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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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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北寒境内
北寒王府,虽比不上莲京明宫华丽,因为大雪的缘故,府内建筑呈现白黑色,显得肃谨而威。而高堂上,一老一少,正是北寒王和北寒世子—青飞。
此时北寒王穿着一身黑熊袍套着甲胃坐于上位,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常年积攒的杀气却压在青飞身上。青飞跪在青策跟前,虽然身体有点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从未离开青策的视线。
“小崽子,御史呢?”北寒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个倔强又忐忑的亲儿子。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充满着无奈,但看着这和他逝去娘亲一样的眼睛,心却狠不下来。叹道“哎,飞儿,离萧是朝廷奉命来北寒督查的,你给送去他二哥那,我们北寒又得被那些老学究劈头盖脸骂了。”
青飞心里也愧疚,好人自己当了,终是羞愧的低下头了
“爹,孩儿知错了,但离萧此时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还待在这里。怕是有危险。”青飞担心的在于北寒此时处境左右为难,若是一味退让,那新上任的皇上肯定借此把九原郡划入平州的范围,如此以往,北寒不仅右侧要面对平州的黑甲军,腹地还被魏王,代王的军队抵着。对外还要面对草原各部以及辽人的侵扰。
北寒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青飞的肩膀“飞儿,离萧此行真的是遵先帝的旨意吗?若是他大哥花阳易安排的,只能说花家出了位才智近妖的人物,自知身死,而青隐上位不稳保不住花离萧,把他丢给我们,由我和花明灿护着,自然性命无忧,用的好计谋啊,花少保!”
青飞听青策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对花阳易更加敬畏。他毅然赴死,死后整个王朝都向着他的谋略下演义。“那不是说明身处莲京的皇帝被诸王包着,为何还让花明灿带着黑甲军北伐。”
北寒王一听气笑道“哈哈,你这榆木脑袋,有北寒和平州看着呢,这就是为什么诸王都几乎挨着本王的原因,本王不爽利,也能去诸王封地把那几个小子拎小鸡一样拎回来,而花明灿也是打出了名声的新一代将帅,如果不是我们在他们身后拿刀抵着他们的背,天下大乱矣。”
“若皇上怪罪你该当如何?”青飞担心地看着青策。
青策又宠溺地摸了摸青飞地头发“这事百官或许会上折子,但我更相信花家和青家的关系。”
“起来吧,去看看你娘。”青策此时眼角不知是风雪,竟有些晶莹剔透。
青飞看着青策发鬓涌现许多白发,眼角鱼尾纹越来越密,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儿时印象里身强力壮,英气凛然的模样和此时略显沧桑,走路有点倾斜的老北寒王产生重叠,更让青飞难受了。又发现自己此时个头只和青策差半个头。
“爹,教我带兵吧!”青飞声音虽然轻微,但是很坚定地入了青策的耳。
青策转头看着青飞,这个孩子自从失去娘亲,就很抵触军中的所有事物,但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责,一个丈夫的失责,两种失责让青飞在北寒如日中天。任何青飞的要求,只有不是触及王法的事,青飞都能得到最大的关爱。但或许是遗传了颜王妃的善良,就算宠溺过头了,但青飞出来不会滥用权力,也不会持器凌人。这也是北寒世子不如其他王爷的世子那般的纨绔子弟。虽然不爱军事,却习得一身好武艺。
“那自明日起,到狼义骑报道”青策喜笑颜开,一把揽过青飞的肩膀“我就说嘛,我青策的崽子不会是孬种,终归是长大了。”
二人两匹马迅速离开北寒王府,鹅毛大雪下,只是见两道黑点缓缓消失于风雪之中。
不一会儿便到了贤云山,二人黑熊袍上盖着厚厚地雪,下马抖了抖身子后,两人脸都冻着通红,但是青策却笑的很开心“今年的雪比以往要厚啊”
青飞点了点头“如果这样下去,不利民生。”
青策帮青飞拍去脑袋上的雪。“咱北寒的炭储还是够用的,去,给你娘扫扫屋子。”
看着一团被雪盖住的墓碑,青飞蹲下身子,慢慢擦去墓碑的积雪,渐渐露出-北寒王爱妃秋氏之墓
青飞擦着擦着,想起儿时搂着自己摇拨浪鼓的颜燕.“飞儿,给娘亲笑一个”女子珠圆玉润,一双瑞凤眼端庄大气。
那泪水划过脸颊,让冻红的脸颊感觉到一丝温热。“娘亲,飞儿来看你了。”
青策眼眶湿润“燕儿,今天这小子...终于是长大了,今年还长了个,快赶上我了,飞儿终将是要继承我们的北寒,你不要担心,有我在,问题不大。”
二人手中的纸钱被风雪带走,与贤云山的雪一同飘在山间。
青策和青飞祭祀良久后,骑上了马,看着青飞眼角的泪痕,沉默了良久“飞儿,身处帝王家,身不由己,还在恨爹吗?”
青飞摇摇头“是孩儿年少无知,自打看着北寒在爹的经营下蒸蒸日上,如果为了救娘而导致百姓居无定所,伏尸百万,我相信娘肯定不希望你这样做。”
青策低头看着马鞍。“如果不是我妄自让你娘一人回去。”
青飞用手搭在青策背上“爹,世事无常,你不还有我嘛”
看着青飞璀璨的眼睛,感觉此时如同颜燕看着自己,青策擦去泪水“哈哈,瞧我这个爹当的,走,回去喝酒。”
两道人影又没入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