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好想快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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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跟台下的观众一起蹦蹦跳跳的，灰谷兰给旁人提醒：“她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们（お前ら）注意别招惹她。”
“是。”
灰谷兰对李念道：“尽情享受吧，我先走了。”
……
结束后，李念回到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太爽啦！我都不敢相信现在已经12点了！”
“12点才刚刚开始啊。”灰谷龙胆从台上下来。
李念摸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眸色闪了闪，微笑着指着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灰谷龙胆点头。
李念出去后，灰谷兄弟也原形毕露，温良的一面消散，众人明显感觉那桌冷下来了。
“真是个好女孩。大哥，带她来俱乐部我都有点负罪感了。”
“不是提前打点过了吗？”灰谷兰翘着二郎腿，神情恹恹，“那些碍事的家伙都被提前赶走了。”
“不愧是大哥，动作真快。”灰谷龙胆双手叠在脑后，整个人挨在椅背上。
眼镜镜片中流转着彩色光斑。
灰谷兰拍拍衣服起身。
“大哥，你去哪？”
灰谷兰头也不回：“回家睡觉，李念就拜托你了。”
灰谷龙胆：大哥还是那么爱睡觉，明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俱乐部外的街道也是一片红灯绿酒。
李念找到安静的角落，打开手机，发现是卢墨师弟在打她的电话！
他平时很少和她交流，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对面是一道清冷的少年音。
“李念，听得到吗？”
是久违的汉语，李念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府城李家，李峥坐在办公桌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正在“罚站”的阴郁少年，准确来讲，是盯着少年手中的手机。
“我听得到，怎么想到突然联系我？”李念问。
李峥举起手上的手机，给卢墨看输入框里的字。
“呃，太久没联系了，有，点，想，你。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卢墨嘴角微微抽搐。
李念不解：想我？
“我住的地方爆炸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李念眼珠子转了转，“原因是……电路故障。”
爆炸！？卢墨心里一紧。
李念：“我现在没事哦。”
卢墨看了看李峥的手机，僵硬道：“你现在住哪，东京有没有可以照应你的人？”
“我妈妈在东京，还有一个据说是我爸救过的人，他现在也在东京。”
卢墨：“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李念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你是怎么了，突然打听起我的事情。”
“我，想，你，了。”卢墨黑着脸。
李念：你说第二遍了……
忽然，有一个烫着一头卷毛，脸化淡妆的牛郎风男子吹着口哨，眼睛放光地看向李念：“呐小妹妹，怎么表情那么难看？电话里的人惹你啦？”
李念的手机熄屏了，男子误以为她挂了电话。
李念奇怪地看着这个人，用日语问：“你找我有事？”
“小妹妹有没有兴趣打工？我们提供的职位工资很高，而且你长得那么漂亮，就拍几张照片。”男子神秘兮兮道，“要是遇上有钱的客人，你可以……”
李念面无表情：“抱歉，我没兴趣。”
男子一噎，上下打量起李念，突然冷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要不要我带你去酒店住一晚？我出钱。”
“不要纠缠我。”李念其实还在通话中呢，这人也太烦了吧。
男子突然抓住李念的手臂。
“你干什么！？”
男子不说话，强硬地把李念拖入建筑物之间狭窄的小巷里。
卢墨和李峥只听到手机里传来一段日语，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对方是个男的。
两人警觉地对视一眼。脚步声过后，又是几句那男子说的日语，随后是激烈的打斗声。
两位专业人士竖起耳朵。
判断完毕，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挨打。
李念解决完这个欲图不轨的人后，才打开屏幕，道：“我刚刚发生了些事，现在有空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被人搭讪，他硬拉我去酒店，现在被我解决掉了。”
去酒店！？
李峥“彭”地拍响桌子，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和李念如出一辙的红眸死死瞪住卢墨手里的手机。
李念以为卢墨被吓到了，便道：“不必担心，这种事情很常见的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峥＆卢墨：还，很，常，见！？
卢墨：“好吧。你能解决就好。爆炸的事情，你有没有获得赔偿？”
李念：“有，后面预交的租金都给我退了。同样的价格，我能找到其他地方，不用担心我。”
卢墨还想说什么，李念打住他：“我知道你很想我，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现在先不聊了。”
简单道别后，电话挂断。
沉默，李峥和卢墨双双沉默。半晌，李峥猛地出门。
“师父，你要去哪？”卢墨问。
“东京。”他忽然一顿，“魏骞那小子不是很喜欢日本吗？把他叫上。”
卢墨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你去东京，那训练怎么办？”
李峥回头看他。
卢墨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啊，我来！？”
……
李念回到俱乐部，看到只有灰谷龙胆一人，灰谷兰不见了。
“龙胆君，我回来啦~，兰君呢？”
灰谷龙胆撑着脑袋：“大哥回家睡觉了。”
李念看了看时间，竟然一点了！
“话说，他能陪你熬到一点，也算稀奇了啊。”
李念：兰君虽是不良，但是是作息规律的乖孩子吗！？
灰谷龙胆毫不给大哥留隐私：“平时没事他能睡一整天。”
李念：好家伙，我收回前面的想法。
“只剩我们两个人吗……”李念坐在座位上，绞尽脑汁想能玩什么游戏。
李念的情绪较之前拘束了不少。
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吗？
似乎是受灯光映照，紫色的眸光在镜片下忽明忽灭。
“呐，李念。”灰谷龙胆揽住她的身子，眼神专注地看她，“可以叫你公主吗？”
“你要扮演牛郎（ホスト）？”
“嗯呐。”
“我可开不了香槟哦~”李念摊手。
灰谷龙胆笑出声。
……
李念和灰谷龙胆找了别人拼桌，玩了一晚上的小游戏。有几人想跟李念交换联系方式，都被灰谷龙胆恐吓回去了。
李念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
天快亮了，李念打了个哈欠，把牌推开：“我好困啊……”
身体几乎没力气了，她现在闭眼就睡。
灰谷龙胆扶住她：“送你回家？”
很好，李念直接睡过去了。
拼桌的小伙伴窃窃讨论：这个小姑娘真的超可爱啊！
灰谷龙胆轻轻拍她的肩膀：“李念，清醒一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李念迷迷糊糊地睁眼：“啊？我家爆炸了啊。”
灰谷龙胆：“前几天的新闻说的爆炸竟然是你家！怪不得露宿街头。”
“嗯。”
“那送你去酒店？你身份证明在哪？”
“在我妈妈家。”
灰谷龙胆：“那直接送你去你妈妈家就好了。”
“不，不去。”李念抓住他的袖子，抓得很用力，抓出了尖锐的褶皱。
可又很快松开了，留下皱巴巴的袖子。好吧，她真的很困。
灰谷龙胆抿唇，无奈地原地一摊：“这也去不了，那也去不了，难不成把你送回大马路边？”
李念没了声音。
灰谷龙胆：……
……
李念睁开眼，看见天花板高悬的吸顶灯。她迷迷糊糊地坐起，头发的束缚全部解开，发丝搭在肩膀上，摩挲得锁骨有些养。
这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阳光透过灰色的窗帘，在室内撒上暖暖的昏暗的光，显得安逸又温馨。
这是哪？她记得昨晚和灰谷龙胆在俱乐部玩嗨了，后面发生什么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
干净结爽的皮肤，妆容已经卸掉，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来那套。
地板铺了厚厚的床铺，她就坐在上面。
“兰君？龙胆君？”李念尝试教人。
没有回应。
她站起来，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客厅，李念回头一看——又是高级公寓的格局！
茶几上摆了两个袋子，是之前装化妆品的纸袋和装药物的袋子。旁边还贴着爱心形的便签。是灰谷龙胆留下来的。
『不知道把你送哪，就先带回我们家了。绝对绝对不能发出大响声！』
李念看着那故意强调的“绝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末了还有一句话。
『记得把桌上的礼物带走哦。』
茶几上还有一支圆珠笔，应该是写这张便签用的。
要写些什么吗？
李念拿笔戳戳下巴，艰难地思考着。老实说，她不明白灰谷兄弟为什么愿意带她散心，但是她真的很感激他们。
谢谢（ありがとう）?
要加敬语吗？
不对！
李念，冷静想想。
现在是什么时期，什么节点！灰谷兄弟是天竺的人，而天竺是黑川伊佐那的队伍。
东卍的五番队是天竺的卧底……
东卍与天竺会有一战！
现在，李念的脑子比情绪上头时冷静许多了。
武小道此次穿越并没有带来『天竺』的消息，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东卍的堕落与天竺无关；要么未来的天竺销毁了所有痕迹，连警察也无法查到！
她更希望是第一种可能。但万一是后一种的话，要探究天竺的秘密，就只有先成为其内部成员了……
……
李念偷偷摸摸地回妈妈的公寓，拿走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后，又偷偷摸摸地溜走。
李念盯着银行卡发呆。
这里面都是她存的零用钱。但归根结底，还是爸爸妈妈的钱……
你可以吗？你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吗？李念，你想向他们证明，没了他们你也能好好地活，可是你做得到吗？
好想快点长大。
她甩甩头，将思绪拉回现实。
她先跑去房屋中介处，犹豫半晌后联系川田。川田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把李念当成他的雇主。
中介带他们看了好几间房，终于敲定了某间小型公寓，李念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川田本不应该说太多私事，但他觉得李念对秦老板有所误会，“你与老板吵架了吗？”
“嗯。”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都忘了为什么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观点不同……但她不记得了。
作为李念的律师，川田对她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
“小姐很在意家人，好像很迫切希望获得家人理解。但是，你没有必要为此顾虑。”
李念愣愣地看着他。
“我最初觉得小姐应该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因为你的家庭非常优越。但原来，你也会因此烦恼啊……”
“川田先生想对我说什么？”
“世上没有完美的家庭，也没有完美的人。秦老板不希望你卷入暴走族的事，但终究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向外探索而收获的羁绊，塑造了今天的你。”
“我觉得，你大可以继续向外探索。世界很大，你会找到未来的路。”
——独立于他人的、独属于自己的路——所有人的加入与离开，都无法撼动的路——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要成就这样的自我，需要勇气、意志与能力。
或许你希望马上长大，但在那之前，请大胆地磨炼自己吧！
李念觉得眼睛酸酸的，心脏砰砰跳动。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川田仿佛在鼓励一棵茁壮成长的小芽，“我期待你快点意识到这一点。”
……
晚上，李念躺在床上，一遍遍地思考川田的话。
『你大可以继续向外探索。世界很大，你会找到未来的路。』
她的路，是什么？
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阻止东卍的堕落。
她如今的目标只有这一个。
她的路会在这其中吗？
好像没有人会知道。可，若是知道了，还会叫『探索』吗？
想到这，李念突然笑起来。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虽然还不确定，但现在要做的事、想要做的事，大概会是通往答案的钥匙。
她不想放弃东卍。
所以，不用管妈妈的话，即便你因为她的不理解而感到难过，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
听凭心意就好啦。
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