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最强的废物虫族是什么体验》枭别枝

45、第四十五章

　　“可是奥利特并不残忍啊……你一直都在带给我很柔软的感受。”抬手碰了碰伴侣漂亮的脸颊，熟悉的触感外又有新奇的感受，艾瑞斯很高兴，他见到了更真实的奥利特。

　　“我不残忍……也许吧，但我也会做出残忍的事情。不过艾瑞斯，你理解我所说残忍的意义吗？”奥利特捉住军雌探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灰眸专注地望着艾瑞斯俊美如初见的脸。

　　“人类会为了他们的生存奴役和毁灭其他生命，不择手段地满足他们的欲望，不在乎他们的行为造成了多么严重可怕的结果，是不是？”艾瑞斯温和地说道，看见奥利特惊讶的眼神，抿唇微笑了起来。

　　“奥利特，我一直在观察你，学习你，我想了解你的所思所想，不久前我才明白，我很害怕，因为你总是离我很远。你带我去你在星网中重现的家乡，但我不能理解你的悲伤，你我精神相连，思想却不相通，我们的身体亲密无间，而我无法读懂你的眼神，奥利特……可是我想用你的方式爱你。”

　　奥利特怔住了，艾瑞斯总是安静地、忠诚地守在他身边，艾瑞斯说过最多的话，是叫他的名字。奥利特能感受到艾瑞斯情感的变化，也担忧艾瑞斯会被情感所伤害，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艾瑞斯为了离他更近，做了多少努力。

　　就像他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艾瑞斯已经拥有了多么接近人类的感知力。

　　“这个人类基地，只有我能跟随奥利特进来，是不是因为……我身体中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被激活了？所以基地认可，我也是个人类？”艾瑞斯抬手按上自己的心脏，用疑问的语气说道，奥利特意识到，他说得极有可能就是正确答案。

　　“现在我可以这么说了吧，奥利特——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让我想要成为和你一样的人。”就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艾瑞斯在奥利特身前单膝跪地，这次军雌还握着奥利特的手，艾瑞斯轻轻将额头贴上奥利特左手手背。

　　他缓缓抬起头，冰蓝的双眸像是融化的冰湖，温暖而情深，“艾瑞斯·伯克尔瑞特愿向奥利特·诺博献上全部的生命与灵魂。”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奥利特猛地站起身，手上用力一拉，张开双臂紧紧搂抱住艾瑞斯的腰背，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

　　感受着耳边急促紊乱的呼吸声，艾瑞斯悄悄弯起眼睛，满足地回抱住奥利特，将下巴搁在伴侣的肩上。

　　半晌，奥利特闷声道，“别这样，最近我已经哭太多了。”

　　“可我都没看到奥利特哭的样子。”艾瑞斯压着笑意，摸了摸奥利特柔顺的黑发，他其实很想看，可每次奥利特都用手捂住了脸，他最多只能看到他已经擦干泪水眼眶微红的模样。

　　奥利特没吱声，默默推开了军雌，从容不迫又带点咬牙切齿地捏住了艾瑞斯的下巴，他们靠近得几乎像个亲昵的吻，“我觉得，艾瑞斯哭起来才更好看。”

　　“在下随时恭候。”依然是一贯谦卑又顺从的语气和话语，此刻却是带了些许暧昧的挑衅。

　　“呵呵。”不就仗着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拿他没办法，奥利特幽幽看了艾瑞斯一眼，回到了电脑桌前打开新的文档开始敲字，等回家了他倒是要看看军雌的嘴能有多硬。

　　不过很快，奥利特就没心思再想这档事了，所谓隔行如隔山，虽然他现在多少也算得上搞科研的，可是虫族精神力学和人类基因学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依赖索引系统写总结梗概还勉强说得过去，真到了翻译专业内容和实验过程的部分，他就抓瞎了，别说翻译过来，连看懂都有很大难度。

　　把现在情况告诉了艾瑞斯，他们商量过后准备将这个实验室电脑中的内容拷贝下来带给霍斯，虽然有语言不通的问题，不过霍斯在学习和研究方面的专业性可不是奥利特比得上的。

　　在等待的时间，奥利特又问导览手册要了一份语言学习教程，想到艾瑞斯和霍斯老师甚至虫皇都要体验一下自己刚成为虫族时学习语言的痛苦，有些抑制不住地喜上眉梢，快乐就是自己淋过的雨看别人也淋一遍。

　　出来的时候，虫皇和霍斯还在原地等待。

　　不等他们询问，奥利特讲解了一下基地中的情况，取下光脑里其中一个芯片递给霍斯。

　　霍斯接过芯片装在自己的光脑上，刚刚奥利特发来的人类虫群基因实验简述他已经全部看完了，“能不能进入基地的标准应该是是否被判断为人类，艾瑞斯作为雌虫能进去，说明虫族在满足一定条件后，就会被检测为人类，具体条件有待商榷，不过大概率和基因有关……“

　　“老师都不觉得惊讶吗？”奥利特问道，不论是艾瑞斯还是霍斯虫皇的反应都好淡然。

　　“为什么惊讶，现在的情况算是预料之中吧。”霍斯找到语言教程的部分，开始当场学习，“在发现虫族历史有异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想过了这种可能，何况这也说不上坏事，人类至少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知识和科技遗产，不是吗？”

　　说的也是。

　　“你们进去了四个多小时，现在很晚了，去休息吧，布特勒给你们收拾了房间。”虫皇也看完了奥利特整理出的第一份总结，没有对其发表任何意见，“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充足。”

　　话说回来，现在知道了斯塔勒是人类遗迹，那他们这算不算住在博物馆里？奥利特不禁想道。

　　思考归思考，住还是要住，不过多时，奥利特和艾瑞斯双双倒在了收拾好房间中的漂亮大床上，身体被生物钟召唤，而精神疲惫而兴奋。

　　“艾瑞斯，你睡得着吗？”遭到真相轰炸时还不觉得如何，一旦躺下，无尽纷乱的思绪就开始攻击大脑，奥利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尝试入眠，他没有认床的习惯，现在却觉得眼睛都闭不上。

　　“没睡。”艾瑞斯翻过身，在被子里摸索到奥利特的胳膊抱住。

　　“唉，我在想……这好夸张啊。”奥利特睁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黑暗是对于未知恐惧的可视化，不过此刻有艾瑞斯在身边，一切就都还好，“还是人类的时候，我从没想过人类命运啊，世界末日啊这种宏大到和我都没什么关系的课题。”

　　他转过身面对艾瑞斯，在没有月光的夜晚，黑暗的房间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为什么我死了又活了，为什么我不再是人类之后还要面对人类的命运，为什……唔……”

　　奥利特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艾瑞斯猛地堵住了他的嘴。

　　不要让他说话，不要让他思考，要让奥利特感受到……在这个时刻，他就在这里，在他身边。

　　不过就算艾瑞斯用尽了自己学会的技巧，分开时奥利特还游刃有余，而他自己重重喘息着，撑着发软的手臂又凑了上去。

　　这下无论奥利特还有多少困惑纠结不安，都被这短暂但强烈的感官刺激占据了全部注意力。

　　奥利特其实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逃避思考，在短暂的享受过快感后，他依然需要面对那些问题，但艾瑞斯……也只是想要安慰他，即使不得章法只情感凭本能，他也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呵……”手臂腰腹轻轻用力，攻守易行，奥利特在军雌耳边吹了口气，“这么暗可看不到你哭，这次不算哦。”

　　*

　　次日，奥利特再下去到补天基地门口，看到霍斯老师几乎搬来了大半个办公室来，连床都在旁边铺好了，看来是要在这打持久战了，他完全能预想到，等霍斯老师也能进基地后，估计家都要直接般了吧。

　　“这些词汇你帮我翻译一下。”霍斯推来一份文件，其中部分内容做上了标记。

　　粗略看了两眼，奥利特眼睛都瞪大了，“老师……一晚上学了这么多？”这就像是一个婴儿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学会了爬、走、跑，接着就去奥运会挑战博尔特了，作为虫族，他知道自己的学习能力超越人类时很多很多，现在和霍斯老师一比，哦，那不能比。

　　霍斯没说话，掀起眼皮，看了奥利特一眼。

　　“好的，这就翻，老师。”这还是奥利特第一次见霍斯老师如此严肃认真的样子，熬夜没给他带来黑眼圈，收敛起平时轻浮表演的霍斯彻底变成了奥利特刻板印象中虫族的模样。

　　原本奥利特还想进补天基地看看，可即使只是作为辅助翻译，他也只能勉强赶得上霍斯老师的进度。而艾瑞斯作为现在唯二能进补天基地的虫族，也得学习人类语言，等到霍斯工作到了后期，奥利特就在旁边给艾瑞斯开小灶。

　　“差不多整理好了，你看看吧。”工作结束，熟悉的神情又回到了霍斯的脸上，轻浮又戏谑的，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而他递来的，却是能够决定虫族命运的内容。

　　奥利特将芯片装回自己的光脑，打开文档，霍斯不仅翻译了所有实验内容，还用简洁准确的语言做了索引和每一部分的总结。奥利特看看霍斯，又看看文档，深吸一口气，看老师的表情这应该不是什么潘多拉的魔盒……

　　就让他看看人类还为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吧，奥利特点开了第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