不知所措的目光下,他伸手抓住迟争的衣领,一只腿抵在他□□,往自己这里扯。

      他说:“迟争,你有点良心就该把酒喝了。”

      周围人呼吸凝滞,空气变得稀薄。

      趁着人没反应过来乔幸把血摸净后快速从迟争身上退了下来往门口走去,刚踏出几步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身后人力道很大,疼的他回头看向那人,迟争面露凶光。

      乔幸说:“想要为你哥报仇?”

      迟争不说话,身上的卫衣可谓是天神之作,红色血做成染料在浅色衣服上形成对比,勾勒出别样的美感。乔幸欣赏了一下,随即他察觉到握住手腕的力道减小了,在他以为迟争会放了他的时候,突然一脚揣在自己肚子上。

      监狱的几年里,腐食、欺凌、每天的体力活已经消磨他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他跪在墙边,那一刻他怀疑迟争是不是想要杀了他。

      他捂着肚子,视线被彩色和黑白分裂,伴随耳边的轰鸣,他站不起来。四周没有人上去,不敢上前,一如当年。

      迟争冷着脸脱掉卫衣,向其他人借了一件过得去的外套裹在身上,说:“真恶心。”

      闹剧一来,迟争就头疼,他匆匆和同学道谢后跨步走到乔幸身边,半蹲下来。那张消瘦的脸颊依稀瞧出几分原来的模样,如果不是这场闹剧他或许认不出来,现在对乔幸与他记忆中应该的他大相径庭。

      迟争掏出钱放在乔幸手边,声音淡淡:“乔幸,监狱的日子不好过,现在你的处境更不好过。不想再进一次,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头也不会回地离开。

      乔幸坐在地上,冷意袭来,他站起身来数了数钞票,一千五,还行。他侧身看着傻愣着的人,冷笑。

      “真TM狠心。”

      乔幸离开夜店,来到小医馆用迟争的钱买了绷带和酒精,又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下。手已经脏了,伤口四周还有碎渣,他打开酒精想也不想就往伤口上撒。

      “嘶——”随着吸气声加重,他疼出表情包。

      乔幸在生活上就是一个废人,乔家十几年的富贵生活让他失去了正常的生存能力,哪怕过去好几年了藏在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还是没有消散。

      擦去血渍,他扯开一段绷带缠上手心,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裹紧伤口。

      包扎完,乔幸静静坐下,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夜店现在是不可能回去,但他没有家,听以前的狱警说他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他彻底成为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孤儿。

      乔幸仰头,倚靠长椅,路边彩色的灯光顺着他的五官延长,一路向下。他放空眼神,凝视般,缓慢张开嘴:“迟争,希望你这辈子能一顺到底,也能满身淤泥。”

      *

      窗外的雨还在下,乔幸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一片灰白。昨晚没待多久,雨就下起来,他随便找了家名宿住了进来。

      他看了眼墙面上的时钟,八点半了,夜店上午不会开门,为了昨晚的事还是要去一趟。

      吃过早饭,乔幸来到夜店门口,发现那个男人也在。

      他走过去,说:“抱歉,昨晚出了点意外。”

      男人见他,说:“你被开除了。”

      乔幸蹙眉,不明白:“为什么?”

      “打架。”

      乔幸争辩:“没有,是客人先动的手,何况是我受的伤。”他举起手,晃动伤口。

      男人摇头,说:“不仅是这个原因,还有,你被客人举报了。”

      “……”

      乔幸:“是迟争对吧。”

      迟争是真的讨厌他,竟想逼他到绝路。

      “不能透露个人个人信息。”男人遗憾地说,从包里掏出钱递给他,“不白让你打工,这里有三千,收下吧。”

      “你活的挺苦的。”

      乔幸想,苦?还好吧。

      乔幸收下钱没在说什么,踌躇自己要不要离开时,男人又说。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帮你找一份工资高的工作。”他往乔幸手里塞了一卡片,“这上面有我的电话,有需要可以打给我,过后我会给你介绍新的工作。”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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