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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们是夫妻 ...
温言醒来后,天已经亮了,昨天穿的衣服变成了柔软舒贴的亵衣。
“醒了,昨晚上我见你睡得沉,就不忍吵醒你。”温如玉推门进来,晨曦落在他身后宛如镀上一层朦胧金边,“等你洗漱好,早饭就应该好了。”
刚睡醒的温言仍处于懵然中,连加了牙粉的牙刷和装满水的竹筒,都是他准备好放到她手边的。
早饭是温如玉起了一大早熬的白粥,配菜是前几天买好,洗净后加了盐放进坛里腌制的黄瓜豆角。
等吃完饭后,温如玉在她出门后,问她,“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又在她看过来时,解释道:“最近楼里新招了几位乐师,我工作就变得空闲了不少。”
温言并未多想的点头,“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行,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炖只栗子鸡好好补补。”
温言刚来到学堂,就见到平时踩点的许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幽怨,“夫子,你昨晚上是不是去看花灯了。”
温言想到昨天,她拜托兰夫子帮她转还了衣服,又见她气鼓鼓的模样,难道是送的衣服出了问题,不免担忧,“我昨晚上是去看了花灯,怎么了?”
“那衣服是我送给你的,你为什么要还给我。”一提到此事,两腮鼓起的许缨就很生气,拳头攥紧嗓音拔高,“夫子是不是看不起我送的衣服,要不然怎么会不要。”
温言弄清楚她为何会生气后,蹲下身和她目光做到平视,解释道:“我没有看不起缨缨小姐的意思,只是那件衣服的料子太贵重。不说我无功不受禄,单说我是为小姐传业授道的夫子这一点,就不应该收小姐送的礼物。”
“不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再贵能贵到哪里。说来说去,夫子你就是嫌弃我,才会讨厌我送你的衣服!”要不是讨厌,为什么夫子不愿意收她送的衣服。
“我从没有讨厌过缨缨小姐,你送我衣服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温言意识到,她的反常或许出现在送的衣服上,冷着脸正色道,“缨缨小姐,你可否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喜欢你送的衣服?”
许缨正要说出原因,想到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气恼的咬着唇,“没有人和我说,反正我就是认为夫子不喜欢我,才会不要我的礼物。”
她这一次连给温言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溜烟跑远了。
许缨刚跑走,玉枝冷着脸将那件衣服重新拿过来,“温夫子,这衣服既是我家小姐送你的,你收下就好,我家小姐并不缺送出去的一件衣服。”
又在她口言拒绝时,直接沉声道:“温夫子不收,难道是瞧不上我家小姐送的衣服吗,还是瞧不起我家小姐只是在谢府借住的表小姐!”
“怎会,我只是认为衣服太贵重了,受之有愧,并非嫌弃缨缨小姐所赠。”思及此,温言只能先把衣服收下,等以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再还回去。
她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他人,何况是昨天主动说帮自己的人,但她确实需要知道,他们昨天说了。
温如玉在她出门后,先把家里打扫干净后才出门。
这几天他差不多把上京所有酒楼都跑过了,早已没了一定要找乐师的坚持,只求能找个普通的工作就行。
他刚来到一间写着招工的酒楼外,还没开口就被小二拿着扫帚驱赶,“去去去,你找工作到别处去找,我们店里庙小接不住你这尊大佛。”
差点儿被扫把打到的温如玉捂着头,狼狈得四处躲藏,“我不是来聘乐师,你们店里不是缺个洗碗的吗,我是来应聘洗碗的。”
小二一听,乐道:“我们店里什么都不缺,你要是再不走,等下我就不是用扫把,是用泔水泼你了。”
掌柜可是再三叮嘱过了,要是瞧见画像上的人,无论是不是吃饭都得将人赶走。
温言打算等兰夫子来学堂后,再去问昨天发生了什么,却发现等下上课用的颜料没了。这些虽能让府里准备,可有些绘画的颜料还是得要她亲自去买更合适。
和管事说了一声要出去一趟,正要路过正门,却见到府邸大门外停有一辆马车。
温言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往前走,没注意到马车帘子被一只骨指修长的手掀开。
“未到散学时间,温夫子外出是有什么事吗?”男人声线冷如磬石玉击,还带着令人难以忽略的质问。
听到声音的温言转过身,没想到这里都能遇到主家,生怕他以为她是白日躲懒,解释道:“上课用的颜料没了,我去买点,此事管事是知情的。”
谢观抬眸望向她,眼里一片疏离淡漠,透不进一点光亮,“温夫子可是要去西街。”
西街专买笔墨颜料字画,价格公道种类繁多。
温言并未否认的点头,“我买完很快就会回来,绝不会耽误时间。”
谢观狭长的眼眸半眯,褪去了一开始的冷漠,反带着几分慵懒,“温夫子误会了,我也有事要去一趟西街,正好送温夫子一趟。”
温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西街距离此处有一段路程,温夫子当真确定,要凭借两条腿走过去吗?”他的语气无甚起伏,落在人耳边就像屋檐滴雪滚落后衣领,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命令。
此时的温言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藏在话里的不悦,眼睑半垂落下小片阴影,“麻烦相爷了。”
上了马车后,谢观斟了一杯茶递过去,余光扫过她略显拘谨的坐姿,“温夫子很怕我?”
“没有。”温言接过茶水抿上一口,浓密长睫如蒲扇落下小片阴影,“相爷是国之栋梁,民之幸事,民妇敬仰都来不及,又怎会害怕。”
“是吗?”男人微微拉长的调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温言正要解释,他端起茶水抿上一口,问道:“温夫子是哪里人士?”
“云梦泽人。”她说是云梦泽人,其实并不尽然,只是哥哥是在云梦泽附近捡到的她,她又自小在云梦泽长大,说是云梦泽人也不为过。
“云梦泽多水,盛产莲藕米酒,就连当地的莲藕比起其它地方都要更粉糯,用来煲汤最鲜美清甜不过。”谢观是个善于交谈的人,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一个人唯恨晚逢知己,恨不得和他当场结拜。
温言目露诧异,“相爷去过云梦泽?”
谢观并未否认,“曾路过。”
接下来的一路上相对无言,温言并没有任何感到拘谨尴尬,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给人的压迫感太强,还是自己主家,唯恐说错哪句,惹来他不喜。
正在行驶中的马车突如其来一个颠簸,导致坐不稳的温言身体一晃往前摔去,摔倒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尖锐的桌角。
要是她真的撞上去,不说会破相,就连身上都会被撞出青紫。温言当下立断用手护住脸,一只手往前想要把桌几推开。
无奈桌几沉得像铜浇铁筑,她那点儿微薄的力气根本推不动。
温言眼见额头就要撞上桌角,睫毛轻颤的闭上眼,等待着尖锐的刺痛袭来。
可比剧痛要先来的,是她先一步跌进一个充斥着清冽如雪的怀里,低沉微哑的声线至头顶上方传来,“温夫子,你还好吗?”
四目相对间,谢观能看见她眼角下方人为墨甩上的泪痣,很想要伸手把它擦拭干净。
白绸就应该一尘不染,才好看。
温言顾不上手还放在脸上,迅速从他怀里挣脱开,并往角落坐去好拉开距离,尴尬羞赧迫使眼角泛红如春日灼灼海棠,“我没事,多谢相爷。”
她只希望他不要多想,误将她是对他投怀送抱,认为她借着夫子身份对他行不知廉耻的勾引之事。
这时,焦大慌乱的声音传来,“大人,前面突然有个孩子跑过来。”
紧接着又道:“大人,西街到了。”
听到西街到了,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温言就像是得以发出笼中的飞鸟,“多谢相爷送我过来,我就不打扰相爷了。”
“我只是顺路罢了。”谢观垂眸感受着先前跌进怀里的温香软玉,车厢里似乎还弥漫着她身上似花非花,似果非果的气息。
不禁自嘲的倒掉前面没有饮尽的茶水,他何时成了个多管闲事之辈,还愿意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妇人坐上他的马车。
她的存在,远比他所认为的令他感到烦躁,不悦。
而他厌恶任何一切,不受他掌控的存在,列如能肆意牵扯他情绪的人。
走远的温言,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辆马车正和她背道相驰。
温言打算到常去的那家买颜料,突然见到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正被人推搡着,起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要知道这个点,夫君应该在烟雨楼才对。她想否认那人不是他,两条腿却不受控制地朝那人走去。
“夫君,你怎么在这?”
像条丧家之犬被驱赶的温如玉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身体僵如泥胎木塑,眸光发颤得连手都无处安放。
“夫君,是你吗?”温言起初只是想确认一下,直到对方异常的反应,才真正让她心口发凉的确定。
不远处正被小二推搡,说想在楼里找个洗碗工作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
温如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后,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恍若无事挤出一抹笑。“言言,你怎么在这里,好巧。”
他说话时,眼睛心虚得不敢看她,尾指紧张地掐进掌心。而他的这个小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我今天正巧遇到,夫君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从他被小二推搡着出来,说不招洗碗工的时候,温言就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
她是生气,可她生气不在于他没有工作,在于他没了工作为什么不告诉她。
难道她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悍妇不成,还是会因为他没了工作瞧不起他。
温如玉顿时急得手足无措,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我可以解释的,我没有想过要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说到后面,声音渐小带着苦涩,“我本来想趁着这几天找好工作的,没想到会提前被你遇到。”
“真正不想让我担心就应该告诉我,而不是隐瞒我,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温言拉过他的手,声音充满了不被信任的落寞,“哥哥,你说过的,你永远不会有事瞒着我,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不敢和她目光对视的温如玉喉结滚动着否认,低着头溢出一声苦笑,“我没有忘,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他显得无能,不想成为一个配不上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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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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