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这不叫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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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李念坐在咖啡厅里，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灰谷龙胆和灰谷兰来到时，看到的是晨光映照在少女发丝边缘的梦幻画面。
她又翻了一页，眉头轻轻蹙起，好像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要重新阅读一遍。
“真是！”灰谷龙胆捂着头无奈道，“不是很想打破这画面啊。”
灰谷兰毫无负担地坐在李念对面，一手撑着脑袋，支在椅臂上。
《心理学微表情》。
认清书名后，他直接发声：“诶——好高深的书啊~”
李念放下书，看看时钟。
噢！已经到点了！
“兰君，龙胆君，早上好！”
灰谷龙胆：“你提早到的？”
李念点点头：“只是想来这坐一会。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说完，又仔细看了看两人身上挺立的黑色特攻服。
黑色对襟风衣，被皮质腰带束起，左袖是“狂信游戏”，右袖是“暴走游记”。
在衣服上绣汉字是暴走族的精髓，跟之前牛郎风的气质完全不像啊！
“特攻服很好看呢！”
“多谢夸奖~”
李念迅速收拾好桌面，提起小背包就去前台结账。
回到灰谷兄弟身边后，她扬起嘴角：“我们出发吧！”
兄弟两对视一眼，露出优雅又痞气的笑容：“走吧，公主大人?”
那天，李念离开灰谷兄弟家时，在便利贴上写道——
『谢谢你们。我深思熟虑一番后，决定加入天竺，很感谢你们邀请我?』
最后附上联系方式。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幕……
灰谷兄弟把李念带到天竺的基地。地点在横滨一处废弃仓库。露天的外院堆放着大大小小的铁皮箱。
像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按照李念的要求，灰谷兄弟先联系上鹤蝶，最后再由鹤蝶带她见黑川伊佐那。虽然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但黑川伊佐那同意了她的要求。
鹤蝶的特攻服和灰谷兄弟不一样，是红色的，拖着长长的风衣和不良少年专属束腿宽裤子。
这抹红色此刻是如此晃眼。
即便与自己的原则相违背，鹤蝶还是选择追随伊佐那。伊佐那一定对他很重要，比他自己还重要。
“哈喽，鹤蝶，好久不见呀～”李念就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挥舞手臂。
多么纯洁无暇的女孩，为什么要加入「天竺」？……鹤蝶想不通。
“好久不见。”他低着头俯看她。
少女双手背后，仰着头，无害地笑着。
灰谷龙胆双手抱胸，调侃道：“哦，真是好朋友呢！看吧，哥哥，我就说她很讨人喜欢吧？”
“确实。”
毕竟她惹了伊佐那还能和他成为朋友啊。
李念突然抱住鹤蝶的手臂，对灰谷兄弟道：“我和鹤蝶有悄悄话要说，你们不许偷听！”
“喂！”鹤蝶想甩开她，无奈李念死死粘着他，他又不可能对一个女孩子动粗，“李念！好了我知道了，兰，龙胆，你们先离开。”
“喂喂喂，大丈夫？”灰谷龙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么亲热？”
“走了，龙胆。”灰谷兰道。
“是～”
灰谷兄弟离开后，李念终于放开了鹤蝶。
“你这家伙，完全不害臊吗？”鹤蝶红着脸整理被抓皱的袖子，眼神满是控诉。
李念立马双手合十。
“对不起，我错了。”
鹤蝶：“……”
李念在他面前立正站好，眼神幽深地盯着他的肩膀。
非常结实的肌肉，一触碰，就有条件反射般涌动的力量。鹤蝶是一名练家子，速度和力量兼具的全能型干架专家。
“真是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鹤蝶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声音低下去了，“你不应该来「天竺」的，这里不适合你。”
“为什么？”
“你清楚伊佐那要走的路吗？你有堕入黑暗的觉悟吗？我虽然很期望有人能拯救伊佐那，但不希望以牺牲为前提。”
嗯，非常有原则……但是很矛盾。如果他知道伊佐那是不对的，为何要跟着做？
“什么黑暗不黑暗的？「天竺」不是志愿组织吗？”
“欸？”
“所有无家可归者都能得到庇护的王国——这才是我知道的「天竺」。”
“那只是小时候的戏言……罢了。”
他很低落。
鹤蝶的反应印证了她的猜测。
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伊佐那变了。她想起鹤蝶和她聊起在孤儿院的日子时，提到伊佐那和真一郎关系很好。
因为真一郎死了，所以恨上东卍，那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一虎？
伊佐那和Mikey之间是什么关系？
如果直接询问鹤蝶的话，或许能明白伊佐那心中的郁结。可，鹤蝶会告知她吗？
她想，她要让鹤蝶站在她这边。
“伊佐那是我的王。”鹤蝶幽深的盯着她道，“如果你居心不良，我们就是敌人。”
这般警惕……
李念叹了一口气，突然用力敲打鹤蝶的脑壳。
“彭——”
衣摆飘扬，李念背过身，整理衣服上的褶皱，脸上看不出表情。
鹤蝶吃痛，捂着头咬牙切齿道：“你是来找茬的吗！？”
突然，又笑了，笑得悲凉又绝望：“连你，也承认自己与我们不同路了吧。”
李念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怪怪的了。”
她转过头看鹤蝶，眸中的红光有近乎威慑的压迫感。
“你也是，伊佐那也是，一虎，还有稀咲……”
语气逐渐冰冷而严肃。
“你们总是在拼尽全力地追逐些什么，比如友情、才能，又拼尽全力的发泄着什么，比如心中的不平衡、忧郁、自卑……”
她维持着锐利的眼神，嘴角勾起轻轻的微笑。
半分安抚，半分嘲弄。
“一生懸命、一生懸命で……”她扫视着鹤蝶狼狈、错愣的模样，“却从来不思考，这样做对不对。”
她好凶啊……
话语也如此锐利……
鹤蝶愤怒提拳。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他额头上冒出青筋。
李念迎了上去，轻松抓住他的拳头，一个转身把对方撂倒在地，手掌死死地压住他的后背。
“我问你，”她的低语从他脑后传来，“毁灭某个人是对的吗？杀戮是对的吗？犯罪是对的吗？
“先把私人情绪抛出脑外。”她提起鹤蝶的衣领，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话，“刚才痛吗？你大概习惯了，因为你和我都一样，是打架打大的。你觉得，让别人痛苦，是对的吗？”
鹤蝶动弹不得。他觉得惊讶。从李念质问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会是一场恶战。
他已经做好死磕的准备。
只要是为了伊佐那，他可以牺牲任何东西，包括自己。
可是此刻，他除了轻微的擦伤，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制又温和的力量，桎梏着每一片肌肉。
是的，动弹不得。
“我们从小就活在这样的世道下，这就是规矩。”鹤蝶扯着自己的领子，表情越发狰狞，“你懂什么？你是个阳光下成长的人，我们被群殴到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又在哪！？”
仿佛是为了明确决心，他红着眼强调：“是伊佐那给了我新生，即便是死，我也要为他死。”
他知道，总有一群和李念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正义的伙伴”，这群人懂他们什么！？
我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别以为我们和你一样，做个“正义”的人，就能过上你一样的人生。
李念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该不会把自己感动坏了吧？你救得了伊佐那什么？杀人放火？揽一笔脏钱发家，混□□？”她越发咄咄逼人，“这么极端，却又那么隆重……告诉我，你希望伊佐那如何？”
鹤蝶张了张嘴，想说“我希望他成为王”，但是，他真实想法并不如此……
鹤蝶当然记得「天竺」的初心。忘记初心的是伊佐那啊……
他希望伊佐那可以放下过去。
他希望伊佐那能理智。
他希望伊佐那能和当初一样，怀揣着为全天下的无家可归的孩子打造归宿的梦想……
鹤蝶最初，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追随伊佐那的。
可现在的伊佐那，很可怕、很陌生……
鹤蝶闭上眼睛。
“其实，你心中已有答案了。”李念松开他，“把那些时刻影响你的情绪都丢掉，什么‘为了伊佐那去死’、‘我们是被社会抛弃的孩子’，那是什么鬼？统统丢掉！”
为了他杀戮，为了他牺牲……
友情是这样的吗？
“做判断前，先把是非，放在首要地位。”她难得地，像自己老爸一样语重心长。
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地鸡毛，也颇感心累。
鹤蝶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先来见我，是为了说服我吗？”
“我需要一个盟友。”
“为什么是我？”
“因为……”李念声音放轻，表情也柔和起来，“我相信你与伊佐那的情谊。”
“但是……”鹤蝶别过视线，“这是背叛伊佐那。”
“这不叫背叛。”
鹤蝶看向她，看见她自信又傲然的面容。
仿佛全天下的能量都汇聚在她身上。
“为了某人，朝着美好的方向努力……这叫‘爱’。”她笑了。
根本没必要折磨自己和他人。
李念最欣赏的，是武小道那样的英雄。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笨拙和被动也无妨，她相信他一定会成功。
只要他是这么期望，他就一定可以！
所以，她相信，鹤蝶也能够如此。
“但是……我该怎么做？”
鹤蝶迷茫又痛苦地捂着脸：“我，无法和他对抗……”
“我会帮你。”李念道，“把他的所有事情，还有计划，都告诉我。”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