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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吵架 不会吵就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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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蘅并不经常过来南山七号院,这是肖承霖的家,却不是她的。
大学时候和宋诗尧一起创业,为了方便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后面成立观妙,又在公司旁边买了房子住。
这么多年她来这里的次数不少,但常住的日子寥寥无几,除了那段昏天黑地的日子。
进门后玄关新插的一瓶奶白色郁金香,如果没猜错应该和下午的花束来自同一家店。
“这个啊是中午那会儿送过来的,”陆阿姨见郑羽蘅盯着这花,解释道,“知道你过来,先生特意布置的。”
“郁金香有毒。”郑羽蘅低声哼哼道。
“在玄关口通着风呢,那要换吗?”陆阿姨解释完又补充到。
算了,他们俩人的事还是不要殃及池鱼了。
“放着吧,挺好看的。”
郑羽蘅摆摆手进去,肖承霖不在,大概在书房。
既然事情没办完那么着急回来干什么?
“我去叫先生。”陆阿姨去书房敲门。
郑羽蘅绕去餐桌一看,一桌的熟悉的菜色。
清蒸东星斑、西蓝花炒瑶柱、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还有香芋蒸排骨。
越看越生气。
洗完手也不等了,坐下就开始扒饭。
肖承霖一出门看到的就是郑羽蘅喝汤时扬起的后脑勺。
“没礼数。”
他在郑羽蘅旁边坐下,把她喝空的碗又盛满。
“你的位不在这,坐我旁边才是没礼数。”
郑羽蘅只顾吃,并不给肖承霖眼神。
肖承霖也不生气,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郑羽蘅盯着碗里那块排骨,捏着筷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你不是嫌周记的排骨油腻吗,尝尝陆姨做的这个,家里的味道外面可没有。”
郑羽蘅听完,放下筷子,转头看着肖承霖。
“你有完没有?”
“我们半个月没见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不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就不会说这个。”
“有吗?我还嫌我做得少了、做晚了。”
“肖承霖,你不要太过分!”郑羽蘅朝他发火。
“我过分?也比你出去相亲的要好。”
“我没有去相亲。”
“十四天你们见过三次面,你有主动给我打过三个电话吗?我如果今天晚上不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跟他继续吃晚饭?”
“我…不是、我没有!”
一句“没有”不知道是回答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抑或二者都回答了,听得二人都一阵沉默。
“你大哥没安好心,明晃晃的陷阱你也跳。”
这话既生气郑桓青的小人行径,也生气郑羽蘅的不做拒绝。
“这是两家人的大事,我是郑家人怎么能袖手旁观?再说,我也只能管管婚礼用花这类小事,别的我没那个精力去管。”郑羽蘅一番话既像解释又像推卸责任。
“这是婚庆该做的事,让你去跑这种事他们又把你当郑家人吗?德国的那个订单,你爸让你二姐带的队,他给过你这样的机会吗?家里生意轮不着你,你耗费心力创立观妙,这么些年他们有帮过你一丝半毫吗?如今新产品上线,他们不闻不问,若非纪朗照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何曾这样重视过你?”肖承霖的声声质问如巨锤砸碎郑羽蘅心里虚幻的想象,这些年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如果你以后想和纪朗照合作可以继续往来,但是别的我不许。还有,尽早远离那一家人。”
郑羽蘅听完昂起头:“凭什么?”
“凭这些年只有我最在乎你。”
“呵,你?”郑羽蘅笑了,笑着笑着眼里浮现水汽,“那我当年要走,你又为什么拦着我?对,他们是不把我当回事,甚至希望我直接消失,可是跟你这样希望我只看到你、只围着你转的人比起来,区别大吗?”
“肖承霖,你从生下来就拥有一切,你能随心所欲,我不能。就算你再怎么嫌弃、再怎么看不起他们,我……我没有别的家人了,我只有他们。他们没有良心,我不能没有。我也想过狠心斩断这一切远走高飞,可是你让我留下来,好,我留下来了。从前的一切继续,他们没变,你没变,凭什么要求我改变?”
一行清泪随着郑羽蘅的诘责从右颊滑落,但又很快被她抹去。
“我回去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肖承霖拽进怀里。
“你放开我!肖承霖,你滚!”
“哪儿也别想去!”肖承霖劲大,箍着郑羽蘅不让她挣扎。
“你把那一家子当亲人,那我呢?我算什么?这么些年捧着供着,一颗心白白给你糟蹋,你又把我当什么?”
“你活该!”郑羽蘅回呛,“你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惦记着我,我凭什么要如你的愿,我又不是你生的养的。”
“你亲生爹妈都没有我待你好!说我惦记你,你大学跟宋诗尧去les吧撩妹,跟男的谈恋爱上床我拦过你吗?再不管你,你是不是又打算用没人教过你你不会打算学学试试这一套话术然后去相亲、去结婚,然后彻底把我丢掉?我告诉你,没门!当初是你主动凑到我跟前来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肖承霖你王八蛋!”
“你再闹我就去郑家提亲,让他们把你嫁给我,我想你爸应该很乐意。”
这话一出气得郑羽蘅直哆嗦,嘴还没张开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
肖承霖见此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错得并非一星半点。
“对不起,是我失言,别哭别哭。”
他拿纸给郑羽蘅拭泪,原以为她会躲开,没想到却一动不动,泪水源源不断涌出来浸透一阵又一张纸巾。
无论肖承霖怎么哄,郑羽蘅都一言不发。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她的伤心处,她的痛处,这些年仔细呵护着生怕被旁的人碰了磕了,没成想到头来却被自己好一阵伤。
这两年听她甜言蜜语听得上了头,得意忘形,忘了她原本就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很多事急不得催不得,她不愿意,那就慢慢等,等她自己能走稳走远,等她翅膀长硬,等她能够飞起来后还愿意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