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最强的废物虫族是什么体验》枭别枝

44、第四十四章

　　“您好，人类与虫群基因融合实验属于基因改造B类实验，该项目旨在创造拥有虫群特性为人类服务的种群，目标投入于宇宙战争与服务人类中。”全息投影中并排出现了人类和虫群个体的影像。

　　声音略显干涩地，奥利特将这句话翻译给艾瑞斯听。看艾瑞斯的神情如常，只是认真听着，但奥利特很难不感到心虚和羞愧。

　　“关于这个项目，补天基地里有更全面详细的资料吗？”奥利特问道。

　　“滴——正在检查您的权限，权限通过。人类与虫群基因融合实验的主实验室为A-B4-1室。”全息投影显示出了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实验室的立体地图指引。

　　“走吧，我们去看看。”奥利特同声翻译完，也不想现在继续追究他权限到底哪来的这种问题，拉起艾瑞斯的手，跟随导航往基地深处走去。

　　导航将他们带到了标着大写A字的电梯口，奥利特这才反应过来，这都过了不知道几千年，这个人类基地的水电居然都运转如常，地面上甚至都没有丝毫灰尘，窥一斑而知全貌，人类在不得不放弃这个地球之前，科技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的水平？他有些不能想象。

　　电梯将他们带到了地层更深处，随着电梯门打开，外面一条银灰色的宽阔环形走廊亮起灯光，走出门，能看到走廊内外两侧每相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挂着牌子的实验室机械金属门。

　　“艾瑞斯，你觉不觉得这里很像……”没急着去目的地，奥利特先观察了一下环境。

　　“堡垒研究所。”艾瑞斯肯定道，在大厅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而如果说大厅有四五分相像，走廊看着就几乎一模一样了。

　　“……实验室，就是中间这个了。”A-B4-1室，A座、负四层、一号实验室，奥利特走到门口，抬手放在和大门处如出一辙的门禁感应板上，允许通行的绿光一闪而逝，机械金属大门轻声嗡鸣着收入两侧厚重的墙体中。

　　进门先是一个小消毒间，他们按照里面贴的消毒流程清洁了双手，带上防护帽，贴上鞋套，脱下外套换成这里的白色无菌服。

　　从消毒间出来，整个空间漆黑一片，只有靠墙的电脑室亮着，电脑桌贴着靠近实验室方向的落地窗，背后是一个占满整面墙的档案柜，无数存储芯片按顺序放置在夹册中，奥利特在电脑室中找了找，打开了实验室的总开关。

　　从近到远，奥利特和艾瑞斯以开灯的顺序先后看到，在玻璃罩中巨大的实验台，数十根玻璃柱中不知道用什么液体浸泡着的奇美拉嵌合体，再往后是隐约能看出高大顶到七八米高天花板上的成排成列的架子，因为只有靠近他们这边的灯亮了起来，再往深处依旧是漆黑一片。

　　“看看这台电脑能不能打开……”进来之后似乎就不用身份验证了，奥利特顺利打开了电脑，开机界面上是他从没见过的系统，还好逻辑清晰简洁好用，让他这个“又新又老”的“人类”也能快速上手。

　　靠着电脑系统自带的强大检索能力，奥利特比较轻松地整理出了整个实验梗概，不过翻译成虫族语言是个大工程，只能靠自己苦苦埋头码字。

　　这里和文字相关的东西艾瑞斯都无法看懂，又不好打扰专心致志的奥利特，他绕着实验台转了一圈，但作为主要和军械打交道的军雌也不是很看得懂这些，继续往前走，大型玻璃管中的实验体姿势诡异地悬浮在溶液里。

　　他们勉强还保存着一个头、一个躯干加四肢的身体结构，但有些实验体的四肢并不是手脚，而是更像是粗壮的黑色藤蔓，缠绕着自己的躯干。有些实验体的头部与其说是头，不如称其为一颗巨大的黑色肉瘤，诡异地在溶液中静止着，还有些则像是黑色的污泥团中生长出了类似于四肢的肢体，无比怪诞和诡异。

　　艾瑞斯平静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他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已经完全死去了。

　　再往前，就是看上去无穷无尽直插房顶的高大柜架，架子的间隙也很窄，艾瑞斯看不见里面装了些什么。

　　艾瑞斯打开光脑上的手电模式，走近之后，他发现这些架子上一排排地整齐地摆放着一模一样的营养仓，所有的营养仓的运作灯都已经熄灭，艾瑞斯将灯光往走廊里面照了照，无尽的柜架和摆满的营养仓让这里仿佛是一间棺材仓库。

　　观察片刻，艾瑞斯没发现架子上有身份验证装置，只有普通的卡锁，轻轻按下就可以拿出里面的营养仓。他打开了一台已经熄灭的营养仓的卡锁，拖出来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倒也不出所料。

　　返回奥利特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在一份新文档上编辑内容了。

　　“虫族诞生于人类进行的人类与虫群基因融合实验，早在人类在星际拓荒时，遭遇虫群袭击，人类所研制的武器均对虫群伤害有限，之后在长达数百年与虫群的战争中输多胜少，在此期间，有人类科学家提出将虫群与人类基因结合，创造出能克制虫群的人形兵器。”

　　奥利特打字速度飞快，艾瑞斯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写出的这些不可思议的内容。

　　“该实验于公元4693年通过批准后，人类投入大量资源于此，在得到阶段性成果后，人类大批量地制造出了如今的‘亚雌’。”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奥利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询问虫族实验没有得到结果，在微小的翻译差别下，该计划名称“虫群-0”在虫族语言中被翻译成了“虫族”。

　　所以他以前的猜测方向完全错了，虫族的“虫”，并非昆虫，而是指宇宙虫群。

　　“‘亚雌’原名称‘A9虫体’，人类与虫群基因混合占比约为67：33，性质稳定，体能强大，寿命约350-400年，性情温顺，高度服从指令，可生育，无独立繁殖能力，但并无对虫群特化能力。”

　　“二十年后，‘雌虫’原名‘B12虫体’诞生，人类与虫群基因混合占比约为48：52，体能极其强大，性情温顺，高度服从指令，有针对虫群特化能力，性质不稳定，寿命受到使用能力影响，约50-300年，可生育，无独立繁殖能力。”

　　“五十七年后，‘雄虫’原名‘C7虫体’诞生，人类与虫群基因混合占比约为55：45，体能较好，寿命个体差异大约300-1000年，性情温顺，高度服从指令，有针对虫群特化能力，可远程对雌虫、亚雌下达指令，无独立繁殖能力。”

　　从一开始，人类就没想将虫族做成一个复杂的种群，最初的预想便是它们会有强大的作战和对付虫群的特化能力，是雌雄同体能独立繁殖，高度服从人类命令，是服务于人类的新一代的“仿生人”。

　　无论亚雌、雌虫还是雄虫，都只是该实验的半成品，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但是……

　　“在雄虫诞生后，人类预测到地球将在百年后受到行星撞击而毁灭，在时空穿梭技术初次实现后，虫族实验彻底搁浅，所有实验体被放入营养仓，放置于补天基地的A-B4-1实验室……“

　　在自身性命遭到威胁时，人类再无余力将资源分配给其他项目，虫族的“人工进化”也就到此为止了。

　　“奥利特，人类……是什么样的种族？”实验简介完成，艾瑞斯在这个间隙忍不住插嘴问道。

　　“人类啊……”奥利特甩了甩打字打得有些酸痛的手，想了想，道，“人类的个体差异极大，很难以一个或者几个形容词概括所有人……但是，大体上可以认为人类是拥有极强的好奇心、行动力、创造力，拥有非凡智慧也极其残忍的种族。”

　　“人类很复杂，即使我曾是人类，也很难理解大部分人，大概可以这么说吧。”奥利特耸了耸肩。

　　“那奥利特是什么样的人？”艾瑞斯继续问道。

　　“我？倒霉蛋一个，没来及做什么事，也没来得及看看世界，对无论是自己还是世界的理解都很浅薄，二十多岁就被绝症送走了，然后就变成了虫族。”但他也是无比幸运的，不仅仅是新的生命，还是能看见人类之后延续千年的辉煌历史。

　　……奥利特有些扛不住地移开视线，艾瑞斯就这么认真地看着他，冰蓝的瞳孔里也只有他的倒影，像只期盼的小狗。

　　“唉，好吧……我上辈子的名字，叫江枫越，因为家住河边，河对面有一片枫树林，秋天的时候，有火红的枫树叶子会吹到我们家门口，另外，‘枫越’与‘风月’同音，取自我们那边的一句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奥利特笑了一下，说道，“大概意思是，一个人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人生有任何经历，都会有相同的悲欢离合的情感。”

　　“江枫越？”艾瑞斯有些好奇地念了一遍，虫族学习能力强大，就算是第一次念陌生的语言也十分标准。

　　“嗯。”阔别这个名字太久，奥利特听着觉得有些陌生，也亲切得让他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不过现在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是奥利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