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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公审第四天 夫君,侍寝 ...

  •   池雨提问证人,是否知道季柔家存在家暴一事,姑姑一口咬定,什么家暴,胡扯。那姑娘满嘴谎话。

      霍衍舟看了一眼池雨,还没等池雨接着问,证人接着说:“子不教父之过,我过去就觉得我弟这姑娘不行,我就告诉他,孩子要舍不得打以后有他好受的。”

      池雨接着问:“你是什么情况下对他说的这些话。”

      姑姑第一次去海城住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姑娘不知好歹。

      她每天都惦记着给他撑腰送水果送牛奶到房间,季柔却说让她进门要敲门。

      还说什么她在开会,被领导同事看到不好。

      “我就奇怪,他们领导同事家没大人啊。

      她要不是在房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做贼心虚干什么。

      我原来进我儿子房间还不是随便进,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得了。”

      她把这件事和季柔爸爸说过以后,季柔的脾气算是没那么横了。

      “我总说年轻人被没有本事,只有脾气,我们那个时候谁家管孩子不是抄起棍子就打啊…”

      法官语气强烈的阻止证人继续说下去。

      池雨继续询问:“你们到海城来照料死者是受被告人家属委托吗?”

      “当然了!还不是她妈妈求我们来的..”

      “但是你刚才说,死者的病情你们是来到海城才知道的。”

      证人一时语塞,池雨继续追问:“既然你们都不知道死者已经患有痴呆症,那又是受谁委托来到海城的呢。”

      “是我弟。”证人着急的回答:“他说弟媳妇要和她离婚,他觉得不能离,他现在没有收入来源,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要我和妈赶紧来,看牢弟媳妇和他姑娘。”

      霍衍舟抗议池雨的质询与本案无关,池雨又从另一个角度提问:“你们来了之后是否有针对性的妥善照顾患病的死者。”

      “陪着我弟走了好多地方呢,弟媳妇不顾家就算了,他姑娘也不心疼爸,这么多年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池雨继续追问:“那家里的情况,每天日常打扫卫生都是谁在负责呢。”

      “当然是我弟她姑娘啊,她一个小姑娘,每天六点不到就下班了,回家不干活还伸着手等人伺候啊,又不像我儿,每天十一二点才下班。

      我都和我儿说,以后找媳妇别的不说,要和妈一样,手脚勤快最重要。”

      池雨看着霍衍舟的心思根本不在证人的证词上,只顾着翻手头的材料。

      池雨想,大概检察院也没有想到他们找来的证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法官宣布陪审员提问之前先休庭,岑屿拉着池雨就走到法庭外抽烟:“她儿子她儿子她儿子,她儿子谁啊?□□办公厅上班啊。”

      池雨没接岑屿递过来的烟:“确实在国企,不过已经十年没回过南城看过他妈了,倒是把她妈的棺材本都掏干净在京市买了套三十平的单间。”

      “嚯,孝顺。”岑屿侧头朝着旁边吐出烟:“池律师你知道这些怎么不告诉我,今天他们找这个证人来我还在想完了完了完了,咱们都没准备…”

      池雨看着岑屿:“你觉得我在庭上能输给那些检察院的?”

      岑屿了然一笑:“那必须不能够啊。”

      讨论室里大家都很沉默,白发的法官很慈爱的看着陪审员,霍衍舟坐在桌子边一直沙沙沙的在他的资料上做补充记录。

      时远音左右看了看,江砚凛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意思是:“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吧。”

      他双手放在腿上握了握拳:“我要是住在那样的家,精神大概会崩溃掉。”

      霍衍舟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问时远音:“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时远音其实不是很理解霍衍舟这个人。

      按照道理来讲,检察官和法院还有陪审员应该是站在同一边的。

      就像玩狼人杀的时候,检察官和法官大概就是神职,陪审员是发了金水的良民,证人是还未被证实的未知身份,而被告和辩护律师,应该就是站在完全对立面的狼人吧。

      可霍衍舟无论是看池雨,还是看身为陪审员的自己,甚至看向证人,都带着质询的神情。

      仿佛他自己是从神民狼三个阵营里脱离而出的第四个阵营。

      不相信任何一方,无时无刻准备刺破每一个人的灵魂。

      “我是说..”时远音想了想,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肯着他,霍衍舟看着他,他的两位助理也看着他,三位法官看着他,另外两位陪审员也看他。

      他不由感到紧张。

      “想说什么都没关系啊。”老法官亲切的说:“我们就是想从不同的角度听到不同的声音,所以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这里说出来。”

      时远音定了定心:“我是想说,大人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呢。”

      他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霍衍舟一直在看着他的脸,他也就干脆侧过身,面对着霍衍舟:“活在那样的家里会觉得喘不过气来吧。

      被长辈欺负也只能憋在心里,要是顶嘴就是不懂事,没礼貌,在大人的眼里,是不是只要带着孩子的标签,就只能言听计从。”

      今天的庭审不到四点就结束了,从法院出来天还大亮着。

      池雨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补觉,检察院找来的这个证人攻击性不高但实属很会消磨人的意志。

      连在整个系统里一直以耐心著称的执行法官都没忍住敲了好几回锤子。

      岑屿的车都开出法院了,池雨收到一条霍衍舟发来的信息:【你等我,有事和你聊】。

      但是我不想和你聊。

      池雨心想,对岑屿说:“你再把车开回法院。”

      “池律师,你把什么忘在法院了。”岑屿努力把车并到左侧掉头车道。

      池雨皱皱眉头:“我和霍检察官的一段孽缘。”

      游戏搭子还没就位,池雨就坐在法院大厅的椅子上一个人玩消消乐。

      霍衍舟不知道在做什么,搞了很久才出来,不仅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样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喊池雨:“走了。”

      池雨抬眼看霍衍舟,真的很讨厌他这个人的性格,不过暂时不打算和他计较。

      两个人从法院台阶下去,都快走到门口了,霍衍舟一路一声都不坑,池雨实在不想和他猜谜语:“有话快说吧,我后面还有很多事呢。”

      “你不就是想回去睡觉。”

      “你管我呢。”

      “本来打算请你吃饭。”

      “我要吃豪华的。”

      “今天星期四。”

      “你敢请我吃肯德基你试试。”

      从法院到最近的商圈要走二十分钟,霍衍舟没有要打车的意思,池雨就跟在他身后差不多五米远的距离。

      他和霍衍舟实在没有工作以外的话题可聊。

      即便是在工作中两人也永远是控诉与申辩的两个对立面。

      霍衍舟选了商圈负一层的一家日式咖喱餐厅。

      还没到用餐高峰期,空位很多,两人选择坐在户外。

      池雨选好想吃的套餐又提要求:“我还要喝杯奶茶。”

      “你事情怎么这么多。”

      “你求人就这个态度?”

      霍衍舟牵牵嘴角:“我求你?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霍衍舟,你想吵架是不是?”

      “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霍衍舟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池雨咔嚓一口咬断切成条状的炸猪扒。

      吃到一半霍衍舟从位置上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杯顶着奶油泡沫的奶茶。

      “你不问问我喝什么味的你就随便点?”

      “你事情怎么这么多。”

      霍衍舟这个人真的很讨打!

      饭吃到一半,霍衍舟把事情和盘托出,他爸遗产的事,免不了家里人要打一场官司。

      他爸留给小余的那套房子虽然又破又小,但地段好,学区房,现在市值在七百五十万左右。

      代理费按照遗产的比例计算,诉讼费至少能拿到十几二十万。

      按照霍衍舟的说法,霍国良在立遗嘱的时候精神状态完全正常,这个案子谁接都是程序走完直接拿钱。

      池雨知道,这是霍衍舟拿案子在送他人情。

      欠下谁的找到机会就要当面还清。

      池雨很明白这种心情。

      他没说接也没说不接,就说要考虑一下。

      霍衍舟一脸不解的问你考虑什么啊。

      池雨故作姿态的说:“我是刑辩律师,接民事案件影响我长久以来塑造的为民请命的稳重形象。”

      霍衍舟露出一副从咖喱饭里吃到花椒的困惑表情。

      晚上霍衍舟还要去灵堂守夜,两个人吃完饭就此告别。

      池雨没有坐多久时霄闻就来,问他霍衍舟呢,池雨说走了,时霄闻问怎么不让他等等搭咱们的车走,池雨说他不搭,我问了。

      本来以为要顺路送霍衍舟,时霄闻就没有让司机开车。

      他开着宾利,池雨看着窗外,忽然说现在路上好像不怎么见电线杆了。

      原来小时候路边的电线杆一根接着一根,天上的电线也是密密麻麻,错综复杂,总有很多鸟站在上面。

      现在天电线没有了,鸟也没有了。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凭空消失了。

      时霄闻问,你想和我说什么?是不是霍衍舟的事?

      池雨说,他让我帮他打遗嘱官司,官司打下来诉讼费能给很高。

      官司本身并不复杂。

      时霄闻问,你是不是不想让霍衍舟觉得,你接这个官司是为了钱?

      池雨看着他,点了点头。

      佣人做了时霄闻的晚餐,池雨就坐在餐桌边陪他吃。

      “晚上还要去灵堂吗?”时霄闻问他,池雨点点头:“但是我要先睡觉,睡醒才去。”

      “要我喊你吗?”

      “你陪我睡吧。”

      迅速洗完澡,池雨换好睡衣就钻进被子,伸手抱着时霄闻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结婚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有男色侍寝。”

      “要侍寝吗?”

      池雨想了想,两个人弄起来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只能遗憾婉拒,皱着眉头抱怨:“霍衍舟,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时霄闻调了闹钟,到了九点喊池雨起床,池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挣扎了一下从床上起来。

      在车里也靠着时霄闻睡了一会儿,再到霍国良的灵堂,里面聚集了不少人,和昨晚萧条的景象大相径庭,自动麻将桌派上了用场,还有猪脚姜和米酒酿可以吃。

      池雨看到周虓也在,过去问他:“这是你张罗的吗?”

      周虓说:“我也刚到,都是把任务派下去,手下人弄的。”

      池雨看看熙熙攘攘的灵堂,和昨夜比起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池雨抬头问时霄闻:“还以为霍衍舟挺需要我呢。”

      时霄闻还没说话,霍衍舟就拿着猪脚姜走过来:“你吃这个。”

      “我不爱吃。”

      “这么大还挑食?”

      “你管我呢。”

      和霍衍舟在一起永远都是话不投机。

      霍衍舟把猪脚姜又放回大家随意拿取的用餐桌上,问他:“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

      “还没考虑呢。”

      “效率真低。”

      “你管我呢。”/“你管我呢。”

      霍衍舟模仿着池雨的口气,两个人同时说出口。

      池雨有点生气,双手在胸前一抱:“我走了。你自己忙吧,霍法官的追思会定时间了吗?”

      “周六上午九点。”

      池雨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准备和周虓打个招呼就走,听到有人在背后喊:“是不是池律师?”

      这声音池雨不太熟,不过在场来吊唁的大多都是圈内人士,池雨刚回头就想把头再扭回来。

      是叶鹤。

      霍衍舟入职检察院的同期,没做半年就辞职了,现在自己开了律所,专为涉政人士处理敏感的私人案件。

      圈内名人,政圈宠儿。

      池雨不是很想和这种人有什么瓜葛。

      不过成年人也要有成年人的样子,被当场抓住也只能熟练的用职业微笑应对,再礼貌的进行一些没营养的寒暄。

      回家后,时霄闻拿了崭新的现金摆在一边让他做白事礼金。

      池雨想要不要礼金多给一点,时霄闻说不需要,倒不如主动去问问霍衍舟,追思会那天需不需要帮忙。

      池雨认真想了想时霄闻的提议,给霍衍舟发了信息。

      霍衍舟回复得很快,完全没有客气,甚至就好像早就已经替池雨安排好了一样。

      你来帮我记录礼金吧。

      明明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去做毫无受益的事,池雨却觉得意外开心。

      就好像是知道了一个无法不在意的朋友某天要去看电影的时候,对方理所当然的说出票买了两张一起去看时的心情。

      在自己还在忐忑试探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自己视为朋友了。

      他把信息分享给时霄闻看,时霄闻提醒他,现在就借着话题让他把民事诉讼的资料发过来。

      这既然是霍衍舟的好意,作为朋友就大大方方接受。

      总算是不用再纠结,心情好了一些,把手机放在一边,池雨跨坐到时霄闻身上:“夫君,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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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次元太忙了,后面更新为随榜。 感谢支持,谢谢阅读! 欢迎一切理性观点发言,KY一律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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