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进京申冤 “哪里弄脏 ...
-
“阿爹为大雍立下汗马功劳,他绝对不会通敌叛国。”
“圣旨自京城传到西北,加急也要半月之久,这期间怎会没有走漏一点风声。”
青嬷嬷给祝华年擦了擦汗,道:“姑娘说的在理,那李家怕是因着接到了什么消息才拒之不见,咱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到像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会不会……是王爷的政敌蓄意谋害。”
祝华年沉吟一瞬,摇头道:“爹爹驻守边疆,远离朝堂纷争,不会有如此强劲的敌人。”
“那日爹爹被押走时说,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谁能一念之间定人生死,谁又最忌讳臣子位高权重、功高盖主。”
青嬷嬷一惊:“姑娘的意思是……”
怕隔墙有耳,青嬷嬷没再说下去,只道:
“若真如姑娘所想,那咱们上京求情,不是注定行不通吗?”
跃动的烛火照在祝华年面庞上,她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我们没有别的路了,至少我要让天下人知道,阿爹是被人构陷的,是冤枉的。
凭阿爹在民间的威望,说不定到时会有转机。”
翌日。三人将身上所有身家全都变卖,终于凑够了上京的盘缠。
青嬷嬷近些年身子不大好,祝华年怕青嬷嬷受不住,没让她跟着,只带了书画一人。
书画雇了一辆马车,二人走走停停,一个半月后终于抵达了上京。
祝华年没有歇着,直奔皇宫门口,于擎天鼓旁为其父击鼓鸣冤。
“家父西北王对皇上的衷心日月可鉴,断不会通敌叛国,民女恳请皇上重查西北王一案!”
有宫人将之上报勤政殿。
年近五十的皇帝自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看着朱福海眉峰微挑。
“你是说,祝家女上京了?”
朱福海手执拂尘,弯身恭敬道:
“正是,现下正在南天门的擎天鼓旁击鼓鸣冤呢。”
皇帝笑了:“呵!不愧是祝家的后代,连女子都有如此胆量。”
朱福海将祝华年的话复述给皇帝。
“皇上是否要见她?”
皇帝笑着摆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让人无端生凉。
“她要敲就让她敲。西北王一事断然没有转寰的余地。”
朱福海颔首:“喏。”
陆和靖知道祝华年已经抵京时,正在江南办事。
青木在第二日接到消息后,没有立即告知陆和靖
他站在陆和靖旁看着他将公务办理完,才道:
“王爷,祝姑娘于昨日辰时已经入京。”
刚站起身的陆和靖骤然抬眸,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青木。
后者瞬间僵直了身子,一股寒凉之气自脚底窜起。
“她入京了?”
没等青木再回答,陆和靖大步走出书房。
声音里是罕见的急切:
“备马!”
青木缓过神来,压下心底不断上泛的恐惧,忙去牵马。
陆和靖策马疾驰,赶在城门下钥前入了京。
已是深夜,雪花如盖,纷纷扬扬。
官道上早已没有人影,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在夜里传的很远。
骏马疾驰至皇宫的南天门。
擎天鼓旁,一女子仍在敲着鼓。
鼓声传到陆和靖的耳朵里已很微小,可那鼓锤就像敲在他心上。
一下,两下,三下……
他翻身下马。
书画跪在地上,看着已然体力不支的祝华年急得直掉眼泪。
“姑娘已经敲了整整两天了,滴水未进,再敲下去您的身子受不住啊!”
“跟奴婢回去吧,皇上这分明是不想见咱们,咱们回去再想办法吧姑娘!”
鼓声越来越弱,“当啷”两声,鼓锤自祝华年手中脱落。
她整个人向后栽去。
书画尖叫起来,想伸手去接。
却有人比她更快。
陆和靖将祝华年捞进怀里,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书画愣住,反应过来时,陆和靖已经抱着祝华年上了路边的一辆马车。
书画追上去,急道:“你们要做什么?放了我家姑娘!”
说着就要推开青木,欲上马车。
青木拔剑将其挡住。
“我们主子是要救你家姑娘的,救人要紧,莫要耽误时间,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说完便驾马疾驰。
祝华年陷入昏迷,意识混混沌沌的做了许多梦。
梦里有娘亲,有阿爹,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玄色衣衫,看不清面容,但声音低沉磁性。
浮浮沉沉间。
水渍流到桌上,晕开纸上的墨迹。
情到浓时,男人会咬她耳朵,声音低沉沙哑:
“我的东西被你弄脏了,得赔。”
“怎、怎么赔?”
“哪里弄脏的就用哪里赔……”
--------------------------------------
祝华年醒来时已是第三日。
她坐起身,只觉头痛欲裂
脑海里闪过零星的梦里碎片,却想不起到底梦见了什么。
她缓了缓疼劲,看向四周。
地上铺着五蝠献寿的绒毯,金丝楠木高几上摆着青白釉梅瓶,斜插了一支已经枯掉的梅花。
冰梅窗纹格嵌着琉璃,清透干净,一道漆嵌百宝屏风将内外室隔开。
这屋里的陈设竟比西北王府还要奢华,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外间隐隐传来说话声。
祝华年感觉嗓子干痒,不想惊动外面的人,用袖子掩唇轻轻咳了声。
外间议事的陆和靖忽地停下交代了一半的事宜。
沈慕舟正专心听着吩咐,见他停下,不明所以道:
“怎么了?”
陆和靖站起身,淡声道:
“你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处理,余下的事稍后再议。”
沈慕舟和陆和靖都是习武之人
刚才内室传来的女子轻咳声他不是没听见。
他凤眸一眯:“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陆和靖淡淡扫他一眼,径直往内室走。
沈慕舟还在喋喋不休:
“陆景珩,没想到你是如此见色忘友之人,
亏考子之前还觉得你洁身自好,现在想来,真是识人不清!”
说完就扭头扬长而去。
青木端着药碗站在门外,为沈慕舟默默点了三柱香。
里间。
祝华年看着眼前穿着四爪蟒袍,身姿颀长挺拔的俊美男人。
心里对他的身份有了大致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