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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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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后山也一样,云淡风轻,天朗气清,一大早屋也格外热闹,张淮安迷迷糊糊挣开眼,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愣在原地的不速之客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怎么在这?。”
姜明看了眼姜远。
“那个……事情查清了,送你回去。”
“查清了,不是说还要审吗?”
姜远松开手把姜明推远些。
“此时涉及宗门颜面,为防止事态扩大,昨夜掌门和阎长老连夜将涉事弟子审出来。”
“是吗。”
张淮安坐起来顺手拽紧衣领,姜明看到了,对他挑挑眉。
“你怎么和那黄花大闺女似的,还捂着脖子,我俩看着有那么像登徒子吗?”
张淮安一愣,对他而言两人并不相熟这个玩笑有些冒犯了,但这人好心帮过他也没恶意,于是他便配合他冷哼一声。
“这可说不一定。”
“哎呀,你这厮……那我便坐实这个名声!”
姜明撸起袖子就要扑过去扯张淮安衣服,一侧的姜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好了姜明,这位…张…淮安,快些收拾吧,宗门给你准备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姜远不顾姜明的挣扎,强拽着他出了门。
屋里清净下来,张淮安收敛了情绪揉揉眉心,抬头看向桌子,上面摆着个白玉托盘,托盘上摆了个开了半开盖子的木匣子,金闪闪的金条安静的躺在里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这是什么,封口费?
他嗤笑一声,下床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掂量几下,宗门可真是大手笔,但应该不会傻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金子送到自己面前,一看就是某个好奇心过剩的人打开的。
他没多犹豫啪一下把盖子盖好,正好他回去之后要用钱,不要白不要。
穿好衣服,快速收拾一下屋子,带着那个木匣子,张淮安打开门。
“走吧。”
“啊…这么快…那走吧。”
一路上三人皆是默默无言,快出内门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拦住他们。
是宋时行。
姜明姜远一齐上前行礼,跟在后面的张淮安没动,直愣愣看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时行对两人颔首,然后径直走向张淮安,姜远悄悄拽了他一把,这才回过神。
“张淮安?”
如同微风轻抚竹枝,如丝如缕,泛起阵阵涟漪。
“嗯。”
喉咙发紧,张淮安不敢出声,怕对方听出自己颤抖的声线,于是只是点点头。
“拿好。”
宋时行也像当时那位黑袍少年一样,凭空从手里变出一个木匣子递到他面前,看着比他怀里抱着的这个旧不少。
他伸手接过来,因为紧张没控制好角度,一把握到宋时行的手指,收回时用力薅了下。
两人都愣了,张淮安尴尬的要死,用力绷着脸,想道歉但不知为何就是开不了口,面前的人看他一眼,冷淡的模样变也没变转身离开。
“哇,你是我见过第一个面不改色的面对宋师兄的,厉害,太厉害了。”
角度问题姜明姜远没看到他碰了宋时行的手指,咧着嘴乐呵呵地凑过来,挎住他抬起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掌门当时只交代了一个匣子,宋师兄怎的又送来一个。”
姜远也过来,打量张淮安刚刚得到的那个小匣子。
“谁知道啊,可能是掌门又想起来什么,来补的。”
姜明满不在乎道。
张淮安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动声色的收敛好情绪开口道。
“说不定又是钱。”
身侧两人皆是一愣,姜明抬起头看着他踟蹰片刻开口道。
“你……不在意吗?”
姜远在另一侧对他示意,但他还是想问。
“在意什么?”
“就是……宗门问也没问直接给你金子,你没有觉得被轻视吗?这就是迂腐刻板,觉得平常人就一定会喜欢钱!”
“你人还挺好,还知道关心我怎么想的,我没觉得心里不平,反正回了外门也是要用,还可以休息一阵。”
“是吗,要是难受你不用憋着。”
“这话说的,我一个男子,心性哪儿会那么脆弱。好了别想了,快走吧。”
说完张淮安便抬脚继续向前,身后两人对视一眼跟上。
“真的吗?你想要别的给我俩说就行。”
张淮安听着姜明急匆匆的语气和姜远的训斥,勾勾嘴角,若是他早些遇到这两人就好了,但现在也不算晚。
“真的?那你们有没有那种修炼用的看完不要的书吗?”
身后两人皆是一愣。
“什么?”
反应过来姜明嗷一嗓子。
“你你你,你要参加入门试炼!”
“有那么惊讶吗。”
一侧的姜远要冷静些,微微蹙眉道。
“且不说年龄,参加试炼的多是些宗族弟子或散修,都是自幼便开始接触术法的。”
张淮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满不在乎道。
“我知道,但结果如何也要试试才知道,
但现在我只有这一匣子钱,倒是只能用这个换了。”
“这……”
姜远还要说什么,却被姜明猛拍后背打断。
“这什么这,有想法是好事啊,等通过试炼记得选剑修,我们罩着你。”
姜远看了眼姜明叹了口气。
“银钱大可不必,你要的书我有些,可以给你找些能自己钻研的。”
张淮安道。
“多谢。”
“哎,多大点事啊。”
姜明摆摆手,张淮安看着乐呵呵的和姜远形成鲜明对比的姜明有些无奈地道。
“现在高兴还早了些吧。”
“什么啊,我观张兄头顶五彩祥云,定是成大事者,区区一个入门试炼根本不在话下!”
张淮安扯了扯嘴角。
“那便借姜师傅吉言了。”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外门,然后互相道别。
起风了,吹乱了发丝,迷了眼。
张淮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云间,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也会站在那里。
张淮安深吸一口气转身慢慢步入外门,沿途遇到不少人都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还有那个和王郜林相熟的汉子,一见到他立刻偏过头躲开视线匆匆忙忙的走了。
张淮安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回到自己院里,推门关门一气呵成,然后倚着门慢慢吐出一口气,缓了缓才转身进屋,不过半月未归,里头就落满了土。
他把两个匣子塞到衣柜里,把画挂出来,开始忙活收拾,屋里屋外院子旁屋,一直干到午后把扫帚一扔,剩下的打算以后慢慢干。
张淮安洗了把脸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完把被子什么的收回来铺好往上一躺,便去会周公。
这一觉直接到了月上柳梢头,时间刚好,他站起身活动活动身子,悄悄出门。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张淮安寻到了到了吴鹏的院子,院门上贴了好几张黄符,朱砂印在黑夜里看着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不知是驱鬼还是回魂,他伸手几下撕干净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从前有段时间吴鹏曾痴迷修炼,花高价收了许多书,足不出户的窝在院里钻研,折腾了许久,也没折腾出个名堂。
如今人死了,留下一堆书无人看管,外门这么大,少不了和他一样心思想进内门的,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于是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院里陈设未变进了屋也是一样看样子还未来过人,张淮安松口气。
那么宝贵的书,吴鹏肯定不会傻到大刺刺的放在显眼处,于是他东敲西看专找些隐秘处可以造机关的地方,怕被人发现张淮安没点灯,这可苦了他的眼,没一会就酸涩发疼。
翻完了主屋又去了旁屋,最后在旁屋一个破柜子下找到了书,除了书还有些瓶瓶罐罐。
张淮安随手拿了本书翻了几页,书页皱巴巴的,看出吴鹏当时是有多么刻苦。还有那些瓶子,张淮安拿了一个打开,药味弥漫在空中,那味道有几分熟悉,像极了小时候父亲逼着他吃的补气血的药丸,张淮安倒出来尝了一个,就是。
这吴鹏,到死都不知道被人坑了。
张淮安又返回主屋,把床单撤下来用来装书,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顺手还搜刮了不少金银珠宝和首饰,最后愣是跑了三趟才把这些东西运完。
把东西都放在旁屋锁起来,也顾不得一身汗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张淮安就起了,带着那盒金子去了旁屋。
屋里有一口空水缸,张淮安把他收拾出来用来盛那堆金银首饰和那盒金子,至于书随意堆在门后的空地上,反正也不是拿来看的。
收拾完他便回了屋里,仔细将宋时行给他的那个盒子拿出来。说实话他挺期待里面是金银的,那样就可以放好久,他死了还能带到棺材里。
满怀期待的打开,里面的东西却是出乎意料,是三本书,不知常放在哪,带着淡淡的沉香。
张淮安轻轻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本入门心法、剑法和基础法术的介绍,每页都用朱笔仔细做了解释和标注。
不多,于他而言确实够了,重点是这是门内来的,不像吴鹏那些书一样来路不正。
往后,张淮安就白天上工,夜里挑灯苦读,
一直到姜明姜远又送来了不少书,可能是心里原因,张淮安就是觉得没有宋时行给的那三本通透。
后来,确实如张淮安所想有不少人去吴鹏院里找书,甚至有人大打出手,只可惜那些书早就让张淮安当做火引子煮面条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