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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惊悚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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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貌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衣饰华丽珠钗满头,恭敬道:“小姐你醒了。吉时快到了,我们赶紧准备吧。”
王知念感到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警惕问道:“你是谁?”
女子温婉一笑,道:“我叫闻溪,是王老爷派我来服侍小姐的。”
闻溪拍拍手,七八个侍女端着大红漆盘走上来,里面端放着精美的喜服,宝光奕奕的凤冠,还有金钗项圈,胭脂水粉等等。
两位侍女已经走上来,扶着王知念坐在银镜前,闻溪亲自拿着玉梳,轻轻为她梳理头发。
王知念问道:“我要嫁的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闻溪笑容略显僵硬道:“当然是小姐的心上人了。老爷说,中庸城现在是多事之秋,多少双眼睛正盯着王家,小姐的这桩婚事,还是先悄悄办了,以免以后夜长梦多。老爷都是为小姐好。”
王知念苍白的脸颊上显出一丝红晕,想到马上就要嫁给谢师兄,一颗心忍不住怦怦跳个不停。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谢瑾言就产生的念头,暗中倾慕五年之久,为他欢喜为他忧愁,心中的夙愿马上就要实现了,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欢喜道:“还是爹爹想的周到。”
闻溪道:“今日就是良辰吉日。闻溪扶小姐去拜堂,这红盖头一定要新郎官亲自揭下才算完满。”
王知念跟着闻溪,一步步走到了盛大的喜堂,点燃的红烛虽多,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地上铺着长长的红绸,空气中弥散着金箔纸,周围很安静,但能感受到这场婚礼花费了很多心思。
王知念满怀期待地望着出现在面前的男子,同样一身喜服,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闻溪站在新人一侧,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王知念缓缓下拜,感受到身边人轻微地颤抖,她心中欢喜的紧,很想马上揭开红盖头,瞧一瞧新郎官。
闻溪继续喊道:“二拜高堂。”
新郎官颤抖地更加厉害,王知念脸颊绯红,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谢师兄也如此看重自己。
闻溪顿了顿,道:“夫妻对拜。”
王知念刚弯下腰,听到一个令人恐怖的声音,她大惊失色,心情跌落到谷底,一把扯下红盖头。
“知念师妹,我终于娶到你了。”周之兮双目灼灼,正一脸欢喜地瞧着她。
王知念受到惊吓,连连后退,道:“怎么会是你,谢师兄在哪里?”
周之兮穿着喜服,手里还握着红绸,眼中显出怒色,勉力隐忍道:“今日是我们的婚礼,你问一个外人做什么?知念,我一定会做一位称职的丈夫,让你成为天地下最幸福的女人。”
王知念羞愤交加,将金累丝凤冠摔在地上,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直接提着裙摆要离开喜堂,她还未走到两步,门扉已经紧紧合上,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打开。
周之兮的眼神越来越冷,道:“知念,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礼部尚书的千金,我只是一个穷小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拥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王知念转过身,望着四处被牢牢封死的喜堂,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愤怒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周之兮缓步走过去,温柔捧着她的脸,轻声道:“知念,你好好看看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谢瑾言根本不爱你,只有我,嫁给我好不好。”
王知念顿时流泪不止,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所有人都知道谢瑾言不爱她,可她偏偏不愿意相信。
不,谢师兄一定会来救她的。他一定会来,还有爹爹。
在她心中,从未有一刻怀疑过谢瑾言,她相信,谢瑾言是在乎她的,五年的朝夕相伴,她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妹啊。
她心中恼怒非常,伸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周之兮,你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我才不会嫁给你。我宁愿死都不会嫁给你。”
周之兮摸着高高隆起的红痕,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他闭着眼睛歪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苦恼,更多是兴奋,最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像一只发了狂的狮子,撕扯着王知念身上的喜服,粗鲁地亲吻怀里惊慌失措的她,无论如何今夜,他都要王知念成为他的女人。
她找准时机抓住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唇齿间都是血腥味,她才慢慢地抬头,看到他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
周之兮眼中有兴奋的光芒,问道:“你再咬一下,狠狠地咬。”
只要是她给的,不管是什么,他就甘之如饴。
王知念吓得不敢出声,她飞快地逃出他的怀抱,躲在喜堂里的一个小角落,手里握着烛台,颤抖着地举起防备。
周之兮笑地更加开心,道:“知念,你知道吗,我已经有办法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一张艳丽中透着病态的脸出现在王知念的身后,闻溪一把握住烛台,力量大得惊人,王知念慌乱中没了主意,也不愿意放手,闭着眼睛向前一送,眼看着烛台顶端的刺直直扎进闻溪的胸腹中。
王知念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想杀你的。”
周之兮见状冲了上去,从后面环抱住王知念,邪恶地贴着她的耳边道:“知念,你很快就会永远属于我了。”
夜空中没有明月,只有层层叠叠的铅云,枯黄的茅草比人还要高,黄土堆高高低低,谢瑾言行走在荒山之上,耳边都是嘶哑的乌鸦声,每一步都要披荆斩棘,耗费了大半日,始终找到这座隐藏在郊外的古宅。
王直跟在他身后,累得汗流浃背,道:“谢掌院,看来我是不行了,要不您先走一步吧。”
谢瑾言环顾四周,眸光一沉,道:“这里有古怪,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周之兮想要阻止我们找到古宅。”
一阵阵阴风吹来,有女子的笑声传过来,笑声连绵不绝,却看不到人影。
王直四下张望,转身时脸色大变,问道:“管家,后面跟着的人呢,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老管家也转身,才发现跟着的侍从们大多都跟丢了,只剩下寥寥不过十数人。
老管家也是惴惴不安,道:“我不知道啊。”
听到啊的一声惊呼,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看到一位穿着喜服的女子出现在茅草之后,带着红盖头,发出咯咯咯的轻笑,一时之间所有人屏气静声,不敢有任何动作。
王直脸色发青,颤巍巍地问道:“是知念吗?”
新娘子点点头,王直面有喜色,忙迎上去要拉女儿的手,刚走上去两步,新娘子的头就骨碌碌地滚下来了,只露出一块有缝合印记的碗大伤疤,双手还直直地伸出,声音凄凄切切道:“爹爹,快带我回家。有个恶人杀了我,他总是逼我笑。可是我已经死了,怎么还笑得出来。爹爹,我好想你。”
侍从们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把手里的刀剑丢的丢,扔的扔,一时间逃走了一大半。
王直大惊失色,吓得跌落在地,哭喊道:“知念,我的女儿。”
新娘子的头落在草丛之中,红盖头纹丝不动,王直脸色煞白,颤抖着手几次想要靠近,却不敢上前掀开。
谢瑾言安抚道:“王伯伯,让我来。”
王直心乱如麻,全身如坠冰窟,眼睁睁瞧着谢瑾言走近掉落的头颅,女儿被如此残害,作为父亲,他实在无法忍受如此残酷的画面,只好强忍着伤心背转过身子。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如同鬼魅,消失的无影无踪,王直如惊弓之鸟般喊出来:“谁?”
谢瑾言忙赶过去查看,如何还能见到,他扶起全身瘫软的王直,道:“王伯伯受惊了。不是知念。最近中庸城少女失踪,想来是周之兮犯下的恶行。”
王直恨得咬牙切齿,道:“如此残忍,谢掌院,你一定要救出知念。我上奏圣上,绝对不让周之兮逍遥法外。”
谢瑾言道:“王伯伯放心,知念是我的小师妹,我一定救她出来。”
他站起身来拔出承影剑,环顾四周,发现夜空已经明朗,北斗七星隐隐发出光彩,唰唰唰唰四剑斩出,听到石柱崩塌碎裂之声,用天罡北斗阵的方位破除了眼前的迷障。
谢瑾言飞身纵上,道:“王伯伯,救人要紧,我先行一步。”
行走了半个时辰,王直终于也找到了隐藏在荒山之上的古宅,只见四处断壁残垣,杂草丛生,门匾残破不全,依稀能瞧出周宅二字。
他犹豫了片刻,战战兢兢地踏步进去,眼前豁然开朗,残破的景象消失无影,一排排金光闪耀气势恢宏的殿宇,雕梁画栋美不胜收,名花异草点缀其间,仙鹤梅花鹿奔跑嬉戏,好一处人间仙境。
一位白衣女子轻飘飘地出现在他眼前,面容娇美春风含笑,她手里拉着一根细细的风筝线,仰望着天空中仰天直冲的蝴蝶风筝。
是王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