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杀破狼]建木逢春》Clytie星月海

74、彩蛋

　　太始二年，礼部工部两位尚书就修建帝陵一事向长庚征徇意见时，布耶尔刚好也在御书房，默默听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给臣也留个地方吧。”

　　长庚诧异地看向她，“……爱卿致仕后不打算回门派吗？”

　　“我族之人，一旦踏出山门便再无回头路可走，免得给族里引来灾祸，臣回不去，也不能回去。”布耶尔微笑：“百姓叫臣神仙娘娘，可这世上哪来真的神仙，终究都是要化作一捧黄土。看在臣这般可怜的份上，陛下分臣一处长眠之地吧……唔，还是陛下觉得，我没有资格？”

　　“怎会，爱卿为大梁居功至伟，一定留块好地方给你。”

　　长庚表面淡笑，心里却叹了口气，她说自己回不去提瓦特，而他和顾昀百年之后，布耶尔他们是要让国师也一起“与世长辞”了。

　　那一刻，长庚隐隐约约触摸到了一点独属于寿命悠久生灵的孤独感——亲手送走朋友之后，她得抛却已经建立的关系，重新以新身份与陌生人构建新联系……在她漫长的生命中，将会一直重复这看不到头的循环。

　　不过，命运倒底不忍心待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太过残酷，还有娜布和阿赫玛尔能一直陪着她。

　　底下的两个尚书，听上头贵人你一言我语毫不避讳，一边擦了擦汗，一边感慨国师大人与陛下关系实在要好。

　　很多很多年后，考古人员在大梁太始帝陵寝所藏万卷古藉中，发现了一封特殊的信件，这封信并非写给当时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寄向了未来：

　　《太始帝李旻遗后世书》

　　昔年礼、工二部堂官奏请帝陵规制于御前，国师侍墨在侧，忽敛袖进言：“臣亦欲乞一地相伴。”

　　朕搁朱笔视之：“卿致仕后不归宗门耶？”

　　“山门闭则前尘绝，恐累族人，故不可归。”其笑如菩提垂露，“万民唤吾神仙，然岂有长生不灭者？乞陛下赐抔土栖魂……”

　　国师语未尽而眸光转，复戏言：“莫非臣不配？”

　　朕温言应之：“卿功在社稷，自当择吉壤。”然心下暗叹，国师不可返乡，百年后朕与子熹同归山野陵阙，彼时其亦须随青史湮灭矣。

　　阶下二臣战栗听此语，相顾拭汗，盖惊国师与朕亲厚若斯也。岂知朕与国师所言，字字皆浸千载风霜。

　　长生者亦有其苦，送故人尽作冢中骨，犹需敛悲欢，易名姓，与陌路重结新缘。此般轮回，竟如月缺复圆，永无终时。

　　幸天地尚存仁，有二友伴国师左右，相知相守，亦抵岁月荒芜。

　　国师尝言，板荡之际孤本秘册最易遗失，闻朕不欲归葬帝陵，遂请藏副册于陵寝。

　　陵中所藏乃累朝文书之萃，借国师语：“片楮只字皆凝黎庶血汗”，望尔后世珍之重之。国师性慈心软，勿以势欺凌，念此遗泽，代吾多加看顾。

作者有话说

　　写在最后：
有过写文经历的应该能感觉到，长篇的写作是很耗人精气的，其间有很多次我都想过放弃，从最开始的日更隔日更，到周更隔周更，中间两次停更了一月，实在卡文卡得没办法我去写了点其他的短篇换换脑子，同人圈中坑掉的文千千万，也不多我这一个。
如果不是知道还有读者在追文在期待，还有我想给这个人生第一本长篇文“完整一生”的执念，很可能大家看不到这本同人文的结局。
针对文章剧情，其实我个人挺喜欢原线的发展，原著的故事已经很好了，虽然有离去有遗憾，但最开始的主要角色们一个没少，树王三神的到来，说实在的，很大程度上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在很早很早之前，尤其是长顾的毒解了之后，我就思考过要不要这样继续按部就班地将剧情顺下来，毕竟跟原著剧情重复太多读者看着也没新意。
我是可以动用时间大法，用作者的大手直接跳到有大更改的、有新意的剧情。
可我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就像很多人都听过的故事中那个，潮退后将沙滩上搁浅小鱼送回大海的男孩一样，我认为西北折损过半的五万玄铁将士在意，原线中传信后死去但在我文中拥有了名字的玄鹰小江在意，护京之战死去的将士们在意，许多在江北疫情中死去的百姓在意，祈明坛事件中开场被杀的钦天监官员在意，在一次次世家谋反中葬送性命的御林军在意……
这些“在意”，最终驱使我还是将剧情一点点顺了下来，让树王他们尽可能救下了每一个能救的人。
最后决战结局那里，我真的卡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来个大的，让树王重创西洋军作为收尾，可仔细想来，这并不合适。如果玩过隔壁星铁，应该还记驭空有过的疑惑，巡猎星神一箭就能将打得方壶沦陷的丰饶孽物尽数歼灭，那还要他们这些战士做什么呢？他们牺牲在星神的伟力之下有意义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文中的树王花神在战场上的神力使用都很克制，基本都是以辅助为主。这是人对人的战争，将士们也是人，是人就难以摒弃人性中的劣根性（或者说不能叫劣根性，它是人对自己生命的本能维护），他们会不会想——我们居然有这样的大杀器，那让她们上就是了，免得我们白白去送死。没有好武器所以拿命去保家卫国，和有神器上官还藏着掖着让人拿命去扛，这是两码事，前者或许能激起血性，后者铁定是在动摇军心。
这样做难免会牺牲掉一些设定里“神明介入凡人世界”该有的爽感，但相比之下我更不愿意看到的是：我的文经不起细想推敲，流于虚浮。
番外和最后的结局都是早早写下来确定好的，只需要把决战这个节点跟后面连上，可偏偏它在这卡住了。我是有些拖延症在身上的，还有点强迫症，离这本篇文第一章发出的时间正好马上整一年，如果不在这个时间节点搞定，一旦混过去后那完结时间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于是我硬逼着自己把最后大战那点写了出来，它很仓促，但于我个人而言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也许等后面有更好的灵感了会重新改一版出来吧。
所以，也很感谢这一年来陪我一路走到这里的读者们，感谢你们的鼓励与评论支撑我完成这本长文，感谢你们将这个后期可能有些无聊的故事完整地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