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死对头爱上了》大只喵

10、回归雪暖宗

　　裴遂心知程柳青回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虽然不想让他回山，但这是事实，他只有接受事实这一个选项。
　　他也变得有些喜怒无常，搞得府里的下人这几日都胆战心惊的。
　　裴遂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过了一会儿，便抛下茶水，向房门外走去了。
　　坐在秋千上,阳光可以被头顶的树冠遮住许多,裴遂练功外的闲暇时间很大部分都在这儿度过。
　　裴遂翘着二郎脚,任由秋千晃着。
　　那程柳青当年和自己打了一架,便下山了。等到他从昏迷中醒来时,那姓程的已经下山，倒像极了逃避。裴遂想。
　　他也听阿晶说过那一晚程柳青烧剑的事,隐隐猜出他那身傲骨的师兄不堪自己的弱小想要结束一切。
　　太傻了师兄。
　　不过,那剑不知还在不在世上? 他和程柳奉练功所用的剑都不是寻常铁剑,而是由白素为他们从前铸器炉里挑的。
　　程柳青的长鸿剑,他的落月剑,都被视若珍宝。
　　想到这,裴遂起身，哼着小曲儿便去寻那
　　师父白素了。
　　正巧白素在看那程家的回信，裴遂走进书房里便直直凑向白素，也想要看看那书纸上写了何物。
　　师徒二人无言。裴遂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师父,师兄的剑还在吗?”
　　白素没问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只是轻轻领首,答道:“还在,当年焚剑,并没有将长鸿灰飞烟灭。”
　　裴遂哦了一声,又问道:"那长鸿如今在何处?”
　　"天机阁。”白素蘸着墨,说。

　　程柳青回宗就定在了两日后。
　　程府忙得不可开交,程建冠夫妇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一边要将柳青的事处理安当。
　　上山前一日,何云莲将程柳青唤到大堂里,身边还站着三个小厮。这三人一个胖,一个高,一个还稍有些英俊模样。他们笑嘻嘻的站在何云莲身旁,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
　　柳青对这三人很是熟悉:这正是平日伺候他的几人。
　　何云莲将发簪摆得规整了些,向程柳青说道:“柳青,你小时候上山,我念着你孤身一人,才将一个小丫头与你一齐送上山。如今也许要一去再不别了,我便想着挑几个时自愿跟着你的仆人,随你一齐修炼。"
　　挑来挑去,最终在自愿跟着上山的下人中挑出了阿呆,老昌和十二这三人。
　　阿呆是三人中最胖的,平日里与柳青很是亲近,也是最积极跟随柳青的一个。老昌则又高又瘦，为人老实却不失圆滑，何云莲很放心此人。十二则是程家的家生子,必是跟随程家做事一辈子的。
　　这三个小厮对这番安排都很满意,毕竞平日里程少爷待他们不薄,并且一点儿纨绔娇纵的毛病也没有。他们也乐得跟着自家少爷一辈子。
　　柳青微微地笑着,向母亲道了谢。
　　翌日,天刚泛白,便有几辆矫子浩浩荡荡进了篱山。
　　程柳青与父母坐在同一辆矫子里,矫子并不拥挤,只是闷得有些热,柳青挑起桥帘,有山间的带有草木味道的空气散进矫内。
　　何云莲和程建冠都穿得极其正式,分明是当做喜事对待。可狭小的空间里总弥漫着一种哀伤的气氛。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说不难过是假的,从小送上山休养的爱子好不容易回家了,如今又要再次亲手将人送走,叫人不难受才是怪了。
　　“修道成仙之人都是要看破红尘,与凡间脱去联系的吧..?"何云莲不确定地问。
　　她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还有与孩子团聚的机会。
　　“娘,您说的那是无情道.璃山上不乏怜悯凡人的神,因此多数人都修有情之道。"柳青解释道。
　　何云莲和程建冠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心中多少觉得有些许安慰。
　　直至矫子行到山顶,程柳肯又看见了熟悉的小广场,那广场中央的荷花从来没有凋谢过,见证了程彩青的成长。
　　几人下了矫子,程氏夫妇二人也知道该到送别时候了,子是嘱咐着柳青。柳青看着眼圈通红,但极力不落泪的母亲还有事无巨细嘱咐着他的父亲,心中也生出万分的不舍与无奈。
　　三人恋恋不舍地说会儿话后,柳青看着父母再次坐上来时的轿子,离他而去了。他独自一人站着看着远去的双亲。
　　小厮们在远处忙着收拾东西,柳青见了，刚要上前,身后却冷不了传来裴遂的声音:“在这愣着干什么?师兄。”
　　柳青转头,看着裴遂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将记忆中那一个稍显青涩一些的他和面前的人重合了起来。
　　身高抽了条,脸也长开了点,可那副神态可一点儿也没有变。
　　程柳青微微皱了下眉,道：“……走吧。”
　　裴遂身后走来一个小童,吩咐着下人们做事去了。见状,程柳青迈起步子跟着裴遂走向雪暖峰。
　　五年不见,那裴遂已经比程柳青还要高挑些了,此刻人又走得大步,柳青只好加快步伐跟上他的这个冰冷师弟。
　　“师父呢?"柳青走到裴遂的身旁,问道。
　　裴遂速度不变,似乎不大想搭理他:"在府里候着。”
　　程柳青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裴遂大步走在先前,心情不错地弯着嘴角。他实在是走得太快,柳青也懒得小跑跟上,只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走着,而那裴遂在身前似乎又放慢了些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到了白府门前。程柳青并非初上璃山,所以拜师礼便自然而然免去了。只要去见一面师父就好,再完成一遍所谓授剑礼即可。
　　援剑,即是由长辈授晚辈练功用的武器,其实也不一定是剑,任何法器都可以。
　　这会应当是师父授他一把新剑吧,程柳青心想。
　　不知长鸿剑.....
　　"师兄,念着你那把长鸿剑?”裴遂弯着眼睛,却不看程柳青,只径自推开院门走进了它院里。
　　心思被一语道破,柳青回过神来,跟着裴遂迈步进入院府。
　　穿过门廊,二人来到前堂。裴遂先进了前厅,让柳青留在门前候着。柳青偷偷地望里看去,只见裴遂与白素正在交谈,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位仙姿趺貌的女子。
　　柳青只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天机阁阁主,也就是她师父的家姝——白凌羽。
　　从前他与白凌羽便十分要好。她很欣赏程柳青,柳青自然也很尊重她。白凌羽性情与师父一般温柔可靠,还十分体贴入微,因此受到不少人敬重。
　　柳青发了会呆的功夫,便有小厮让他前往厅内了。
　　他缓步向前,厅里并没什么人,只有裴遂,白素,白凌羽三人。柳青走着,脑海中忽然想到自己四、五岁时,也是这样入宗的,只是比现在多了些小心与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