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都是你》舒休

6、她的猫

　　她的猫？
　　许海晏盯着被窝里那个小家伙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还好心情地抬手揪它胡子。
　　是只暹罗猫，鼻子那块儿是黑的，屁股也是。
　　小雨:没开玩笑吧？
　　小鱼:能不能录个视频给我，我再看看。
　　许海晏就录了个摸它脑袋的视频过去，还特心机地清嗓叫“咪咪”，夸它可爱。
　　小鱼:哥，麻烦你再看看它屁股上有没有爱心。
　　许海晏疑惑，刚才他大致看了一眼，这猫屁股是黑的，应该不会有爱心。
　　但他还是看了。
　　和郁禾棾说的一样，它屁股后面有个爱心，快要到右腿那儿。
　　小雨:有。
　　小雨:怎么跑出来了？
　　小鱼:天冷，我怕它冻黑，就关窗关门把它锁屋里，怕它孤单还买了玩具，但它爱跑，趁我不注意跑出去了。
　　小雨:我给你送去。
　　那头没再回复，最后让它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许海晏把它抱怀里，出门往外走。
　　他才刚把门打开，兜里手机又响起来。
　　小鱼:不用，我已经出来了，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儿，给我发个定位吧。
　　许海晏不太想她跑，怕她再生病，思索着要怎么回，陈航喝完奶粉出来，伸手抓他衣服。
　　“干嘛抓我？”
　　小陈航抬手指猫。
　　他又想玩。
　　许海晏摸他头，安抚说:“不行，找到主人了，给人送去，你要想玩就跟我一起。”
　　岑篁怕给他添麻烦，就拒绝，要抱着小陈航回屋，但他抓到紧，不撒手，她没办法，就放他们一起去了，还给他戴了顶和光头强一样的帽子。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怕再耽误事，许海晏直接给郁禾棾打电话。
　　“天冷，你身体不好，我给你送去，已经出来了，你回去等。”
　　“不要。”郁禾棾拒绝，“今年冬天我还没出门看雪呢，已经出来了，我在哪里等你？”
　　许海晏叹气:“你在附近找家饭店待着，我带了个娃娃，去找你，选靠窗的位置看雪。”
　　这次她没再逞强，很快同意:“那我给你发位置，你来找我吧。”
　　“嗯，去找你。”
　　收到她发来的定位后，许海晏马不停蹄赶过去。
　　是个地锅炖店，她已经选好口味了，点过几个菜，后厨在做，剩下的等许海晏。
　　她穿的多，边上那个位置放的满满当当，没给任何人留。
　　许海晏到的时候，她正扎头发。
　　看着那个扎偏的低马尾，他提醒:“歪了。”
　　“随便啦。”郁禾棾接过臭蛋，把它放进带来的宠物收纳箱里，盯着小娃娃看，“吃过饭就解开了，不在意。”
　　许海晏介绍说:“他叫陈航，远航的航。”
　　郁禾棾摸他脸:“可爱。”
　　看她们带的有孩子，服务员贴心地加了一张宝宝椅，主动把他放进去。
　　郁禾棾道谢，许海晏忙着给他介绍:“这是小郁姨姨，猫猫的主人。”
　　小陈航眨着大眼睛看她，口水一直在流。
　　许海晏瞪他:“色迷。”
　　然后拿纸给他擦嘴。
　　郁禾棾问:“夸我漂亮？”
　　他点头:“夸你漂亮。”
　　郁禾棾好奇地摸他头:“会说话吗？”
　　许海晏解释:“不会说，一岁多点，我抱来的。”
　　“胖乎乎的。”郁禾棾没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趴到桌上一直看他，“谁家的娃娃，你带过来长辈会不会着急。”
　　“不会。”许海晏盯着她标志的侧脸看，“对门家的，我俩出来家里人知道，你的猫就是他看到的。”
　　“还挺奇怪的，它往我身上凑，还自己钻我被窝，一点都不怕我把它拐了。”
　　“真的啊？”臭蛋在他那儿这么乖，郁禾棾多少有些惊讶，“它平时不给外人碰的。”
　　“你录视频给我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你把它放到床上的，没想到是它自己。”
　　闻言，许海晏自信地笑:“可能我比较有魅力。”
　　郁禾棾也笑，臭屁说:“可能臭蛋喜欢你。”
　　“它叫臭蛋啊？谁起的，这么创意。”
　　“不出意外的话是我起的。”
　　“出意外呢？”
　　“也是我。”
　　许海晏被她逗笑，有意无意一直拿手碰箱子。
　　他边上没坐人，看他喜欢，郁禾棾干脆就把箱子放到他旁边:“我没那么小气，想摸可以直接说。”
　　灯光暖黄，笑意在空气里来回传渡。
　　许海晏看完菜单又加过几个菜，主食差不多好了，服务员提醒过她们就动筷。
　　“好香啊。”
　　这个声音，许海晏觉得熟悉，所以回头。
　　朱枫央。
　　他们认识。
　　许海晏主动搭话:“怎么在这儿？”
　　朱枫央解释:“刚从体育馆那边过来，找地方吃饭，没想到你们在。”
　　说完这句，他还特意朝郁禾棾招手:“又见面啦。”
　　郁禾棾只是礼貌性的笑。
　　他问:“介不介意多个人，我还挺孤单的。”
　　许海晏没吭声，看郁禾棾，等她意见。
　　她没拒绝，把陈航拉到自己边上，给他腾位置:“坐吧。”
　　朱枫央表现地特高兴:“谢谢。”
　　她给陈航拿了个不烫手的小油饼，要他自己吃。
　　许海晏看到后忍不住笑:“他吃过来的，怎么给他他还要。”
　　郁禾棾侧身:“你问他。”
　　许海晏就真的去问。
　　屋里开着暖气，其实不冷，但她手脚都还是凉的。
　　“等会儿吃完我回去了，想睡觉。”
　　朱枫央抽空抬头:“暖宝宝要吗？给我姐带的。”
　　“不了。郁禾棾打哈欠，困意攀上脸颊，“贴的有，你带回去给姐姐用吧。”
　　许海晏不放心:“你家离这儿远，天冷路滑的，你抱着臭蛋，再摔了。”
　　郁禾棾吸鼻子:“总不能不回吧。”
　　她说的也对，总不能不回。
　　“那我送你。”
　　“你还带着陈航，不顺路也不方便。”
　　还真是。
　　早知道不带他了。
　　“那我先送他。”
　　说完这句，许海晏就要起身。
　　朱枫央插话说:“要不我送吧？”
　　许海晏没多想，抱了陈航给他:“你导航吧，汉都八号楼802。”
　　“送他啊？”朱枫央眨眼，觉得脑子有点懵。
　　他要送的好像不是这个小孩。
　　“不是你自己提的。”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许海晏去结账，拿了东西就带她回。
　　留他俩在原地。
　　“你要觉得找不到地方就在这儿等。”
　　天上又飘起雪花。
　　郁禾棾穿的多，裹在一块儿像只头小身子大胖胖的猫，蓝色针织帽子戴在头顶，围巾挡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头。
　　可爱。
　　和她的猫一样。
　　想到什么，许海晏快速询问:“十一点那会儿臭蛋玩雪了，给它洗澡吗？会不会生病。”
　　她答:“要洗的，等我妈回来吧，我没带它去过。”
　　“我去？”
　　“别了吧，他们俩说不定还在等你。”
　　“刚才——其实朱枫央是想送你的，我没让。”
　　“我知道。”
　　白皑皑的世界忽然卷起一阵风。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想他送。”
　　那他呢？
　　会不会同样也抗拒他。
　　许海晏忍不住想。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还好我反应快。”
　　他有些庆幸。
　　“嗯，很快。”
　　冷风呼啸，看她帽子上落了雪，许海晏傻气地伸手，想要抵挡一些寒气。
　　“怎么了？”她问。
　　“有雪。”他答。
　　箱子里的臭蛋不太高兴，小爪子一直在抓，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海晏低头:“它有意见？”
　　“尊重。”郁禾棾昂头，眼睛盯着他的手掌看，“我是外星人，再不收回去指纹就要被我录走，财产全都转到我这儿来。”
　　笑意攀上眼底，他问:“外星人还花人民币？”
　　郁禾棾咬唇，认真思索:“应该吧，入乡随俗嘛。”
　　许海晏不仅不收手，反而压低了手的高度。
　　“看吧，录走之后教教我，咱俩把地球上所有人的财产都转移到外星给你生活。”
　　“你这人，自己吃亏不够，还要拉着别人一起。”
　　雪还在下。
　　“小许哥，你回吧，我到了。”
　　她站在雪地里，周身没什么生气，更显悲寂。
　　许海晏叮嘱:“回去记得吃了药再睡。”
　　她点头:“记着的。”
　　然后就离开。
　　一直到她拐弯后，背影消失不见，许海晏才离开。
　　朱枫央已经带陈航回去了，还给他发信息让他放心，打探了郁禾棾情况才完事。
　　他到家的时候，外婆刚做好饭，在和外公一起吃。
　　“怎么这么晚？”
　　外婆看着他，没什么好脸色:“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一直等你。”
　　许海晏不自在地挠头:“忘了，你们吃。”
　　他要回屋，外婆在后头问:“姑娘送回去没有？”
　　“送到楼下走的。”
　　“那就行，上午你解不出那道题，对门姐姐给你解开了，写的有步骤，有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