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幻梦 ...
-
程舒的双手握住奥斯库的,她使他过分用力的手松开,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和奥斯库一样炙热。
奥斯库俯下身,他们的亲吻混合着眼泪。
窗外的阳光是照不进走廊的,木质地板上的纹理也绝不是柔和的浅色。
壁灯尚未亮起,在找不到任何光源的走廊,曼恩清晰地在她表哥眼中看见光亮,而另一个人连泪水都闪着光。
曼恩不认为自己打扰到两人,因为从头到尾她都在走廊尽头站着,她不明白,两人亲着亲着为什么就回房了,她还没看够。
奥斯库抱起程舒进房,将她放在床上,右腿压上床。
太阳将整个房间都晒得暖乎乎的,铺在床上的被子也不例外。程舒的手仍搂着奥斯库的脖子,因为突然的腾空让她有种不安全感,直到坐在床上,她想要松手。但他的吻停在她的脖子上,短发弄得她痒痒的,她躲避起来,迫于他的追逐,不得不继续搂着他。
“……别亲了”,程舒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吃饭。”
“……没饭”,奥斯库低声喘息着。
“我要饿死了!”程舒申诉道。
“……你最好不是找的借口”,奥斯库吻在程舒颈侧,“鉴于你的前科。”
“我没有什么前科”,程舒反驳一句,虽说她是有点鸵鸟心态,但她确实是饿了,“是你吓到我了,另外,有前科的是你。”
“……什么?”奥斯库没有动作。
“鬼话连篇”,程舒想起那盘类似饺子的造物,“你根本不会做饭,我从来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
“……”
奥斯库叹息一声,撑起上半身。
“长官!”
伦纳德焦急的呼唤声与巨大的推门声同时响起。
半个身子挤进来,他一手推着想要阻止他的曼恩,一手扒着门,脸上写满对长官要犯什么原则性错误的担忧。
奥斯库盯着探头去看的程舒,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
与此同时,不忘探头去看的曼恩怀疑起里面的人是否真是她表哥,她上次见奥斯库那么笑,还是在他小时候用铁耙子打雪仗赢了所有人,后续被姑姑揪着耳朵进门罚站。
伦纳德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餐厅的窗帘被悉数拉开,阳光洒在长桌上,分隔出浅金色的光带。
程舒坐在餐桌前,迟迟不肯对奥斯库端上来的面条动筷子,是的,面条上放了几片香肠、一筷子空心菜,还有一个荷包蛋,看起来是美味的,但他又洒了一调羹香料,茴香?肉桂?或者是黑胡椒。
“你确定放了盐?”
“放了。”
“没有多放或者少放?大概是一小调羹的盐?”
“没有,和你说的量差不多。”
“油呢?你没铺满锅底吧?”
“没有,只放了两调羹的量。”
“这是什么香料?”
“……不知道,吃吧,舒,我真担心你饿死。”
“……”
程舒很不安心地挑了一叉子的面条,因为没有筷子她一直用叉子吃饭,已经熟练得能只挑一根面条,转转转,转成一叉子面。
“哈”,奥斯库盯着程舒那一叉子面,笑得不甚友好。
程舒的眼睛亮起来。
总之,在两个人其乐融融地吃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的正餐时,伦纳德正在做俯卧撑,曼恩在给他计数。
“……一百七十七,要不你歇会?一百七十八,我不告诉表哥,一百七十——九。”
伦纳德闻言就是想歇也歇不下,他才不要靠放水做完两百个俯卧撑。
“……一百八十四”,曼恩叹息一声,她也想进屋吃面。
*
阳光洒在田野上,被风吹动的麦穗如黄金般耀眼。
两根棍子绑在一起,又套上衣服,塞进干草的稻草人刚刚失去它的帽子。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风霜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挨近它,将它的帽子一把薅下。
距离田野不算远的地方,树木稀疏,间隙明显,杂草丛中蹲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极了在方便。
前方是他们做的简易版捕兽夹。
“哥!”
亨利克抓到一只青蛙。
“小声点!”
约瑟夫低声道。
“我抓到一只青蛙”,亨利克压低声音说,“今天可以不吃那只松田鼠吗?”
“……不吃”,约瑟夫已经放弃解释自己的玩笑话,他就说过一次找不到吃的把那只松田鼠烤了,没想到亨利克一直记到现在。
“你巧克力还剩几个?”约瑟夫思索这么下去不是个事,“上次那个男的说什么时候来找你?”
亨利克从口袋里翻出那两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重新数一遍,“两个,明天晚上八点。”
*
书房的灯亮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面前是一沓设计图。
就历史是否能改变的问题,他们暂时达成了共识,那些看似由某些决策者主导的历史事件实际是多方面共同作用下一个必然的结果。
他们暂时能做的更实际一点的事是救人。
奥斯库到曼恩家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他上次在书房墙壁间发现了一些设计图,但一直没有取走。
由于他们的争吵耗费了不少时间,将那些设计图找出来后,他们发现某些部分损毁严重,需要重新描绘的工作量不算小,不得不挑灯夜战。
程舒原本觉得建筑构图是件浪漫的事,听着音乐在电脑上点点,多么愉快,比起在实验室给小白鼠做实验,那简直是天堂。
手绘?她唯一的想象是林徽因。
一支笔,一个奇迹。
程舒的奇迹还需要一把直角尺,换算不过来,她只能照原图纸的尺寸一比一复刻。
由于身高问题,奥斯库移到书桌上去绘图。
而程舒干脆坐在地上,纸笔铺满茶几。
两个人熬了一夜。
天蒙蒙亮,处理完细枝末节,两个人都不想再待在书房。
推开门,程舒先见到的是浑身散发着怨气的伦纳德,眼睑的黑眼圈比奥斯库的还要重上几分。
他蹲在楼梯口,脚边是一堆揉碎的烟草。
程舒有些纳闷怎么都是没抽过的烟。
“走吧”,奥斯库瞥伦纳德一眼,双手放在程舒肩上,“下去吃点东西,还是你想睡觉?”
“睡觉”,程舒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伦纳德一副天塌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