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准备好接受我雷霆万钧的攻势了嘛 森马!!充 ...
-
韶华院满庭芳香,琼花洁白如玉、海棠娇艳明媚、二月兰则如紫色云雾,充满野趣。
阮盈赶到时,孙嬷嬷等候多时已没了耐性。“二小姐来迟了一个时辰,今日仍需抄写家规。”
阮盈面上带笑,心里骂起了娘。“孙嬷嬷,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点心,请嬷嬷尝尝。”
孙嬷嬷垂眼瞥向那食盒,也不去接,“二小姐抬举我老婆子了,我虽是郡主陪嫁可也是个奴婢,二小姐屈尊降贵的给老婆子做点心岂不是有违尊卑?”
阮盈脸上一僵,“嬷嬷说的有理”那春桃都吃了?
今日不过又是那套动作,什么坐椅子只能坐前小半、且不能靠着椅背,什么走路需裙摆遮住鞋履、不使裙摆散开。阮盈学了许久,下人换上了烛台,孙嬷嬷才肯罢休。
“今日先学到这里,二小姐回去后仍需时刻练习。要知二小姐此时已是永安侯府的千金,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代表着侯府和郡主的脸面。”
阮盈耐着脾气听完了,又端出点心道:“孙嬷嬷,这是我特意为母亲做的荔枝甘露饼,我能见见母亲吗?”
孙嬷嬷深深皱眉,语气又冷了几分:“二小姐昨日才抄的祖训,今日就忘完了?”
“我没忘……是爹爹说的我可以称母亲了。”她撇着嘴就要哭,又心急的给自己辩解。
春桃几步上前,凑在孙嬷嬷耳边轻语。
孙嬷嬷脸色一沉,转向眼神。“夫人疲倦,已睡下了,二小姐明日再来请安吧。”
她又被请了出去。唉、真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玩弄我的命运!
阮征听着碧瑶再次请他,“郡主请侯爷前去用膳”
他实在头大,昨晚才争吵过他已在书房将就了一晚,原想着夫人今日有淮安相陪能缓和不少,晚些时候他再送些礼赔罪,哪知谁又惹了夫人不悦。阮征心烦的揉了揉太阳穴,认命般起身去了韶华院。
韶华院一如既往安静,顾岚英坐在厅中等他。“侯爷如今是厌倦了岚英,躲在书房不肯回来了?”
阮征重重地叹了口气,摆手屏退众人。“我没有,我哪敢……岚英,盈盈到底是个孩子,你教也教了、罚也罚了,就理理她吧,那孩子心里是十分敬你爱你的。”
郡主挺着腰身垂眸看他,冷笑一声,“呵!侯爷可真是慈父,倒显得我这个嫡母做得不太到位了!”
侯爷暗暗咬牙,手上动作却温柔起来,他拉过郡主的双手放在胸口。“岚英,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同你的一样的冷?咱们的儿子没了,我也是伤心、也是难过,可……再是难过也得强撑着,我若是罢手也落得个轻松,你放眼瞧瞧这侯府百余口人,岚英忍心见死不救吗?”
他三言两语就惹得郡主泪流满面,“岚英,盈盈这孩子是多余,可若没了她,侯府还能仰靠谁?”
郡主猛地抽出手,“你休要把我想的如此无情!”
阮征继续道:“你不知道我找到盈盈时,她正趴在地上同几个孩童争抢包子,她自幼没了娘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撑到我去寻她。”
“那你为何不早早将她接进府?”
他背过身默默擦泪,心道若是早让你知晓,盈盈还能有命活到现在?“我心中有愧,我愧对于你……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怨我没有遵守诺言养了外室。岚英,是我对不住你!”
郡主任由泪水打湿衣襟,她想起新婚夜她的相公承诺此生只爱她、独爱她。二十多年来,他确实做到了,府中仅她一个,没有妾室没有通房,可他没说不爱也能生孩子!他不爱那外室,也不爱那孩子,任由外室自尽,由那孩子自生自灭。若不是宇儿遭遇不测,他怕是也不记得还有个孩子在外。
她拿出帕子擦干泪,“既是母亲自该是为女儿的婚事操持,我这一月来时常与城内贵妇们赏花烹茶,她们虽人人恭维二小姐,可也都怀疑二小姐的身世,我每每提及二小姐的婚事都避而远之……淮安提议带她去京城暂住在平津侯府。”
阮征沉浸往事,“啊?去京城?你也去?”
“不去!”
阮征重又拉过郡主的手,道:“送她去京城也好,就依你的意思……岚英,你这两年郁郁寡欢,我想着带你外出游玩,全当是散散心了。”
郡主看向他满是红丝的双眼,他老了,眼角的细纹遮也遮不住了,鬓角处也添了几缕白发。“好”
芳华苑内,婢女送来一箱一箱,春桃一一打开。“这些都是夫人给二小姐准备的首饰”
阮盈端坐着不动,她心中狐疑。“母亲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孙嬷嬷走了进来,仍是一板一眼“这些都是夫人给二小姐备下的衣裳首饰,二小姐虽常年不在侯府,可夫人的爱子之心分毫未减,如今二小姐要远去京城探亲,夫人自然是万分不舍的,为此夫人托付平津侯世子相伴,二小姐明日便要启程,今晚早些歇息吧。”
阮盈微微歪头,“去京城?母亲也同去吗?”
孙嬷嬷跨出门槛的脚收了进来,转过身子叹气,二小姐回回都是见她要走了才问,“夫人要同侯爷远去大慈恩寺为二小姐祈福,不过二小姐无需担心,此次春桃同去。”
“母亲喜欢我做的糕点吗?”
孙嬷嬷神色不耐,仍是回:“夫人晚膳用的多了,还未尝过糕点。”
阮盈垂眸,昨天做的没吃、今天做的也没吃、她有些不乐意了。
“二小姐还有什么要问?”见二小姐摇头孙嬷嬷才放下心来回了韶华院。
郡主端坐在梳妆台前,鬓角的白发没了发簪遮掩就这样垂落下来。“都送到了?”
“送到了。”孙嬷嬷拿过牛角梳给郡主梳发,她细心又耐心,满眼都是郡主。“郡主也真瞧得起二小姐,那些首饰里还有不少郡主的陪嫁。”
郡主听得出孙嬷嬷为她不平,她轻拍孙嬷嬷的手背,“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不得不这么做,宇儿不能起死回生,如今不靠着二小姐的婚事拉拢新贵,难道真要自生自灭?”
孙嬷嬷放下梳子,扶起郡主走向床榻。“郡主正值壮年,若是调理得当,何愁没有子嗣?”
“呵呵……”郡主嘴角噙着苦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嬷嬷,淮安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永安侯府在这扬州应当是没什么指望了,这一个月来,我与贵妇们相约,她们虽面上恭维却怀疑起二小姐身世不敢贸然联姻。可京城不同,二小姐容貌出挑又有着我与侯爷的身份加持,若再得长公主青睐,那在寒门子弟中挑选个佳婿也未尝不是上上之策。”
清晨,雨露未干,春桃便如往常扶起阮盈。她困倦着双眼,心里闷着气面上带着微笑。“我是要去给母亲请安吗?”
春桃不语,手上动作加快。不稍片刻,阮盈就被带到韶华院内。
她站下廊下皮笑面不笑。不是说要送我去京城了?临走了还要来请安?天大地大请安最大!
门吱呀一声打开,惊地她后撤两步。
孙嬷嬷依旧那副例行公事的样子,“夫人今日风寒,二小姐请回吧。”
她一挑眉,来都来了!“母亲!”
不顾孙嬷嬷阻拦,她径直进了内厅,夫人果真合衣卧榻,听闻呼喊撑着身子起来。
“母亲怎么病成这样?”阮盈不打招呼直接坐在床边,逼着夫人不得不对上她的视线。
“盈盈来了?”她皱眉。
“母亲可请了郎中?”她嘴角轻扬。
两人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直到表哥出现。“姑母怎地忽然就病了,昨日还好好的。”顾淮安依着礼只在外间侯着,他透过帏帐向里望。
他这姑母自丧子之后便是常年病榻,听说自表妹回家之后便好了起来,如今这病来得急,许是表妹即将去京城探亲,姑母心中万分不舍吧。
“咳咳、我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昨日吹了风得了风寒罢了,倒累的你们两个担忧了一番。”她将帕子虚掩遮住咳,末了又看向阮盈。
“母亲?”阮盈很是有眼色,她微微凑近身子询问。
“盈盈头次去京城,母亲放心不下,所以让你同表哥一起,若非母亲病了,也应同盈盈一起去的,只是……咳咳”阮盈拍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这举动再寻常不过,落在顾淮安眼中却是母女情深。
“姑母莫要担忧,淮安会好生照顾表妹。”顾淮安再次向姑母保证。
“那便好,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快启程吧。”
阮盈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们走水路,上了船,阮盈站在船边向岸边望去再也看不清。
顾淮安陪在身侧,他揣测着表妹许是心中不舍,正要开口宽慰,只见表妹秀眉微蹙,紧着接“哇”地一声吐了一地。他躲闪不及,污了一身。
阮盈从上了船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原也没放在心上,自从系统提醒着电量低她就整日觉得头晕。可没想到她是晕船啊!她胡乱吐了一通,昏昏地向后倒去,预料中的痛没有到来。
顾淮安接下昏倒的表妹,他将表妹扶起,见她面色惨白一时心急将她拦腰抱起。
系统发癫似的。电量加一!剩余电量百分之五。阮盈杏眼瞪大,什么!充上电了!怎么充的?她伸手拉了拉顾淮安的手指,疑惑,跟这人有关?
阮盈躺在那里仍觉天旋地转,她伸手固定住头,想要让头不再晕,让眼前事物不再转。
落在顾淮安眼里却是表妹实在病的糊涂。“表妹觉得好些了吗?船上暂时没有郎中,我已命人尽快靠岸,这是我带来的上好的人参你先用着。”
她挥挥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了,休息休息就好,还是尽快赶路吧。”
她看着顾淮安离开的背影,失望的摇头。系统果真是抽风了!无缘无故地给自己充上电了,也好,一会半会得也死不成了。
船走了多久她就躺了多久,躺到后来她都觉得自己双腿失灵了一般。尽管春桃十分不满也没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小姐又吐世子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