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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野猫被绑架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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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澈一直觉得在两人的关系里彦哥是个混蛋。彦哥从不为她花钱,动不动就冷暴力,还爱用非常显化的手段打压她。比如从初期的“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到中期的“不愿意就滚”,再到最近的关闭朋友圈。昕澈一度想起彦哥就头痛,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反感和难过,就是自己已经袒露脆弱,像小狗翻肚皮展现友好,却突然被踩了一脚的感觉。起初昕澈不能理解,后来她渐渐明白,那是自己把他当自己人,但他始终把自己当玩具的异化感,也可以称作是被背叛的感觉。就是我始终把你放在重要的位置,但当我每次需要你,你却从来不在。也许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事实上no one is coming才是常态。即使他们在身体上已经试过各种花样,心理上彦哥还是能随时把她卖掉,就像对他妻子的自杀无动于衷一样。
昕澈记得韩剧里有个词用来形容彦哥很合适,叫做“穿西装的狗崽子”。用别的话来说,就是身居干净的高堂,做着无情的勾当。昕澈记得最初几个月自己对他也只是淡淡的,是感觉到他的热情和主动,决定all in之后他才变成了这样。这个模式倒不只是彦哥,对于很多昕澈的前男友和现任对象都适用,而这也不只是男性的通病,昕澈相信只要是人,拥有一样不需要维护和继续投入的东西就能一直稳定使用,那么不论这东西价值高低,性能好坏,时间久了便也不当回事了。
正是因为这样,昕澈也变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而这完全是因为昕澈对自己不够狠,行为和语言都不受大脑控制,轻易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因为痛恨在博弈中从来赢不了的自己,和经验能力都完全处于下风的局面,昕澈非常认真地思考过结束这段关系。她用理性说服自己无数次,推演过无数次BE结局,可是又在欲望出现时甘拜下风,主动去找彦哥。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喜欢彦哥的身体和床上技巧,还是他对自己光明正大的心理虐待。正如彦哥所说的,“贱不贱,删了又加加了又删”。
然而如果抛去自尊和社交形象,也不考虑法律和伦理道德,一个人做了什么其实只关乎他自己。自己开心还是难过,满足还是空虚,都将只在自己的小宇宙里产生影响,没有人能够真正地感同身受,即使是最爱你的人,可能心疼可能焦急,但同理心再强也无法100%体会到你的苦楚,这就会在关系中造成误解和冲突,也让人和人的关系像迷宫一样百转千回,看似脆弱又可以很坚韧。现在有种理论说塑料友谊更长久,灵魂伴侣说翻就翻,就是因为把自己的内心打开给别人看,更容易被拿捏,也更容易变成价值观冲突,比起不付饭钱或酒后打架的矛盾,上升为精神或人格上的矛盾更难以解决和原谅,最后变成陌路。
有时候她也会幻想,彦哥是不是也在吃醋,也在深夜想得她欲望难捱,也忍不住见她的冲动。但连续几周不回消息的消失又会打消她的自作多情,把一切谩骂的话语归咎于彦哥的脾气坏。
生气归生气,昕澈只好独自开始解决亚马逊这边的情况,虽然她也没指望过彦哥的帮忙。本来亚马逊轻松的语气和毫无异常的邀请已经让昕澈确定小野猫被放弃,踢出酒局了,全是因为小野猫自己的问题,因而昕澈准备放下心来一个人去酒局,可是一天晚上小野猫的微信信息又让昕澈警觉了起来。
“波总让我出来吃夜宵,我说他如果结婚了我就不想去了,他说那我还去不去酒局,他怕看到了控制不住自己”
昕澈反复看了好几遍消息,从波总的话里读出了满满的威胁“你要是还敢来,我就直接上手了”
“他这是威胁你,就是让你不要去”“他们这是想拆开我们俩,各个击破!”
“我说我不去周二的局了,亚马逊让我去周三的局”“我脑子不好,想不明白这些”
昕澈简直无话可说,小野猫简直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还是肉质鲜美的鸡。
“你不要去周三的局,那边的人都是波总这样的,你看不出来吗”
劝了半天小野猫也下不定决心,真不知她是图钱还是图性,但按她的行为方式,只有被白嫖的份。
另一边,亚马逊依旧在热情邀请昕澈去周二的酒局。昕澈笃定自己再去一定会被波总不择手段地拿下然后弃之如敝履,所以推说太累不能喝酒,一直拖着。
跟小野猫聊天后的一周,昕澈时常幻想自己再去酒局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入迷越想越害怕,时常上班和睡觉时都在想,慢慢地她常常手心出汗偏头痛,思维也陷入呆滞。
她又开始和茶茶讲起移民澳洲的事情,并开始和酒局毫不相干的朋友商量去外地旅游的事情。虽然这次她很小心,没有让酒局任何人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但她担心小野猫如果被私密视频威胁,会把她出卖。就在这期间,小野猫预定的回国时间到了。原本小野猫说好要把贵重物品放到昕澈家里,可是航班时间越来越近,昕澈也没有她的消息。
昕澈左思右想,难道黑-帮这次要趁着小野猫回国直接幽禁她?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因为A市的人都以为她在国内,而国内的人她除了父母已经没有密友,父亲再婚,母亲瘫痪在床,似乎没有人会真正帮助她。昕澈的圣母情结又被激发出来,连发了几条消息问她在哪里。“我把东西放出租屋了,来不及去你那了,我在机场了。”可疑,愈发地可疑,昕澈直接视频电话打了过去,画面是洁白的屋顶和小野猫的大头像,看不出地点。
“我在机场呢,准备进安检了,我们回来再说吧”
“饭都没来得及吃,下班直接赶过来,太赶了”
“我要挂了,拜拜,回来见啊”整整一分钟的视频,小野猫的画面没有动过,始终冻在刚接电话的画面,随后挂断。
昕澈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把这事告诉了茶茶,怀疑小野猫被绑架了。茶茶眉头越皱越深,为了增强自己推测的可信度,昕澈只得把这一年来和小野猫厮混酒局的事情和盘托出,包括小野猫和波总在路边亲热的事情,只是把酒局地点从酒楼换成了酒吧。
昕澈感觉自己还在思考,但茶茶坚持带她去看了家庭医生,说她的病又复发了。不,我没病,是我又遇上了那群黑-帮!
昕澈内心在嘶吼,她确定瑞奇就是在波总手下干活的,说不定以前他们同在什么夜场工作。茶茶带她去教.会,还叫上了昕澈小组的两个组长一起祷.告,昕澈难掩担忧把自己和小野猫的危险境地一五一十描述出来。茶茶想打断她,说一切是她病又犯了,但一个组长让茶茶不要说话,因为她曾被昕澈带着去酒楼点菜吃过晚饭,也见过亚马逊和阿海邀请昕澈去酒局。
昕澈燃起了一点信心,还是有人相信她的。这次就算又众叛亲离要逃出去,至少有人是见过这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