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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9 遇见了你 ...

  •   五点三十七分,庭审结束。在收拾资料的时候池雨想,今天霍衍舟需要帮忙吗?

      走出法庭后,池雨给他发了信息。

      两个人的对话框内一片空白,除了第一次互相添加微信时发过两个你好之外,两人就再没有其他往来了。

      和时远音不一样,霍衍舟和自己是法律圈内人,就算同时开庭私下的往来也很清楚聊天的界限在哪里。

      和他交谈并不会有任何困扰。

      霍衍舟直接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周虓的秘书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很妥当,流程也了解得非常清楚,暂时不需要帮忙。

      挂电话前,池雨听到他说谢谢时受宠若惊了三秒钟,不过很快理智的回过神。

      刚才在庭上也没少被他针对。

      他对着显示着时间的手机屏保说:“真要谢我,明天你就在庭上少说两句。”

      完全就是幻想时间。

      今天时霄闻没有时间来接他,晚饭就和岑屿一起找了家川菜馆吃。

      岑屿一边吃一边说:“好在陪审员没有问出什么让人答不上来的问题。”

      池雨说陪审员也都是有筛选的,起码也要是思维清晰,有一定表述能力的人。

      然后是普遍意义上的好人。

      饭吃到一半,时霄闻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和岑屿在吃饭,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过来吃。

      “时董想请你吃饭,方不方便过来一起坐坐。”

      “行啊。”

      哪怕已经吃饱了,遇到这样的事,池雨肯定不会拂时霄闻的面子。

      时霄闻肯定不是预先知道时长天要请他吃饭,不然一定会提前告诉他。

      不过时霄闻和时长天的关系池雨其实不太了解,他好像总是叫时董这个称谓。

      就算他自己在家,也不会把大伯喊做楚教授。

      “我喊司机去接你,远音也会来。”

      池雨敏锐的反应到,在庭上讨论的被害者正是季柔的爸爸,恐怕时董这个爸爸的身份会给他和时远音在聊天时带来困扰。

      “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和远音见面吗?”

      “嗯。”

      时霄闻说,我知道。

      池雨追问:“我这样拒绝时董的邀请会不会不好啊。但是我是工作原因,绝对不是不想和你爸爸见面。你要解释清楚。”

      “我知道。”时霄闻宽慰:“本来就是他擅自作主。我吃完饭尽快回家陪你。”

      挂了电话,池雨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不过这也没办法。

      他觉得时霄闻应该能处理好。不至于让他下次见到时董的时候为难。

      吃完饭池雨还不想回去,坐在餐厅给时霄闻发茶里茶气的信息:【我晚上去找一下许教授,老公不会生我的气吧】。

      时霄闻回得倒是挺快:【老公不语,只是一味等着老婆包饺子】。

      紧接着就转了一大笔钱给池雨:【替我谢谢教授这几天对远音的照顾】。

      池雨也没和时霄闻客气,点了接收。然后给许恕之发信息:【在家吗?来看看你】。

      那边回复也很快:【别带东西】。

      池雨没理会。

      到超市买了曲奇饼干,坚果礼盒,应季水果,岑屿很实相的帮他把东西拿到许恕之家门口。

      许恕之无奈的接过来:“让你别买。”

      池雨骄傲的叉腰:“我这么多礼物换不来许教授一句谢谢?”

      “谢谢谢谢,池律师太客气了,我小小副教授受之有愧。”

      许恕之的家一直供着妹妹的照片,池雨进门后先上了一株清香。

      “小陆总还没回吗?”

      池雨也不和许恕之客气,坐在沙发上剥了一颗糖吃。

      那些糖是许恕之招待学生吃的。

      “回了啊。”许恕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乌龙茶出来:“我总不能把时远音领回那边住吧。”

      “他不是和小陆总关系还不错嘛。”

      许恕之挥了挥手,表示不想聊这些。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楚岩在南非做医疗的事,又从楚岩聊到池雨婚礼:“想好婚礼怎么办了吗?”

      “时霄闻想吧。”

      “你倒是省心。”

      “反正时霄闻都会弄好。”

      与其操心,不如坐享其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件事时霄闻让他失望过。

      “你今天不去和他吃饭没什么问题吗?”

      “他说没问题。”池雨调整了一下坐姿:“而且我现在也不方便去啊,明天还得和时远音一起开庭呢。”

      许恕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不去你也应该露个面啊。那是时董啊。你现在觉得没什么,以后你们再来往,难免在这件事上有隔阂。”

      池雨过去就没有许恕之这么深的心思,现在他一说,越想好像越是这个道理。

      “时霄闻怎么没想到呢。”池雨随口抱怨一句,许恕之说:“毕竟那是他的家人,他觉得情有可原的事,放在你一个外人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池雨看了许恕之一眼,把脚上的拖鞋脱掉,盘靠着沙发,手撑着脸发呆。

      时霄闻在饭店门口抽了支烟,等司机送时远音过来。

      两人一起走进宴会厅,宾客已经来了不少了。

      时长天坐在主桌位,身边坐着他的两位秘书,秘书旁边才是留给时霄闻和时远音的位置。

      时霄闻进来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就坐了下来,时长天侧过头问他:“小池今晚不露个面吗?”

      时霄闻口气不卑不亢:“他有工作的顾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样的场合他来了也不自在,不如在家休息。”

      时长天组织的饭局很庞大,一些公司高层的董事,部分股东都出席了,时霄闻和他们聊了公司的情况,时远音百无聊赖的闷头吃饭。

      他从小就很讨厌参加这样的饭局。

      有几个董事想向时霄闻敬酒,他都礼貌的回绝了。

      时长天侧过头问他:“你晚上还有其他的事。”

      时霄闻说:“嗯。”

      他没有多解释。

      父亲也好,这些公司的董事也好,他只用保持应有的礼节。

      不必在乎他们的心情脸色。

      他在长天集团有足够的业绩支撑着背地里一些人对于他过分傲慢的评价。

      时远音吃饱了就开始玩手机,时霄闻找了个包间空气不好,时远音闻不得烟味的理由离席。

      在电梯里时远音对着时霄闻手掌一摊:“拿我做借口急着去找池律师,收你三百块。”

      时霄闻拍了一下他的手掌:“小□□,漫天要价。”

      司机的车停在离学校大门口还有三百米远的地方。

      时远音说就停这里,然后和时霄闻一起下车。

      劳斯莱斯太惹眼,他不想一路接受同学们目光的洗礼。

      大学门口小吃摊不少,时霄闻买了两个鲷鱼烧,一个时远音拿着边走边吃,还有一个打包好他拎在手里。

      只要有外人在,池雨在时霄闻面前总是矜持又体面。

      出了小区楼栋,池雨就开始蠢蠢欲动,不过从许恕之的家走到校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熙来攘往的都是一些青涩单纯的大学生。

      池雨实在不好大张旗鼓亲热,看看时霄闻手上的鲷鱼烧:“给我吃吧。”

      时霄闻把鲷鱼烧捏在手里:“我拿着,你吃。”

      池雨看了一眼时霄闻:“有点幼稚吧。”说完,咬了一口递到面前的鲷鱼烧。

      鲷鱼烧陷料给的很足,但实在很小,一个巴掌大,两三口就吃完了。

      时霄闻问他:“远音告诉我,后门有夜市,很热闹,想不想逛?”

      池雨摇摇头:“想回家了。”

      坐到车上,池雨问时霄闻:“我今天没去吃饭,时董没说什么吧?”

      “说什么。”时霄闻不在乎的说:“他自己想一出是一出,世界又不是围着他转。”

      “不会让你为难了吧。”

      时霄闻看着他:“嘴角没擦干净,还沾着红豆馅呢。”

      “是嘛。”池雨伸手抽了一张纸又擦了擦:“干净了吗?”

      “没。”时霄闻故意凑很近看,池雨特地把头抬了抬,猝不及防,时霄闻的嘴唇就亲上去了:“干净了。”

      就算后排有挡板,池雨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怦怦乱跳,好像是和时霄闻做了什么很不光彩的事。

      同样是待在沙发上,回到自己家就可以随便乱躺,脚乱翘。

      和在许恕之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而且比起一个人的冷亲,他喜欢和时霄闻在一起的热闹。

      虽然时霄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很安静的工作或者读书。

      但是多了一个人在一起,整个房子里的气场立刻就不同了。

      “霍法官的事不知道霍衍舟处理的怎么样了。”池雨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讲给时霄闻听:“我问问他吧,要是需要人手我也可以帮忙。”

      霍国良的遗体已经由殡仪馆的专业人员进行过清洁,患上了寿衣。

      由于是从医院出殡,没有什么仪式可言,周虓给他找了个瓷碗,带他到一个熙攘的路口:“你把碗碎,用力砸,这样你父亲在路上不会饿着。”

      霍衍舟不太信这些风俗的东西,但是也照着做了。

      火化的申请材料还没有办下来,遗体暂时保存在殡仪馆的冰棺里。

      霍衍舟看了一眼躺在冰棺里的父亲,比生前消瘦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

      不像是死了。

      只像是睡着了。

      有一瞬间,霍衍舟恍惚的感觉父亲再度睁开了眼睛。

      遗体告别仪式殡仪馆也有专门的策划,霍衍舟只需要带一张死者生前的遗照来就可以。

      霍衍舟点点头。

      任何事情都有程序,这些程序就像洗手的步骤已经又周虓的秘书全部整理好,霍衍舟只需要一步一步照着做就可以。

      父亲过世的消息霍衍舟用信息发给母亲,过了很久母亲才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等确定了遗体告别的时间再发信息来。这是母亲“知道了”三个字所包含的意思。

      还有父亲的遗嘱要处理。

      霍衍舟知道他父亲的遗嘱都在保险箱里面,但是他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

      “信得过我吗?”周虓问他,霍衍舟点点头。

      在附近的五金店买到铁丝工具,周虓撬开保险柜的锁没有花太多力气。

      除了遗书,保险柜里还收纳着一些票据。

      父亲的遗书里关于财产的部份写得很清楚,哪些分给哥哥,哪些分给妹妹,甚至有给小余的一套小房子。

      遗书里没有任何要留给霍衍舟的东西。

      霍衍舟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把遗书和保险柜里的票据收好,暂时全部先带回家。

      今晚要到灵堂守夜,周虓送霍衍舟回家,又在楼下等他,霍衍舟很感谢他的帮助。

      他又说自己不太会说话,等到庭审结束请周虓吃饭表示感谢。

      周虓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别放在心上,你过去帮过我。”

      霍衍舟愣了一下,想周虓说的帮,应该是多年前庭审时的事,他解释:“我当时只是陈述我的观点。”

      周虓说:“惠灯居士说,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看似机缘巧合的事,实际上都是注定的。”

      霍衍舟不知道惠灯居士就是江砚凛,以为是佛学大家,就点了点头。

      他不太信天命这些东西。

      殡仪馆已经把灵堂布置好,在他们来之前,陆陆续续已经有花圈送到。

      他的伯伯和小姑来之前。灵堂里只有霍衍舟和周虓两个人,从法庭出来后两个人就没有吃东西,周虓说他去附近买一点,问霍衍舟想吃什么,霍衍舟说都可以。

      然后说了很多表示感谢的客套话。

      周虓离开后,霍衍舟收到池雨发来的信息,他看了一下回复:【谢谢,不需要】。

      没想到池雨一个语音通话追了过来:“霍衍舟,你天天对着我高冷有意思吗?我他妈又不是暗恋你。”

      霍衍舟握着电话,彻彻底底呆住了。

      挂了电话,池雨从家里的沙发站起来:“走吧,我们去找霍衍舟。他这个人真的是很无聊很没意思。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你还这么积极。”时霄闻看池雨脸上挂着一副多管闲事,自讨苦吃又心甘情愿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他就是过去的我啊。”池雨站起来整理衬衫:“不怕你笑话我,过去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哪怕别人对我伸出手了,我都会说,不需要我自己来。”

      池雨把明天需要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一边,明天一大早回来洗澡后去开庭不至于手忙脚乱。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吗?

      不,我需要极了,可我不好意思要,我觉得要了别人就会笑话我。

      看吧看吧,其实你什么都做不到,只会麻烦别人..可是不是这样的对吧..我原来总是在用恶意揣测他人的好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人是真心想要帮助我,虚假的是拒绝了那些好意的我。”

      池雨抬头看着时霄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霍衍舟嘛,因为他简直就是世界上另外的一个我。

      但是遇见了你,我开始慢慢变得不那么讨厌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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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次元太忙了,后面更新为随榜。 感谢支持,谢谢阅读! 欢迎一切理性观点发言,KY一律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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