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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坏祭祀 活捉,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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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店小二吓傻了,根本不敢上前。周围人咋舌,这姑娘脾气真爆。
看到她眼尾的红晕,楚峻皱了皱眉,下意识喊她,可她只是顿了顿,并未停下。
单淞江本来心里有些愧疚,但被扔了满头满脸的菜后也很生气,不满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脾气怎么差的小姑娘。”
想让单淞江去道歉,但看他一身狼狈又不好说,头疼道:“我去看看她。”
白竹应道:“好。”
单淞江愤愤不平道:“看什么看?她这性子,谁能让她吃亏?”
白竹恶狠狠道:“闭嘴。”
楚峻找了一圈,在屋顶找到闷闷不乐的姑娘,行礼,“是在下管教不力,还望姑娘莫见怪。”
俞清妗偏过头,语调委屈,“又不是你的错,确实是我不知廉耻缠着你。”
楚峻眼中泛起怜惜,斟酌用词,“话非全然如此,行走江湖,有时无须太多礼数。”
姑娘以余光打量他,见他神色认真,仰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寻求认可的小孩,急需一个肯定的回答,“真的吗?”
楚峻肯定道:“嗯。”
俞清妗心情好了许多,一把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软软道:“阿峻,你人真好。”
楚峻手一顿,轻轻抚着她的背,给予无声安慰。
美目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勾起唇角。
嘻~追阿峻她最在行。
夜已深,四周万籁俱寂,众人早已坠入香甜的梦里。
“咚……”
“咚咚……”
楚峻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看到人群陆陆续续从客栈、家里走出来,他们神情呆滞,宛如木偶。
人群中混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单淞江。
当他凝神望着外面时,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声细小地叫唤,“公子。”
楚峻打开房门,眼前人神色焦虑,道:“公子,客栈里的人都不见了。”
“不见了?那……”楚峻咽下剩下的半句话,“去看看。”
她有没有出事?
随即像想到了什么,眉头松了一点。
“好。”
两人从窗户跳出去,快速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村民已经集合好,恭敬地跪在地上。
祭坛上站着两个和尚,年轻和尚在旁敲击木鱼,老和尚左手持法杖,右手持铃铛,边念念有词边转圈。
“嗡嗡~”
古怪的声响响起,似敲响木鱼的沉闷,又似银铃的响亮,引得人耳膜鼓胀,脑袋嗡嗡作响,胸闷气短。
“公子,他们在做什么?”白竹晃了晃耳朵,想让耳鸣消失,却怎么都甩不掉那古怪的声响和如影随形的疼痛。
他们刚来时这里还是一个小市集,晚上却变成了祭坛,实在诡异。
楚峻皱眉,“一种古老的献祭仪式,以生人为祭,可暴涨修为,得道升仙。”
白竹惊诧道:“这不就是邪术?”瞥到人群里的单淞江,“那淞江……”
楚峻沉思道:“嗯,他暂时没事,无须担心。”
“阿峻知道得真多。”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两人心头一颤,白竹差点叫出声,惊魂未定道:“俞姑娘,是你啊!”
“嗯嗯。”俞清妗点头,坐在屋顶,晃着脚丫愉悦地啃着桃子。
从还没上船时她就感到不对劲,有人在监视他们,可观察了一路都没有任何发现,直到他们踏进朝阳城。
果不其然,饭菜里被下了药,她常年与药草为伍,老远便闻了出来,所以她故意与单淞江吵架,发脾气把饭菜打翻。至于为什么不阻止他吃,当然是这人太气人,她性格乖张,除了在意的人,她可不会轻易算了,他几次三番得罪她,不整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恨。
白竹看了眼楚峻,见他未说什么,识趣地没有去问她为何突然出现。
俞清妗笑盈盈道:“阿峻想要我救他吗?只要我出手,那大块头死不了,但是嘛!救人是有条件的,就看阿峻应不应。”
朝阳城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她没敢闭眼,一直守着。忽地,古怪的声音响起,村民一个接一个出来,领头的是两个和尚,不同于呆滞的村民,他们神色清明。
他们在空地念念有词,祭坛凭空出现,看来之前是被法阵隐藏了。
明晃晃地威胁。
白竹看向楚峻,他依旧注视前方,纹风不动。
说话间,那边已经在进行下一步,只见老和尚手中铃铛狂响,一圈又一圈金光荡漾,原本跪地的众人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须臾,老和尚法杖一指,众人让开一条路,露出跪在地上的单淞江。
“孩子,过来。”老和尚的声音慈爱。
单淞江起身,脚步虚浮,站定在老和尚面前,乖顺低下头,老和尚伸手在他头顶转了几圈,满意点头,“去吧!”
闻言,他缓缓走上祭坛,将手放在一个黑色盒子前,不一会儿,铜器从里推出,形如蛇状,双瞳泛着诡异的红色。
村民们脸上露出笑靥,衬得他们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吓人。
突然,铜器动了起来,宛如活物,只见它绕上单淞江的手臂,身体渐渐变透明,一口咬住他手腕,鲜血顺着蛇身往里流。
楚峻皱眉,迅速起身。
她是想整单淞江,可没想害他性命!!!
俞清妗脸色一变,拦住楚峻,身形骤然消失。同时,一道绿光自对面巷子钻出,直冲单淞江,却在离祭坛三米前被拦下,转瞬消失。
三人一惊,神色凝重。
老和尚猛地睁开眼睛,暗暗施力,四周闪过一道流光。
怕楚峻和白竹被发现,俞清妗决定暴露自己,左手往前一挥,绿光自指尖飞速向前,光芒比之前强了不少。
“嘭~”祭坛被炸开一角,人群骚动。
楚峻收回手,趴在屋檐,眸底满是担忧。
老和尚拿着法杖狠狠敲击地面,愤怒大吼:“是谁?胆敢破坏祭祀。”
村民脖子缓慢转动,无神地双眼盯着巷子,可巷子幽暗,看不清是否有人。
“破坏祭祀者,死。”
老和尚脸上皱巴巴的皮肤微微耸动,眼中泛着毒辣,死死盯着巷子。
法杖再次敲击地面,金色的光芒一圈圈向外延伸,又迅速汇成一条线,像一盏指路的明灯,往西南、东北方向飞。
不好。
俞清妗双手成结,默念咒语,硬生生将光圈击散,缓慢踏出巷子,指尖懒洋洋地转了转胸前的发丝,“活人祭祀,哪路邪神作祟?”
楚峻心脏一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姑娘脸上带着笑,丝毫不见畏惧。
白竹眼眸一转,迅速起身坐在屋檐上。
棕眸渐渐变深,看了看两人,楚峻跳下屋檐,绕到祭坛后面,伺机而动。
“无知妇孺,竟敢污蔑金武大神。”
“绝不能轻饶。”
“打死她,打死她。”
村民声音激昂,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脸颊颤动,倒有些像活人。
俞清妗手一挥,前排村民倒了一地,捂着脸惊讶道:“哎呀!不好意思,手滑。话说,你是想让他们杀了我?太弱了太弱了,而且你年纪那么大了,总觉得我在欺负人,换换换。”
白竹憋不住笑了,“俞姑娘真可爱。”
“无知小儿。”老和尚敲了敲法杖,法阵自他脚底缓缓浮现,夜空中细微的金光与之呼应,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住整个朝阳城。
年轻和尚放下木鱼,念了声阿弥陀佛,招式狠辣地向她攻来。
左手掐诀,忽觉周身不畅。
俞清妗利落避开年轻和尚的攻击,神色不慌不忙,“就这点本事也想杀我?啧啧~”
年轻和尚脸色一沉,速度加快。
老和尚举着法杖,大喊:“活抓,祭祀。”
“活抓,祭祀。”
“活抓,祭祀。”
年轻和尚后退几步,村民们睁着黑黝黝的双眼争先恐后地朝俞清妗所在的方向涌,他们激情高昂,恨不得立马将她就地正法,抽筋扒皮,以慰神明被辱之罪。
俞清妗以银针化剑,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看着围靠过来的村民,眉眼冷了几分。
棕眸担忧地瞥了眼前方,随即微微勾起唇角,加快速度朝祭坛走。
“嘭嘭!”一剑挥出,剑气凌厉,掀起一阵狂风,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四周,待风暴停止,满地残肢断臂。
“厉害。”白竹赞叹一声,又很快缩回脑袋,露出一双眼睛。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是照顾好自己,因此露面吸引注意力后便趴在屋檐上观看。
老和尚微微皱眉,与年轻和尚对视,下一秒,年轻和尚再次朝俞清妗迎面袭来,风夹杂着寒意,仿佛一瞬间到了冬季,漫天雪花飞舞,冻得人直哆嗦。
俞清妗弯腰,滑行避开,剑身与法杖触碰又很快分开,溅起无数火花。
楚峻拧着眉头,脚步轻盈,宛如一只找到猎物的野兽,落地无声。
老和尚心神都在面前的战斗,并未注意到身后危险来临。
一步、两步、三步……
“叮~”匕首被无形的气墙挡住,发出细微声响。
楚峻心一惊,立马退开,却发现自己脚底像生了根,怎么都移动不了。
老和尚缓缓回头,眼中的恶意仿佛冰冷的海水,将看到的人溺毙其中,道:“贵客不可怠慢。”
楚峻一对上他的目光,如同坠入海底,呼吸困难,冷汗直流。
老和尚轻笑,“放心,祭品都是神明的。”说罢,转回头观战。
楚峻半跪在地,重重喘着粗气。
老和尚敢放心背对他,说明能轻松碾压他,虽然他现在无性命之忧,但他能等,单淞江可等不了,必须尽快想出破解之法。
金光来势汹汹,俞清妗转身挡下,绿光与金光互不相让,屋檐被掀飞,仿佛风暴刮过,只留下半截房屋。
“嘭——”
两人各退一步,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