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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岂会看上 ...


  •   上京一旦迈进六月,一觉醒来就能热得人出一身粘稠热汗,就连清晨都像身处巨大的蒸笼中。

      温如玉拿着把蒲扇为她扇风,眼下带着热得一夜没睡的憔悴,“晚点我们去冰巷买点冰回来吧,要不然晚上太难熬了。”

      “好。”温言夜里也热得不行,哪怕他晚上用扇子帮她扇风,可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非但没有凉快,反倒越扇越热,

      就连在屋里置水盆,水盆旁挂毛巾都降不了多少温度。

      因为热,两人起床后都得要打桶井水重新洗澡才行,否则身上黏糊糊得总感觉有股子馊味。

      温言出门时,不忘板着脸叮嘱他,“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手上的伤养好了在出去。”

      “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又不碍事。”温如玉认为他今天要是不去,只怕楼里真的会把他扫地出门。

      虽说昨天他已经称得上是被扫地出门,但只要罗掌柜没有亲口说让他不要来了,就说明还有机会。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伤到的是最重要的手,难道你想以后都谈不了琴吗。”温言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她挺合适当官的。

      她受伤却拒绝他说让自己休息,轮到他受伤就不允许他去工作。

      “好了,我今天在家里休息。”温如玉嘴上答应好了,目送着她出门后,仍抱着自己的琴去了烟雨楼。

      烟雨楼并没有因他昨天被扔出来一事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当他要进去时却被小二笑得歉意连连给拦下,“温相公,掌柜说了你已经被辞退,你来店里吃饭欢迎,但是工作就不行。”

      “这些话是掌柜亲自和你说的吗。”温如玉趁小二不注意就往楼里闯,“我不信你说的话,你让掌柜出来亲自和我说。”

      一直注意着门口动静的罗掌柜走出来,见到他后拉长着脸叹了一口气,“温相公啊,我知道你琴弹得好,但你现在得罪了人,我们店小,得罪不起,只能请你另谋高就。”

      刹那间,温如玉脸上血色散得一干二净,好半天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扯动着嘴角露出略显僵硬的笑,“掌柜,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你我认识那么久了,温相公觉得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吗。”罗掌柜唏嘘地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下,随后转身回了店里,“温相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分明是六月酷暑,温如玉却感受到了从脚底升起,游走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的刺骨寒意。

      他表面上看着是被烟雨楼辞退了,但他为何会被辞退的消息肯定会传到其他酒楼茶肆,届时又会有哪一家愿意聘他一个得罪过贵人的琴师。

      他自认在琴术上有天赋,但上京城里最不缺就是有天赋的琴师。

      罗掌柜进了客栈,转头上到三楼一间雅厢,发皱的面皮子笑得谄媚舒展地敲门,得了允后才推门进来,“郡主,小的已经按照您吩咐的把对方辞退了,并告知了其它茶肆酒馆的掌柜不得聘请此人。”

      站在窗边的燕含珠正居高临下,欣赏着那犹如丧家之犬被赶走的男人。

      她并非同掌柜所想的,是对方得罪了她,相反对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千好万好,唯一不好的是背着她娶了别人。

      她都给了他机会,只要他愿意和那女人和离,她就愿意嫁给他,可笑他居然为了个贱女人拒绝她,自小千娇万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大的燕含珠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夺了他活计,断了他生路,就是要让他后悔,让他主动来求自己。

      谢氏对族中子弟教育一向上心,天气一热就命人早早在学堂里置了冰鉴,又准备了消暑的凉茶。

      许璎在夫子讲到无贵无贱,无长无少时,忽然不太懂地抬起头,“夫子,什么叫无贵无贱,无长无少?”

      替另一位夫子上课的温言看向提出疑问的许璎,“无贵无贱,无长无少它的全文是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意思是从师学习不分地位高低,无论对方出身贫穷还是富贵都能学习。”

      许璎似懂非懂的点头,余光忽然见到出现在门外的人,惊喜不已,“大伯,你来了。”

      她刚高兴得站起来,又想到自个还在上课,只能委屈地看向门外的大伯。

      谢观没想到他正好路过,闻言不免问上一句,“求学不分高低贵贱,温夫子认为人是否又该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

      “我认为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要是真分三六九等,又要律法何用,难道律法就只是用约束下等人吗。若真如此。所谓的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温言发觉自己反应过大,朱唇半抿,又道,“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没有谁该天生高贵,谁又天生低贱。”

      否则又怎会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温夫子该庆幸,你只对本相说过这些话。”谢观忽然觉得她很天真,人要是没有三六九等,又何必划分士大夫,平民,贱民。

      不分高低贵贱,又怎拥护皇权。

      温言抬眸看向他,一双清冷的眸子漂亮得像阳光下的琉璃,“相爷认为我说的不对?”

      “非也。”谢观摇头,目光克制地划过她痩削的肩,修长白皙的脖颈,“等下估计会落雨,温夫子上完课后还是早点回家为好。”

      温言抬头看了眼天空,外面晴空万里,不见会有落雨的迹象。但对方好心提醒,她不能不放在心上。

      等上完课后,温言谨记着他的话就往家里走去,走到一半,雨就落了下来,好在遇到见天气不对,拿着伞来接她的温如玉。

      “还好我记得你没带伞。”温如玉拿过她抱在怀里的书,宽大的伞面向她倾斜,“本来想着晚点我们一起去冰巷买冰的,谁能想到会突然下雨。不过今晚上我们倒是能睡得个好觉了。”

      下雨就往往代表着凉爽,能驱赶着萦绕上京许久未散的暑气。

      两人洗完澡,吃完饭后靠在床上,就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听着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的清脆声响。

      “言言头发生得好,扎小辫子好看。”温如玉取出布巾擦拭着她半湿的发,有吻落在了她的耳尖上,痒痒的,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划过。

      “好啊,那就劳烦夫君帮我扎几根小辫子。”温言手上拿着一本书,旁边点着一盏油灯。

      暖黄烛火温柔的将他们影子拉长,摇曳于窗边。

      “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扎的辫子不好看。”温如玉不敢告诉她,自己被辞退了一事,只是说起,“后天晚上有花魁大会,听说到时候还有烟花表演。”

      窗外雨声肆虐虽吵,但温度降下来倒是难得让人睡上一个好觉。

      松贵的速度很快,早上刚让安排几位姑娘,傍晚就送到了听澜居。

      只是比那几位姑娘要更快到的,是刘氏。

      现在的相府夫人并非谢观生母,准确来说是他姨母才对。

      母亲怜惜她庶妹可怜,谁能想最后引狼入室,不但丢了自己丈夫,就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刘氏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要女人,听到这个消息时下意识扯断了手中佛珠。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听澜居外。

      谢观看着门外不请自来的女人,神色说不尽的冷漠,“你来做什么。”

      要是换成旁人,早就吓得双股颤颤。

      刘氏恍若无事人一样,伸手把垂落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我这不是听见贵松那奴才突然往府里带了几个女人,我担心会出事,就过来看看。”

      “要知道有些奴才仗着在府里待久了,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奴才看,整日里不想着好好干活,非得偷奸耍滑不走正道。”改日她定要将那松贵发卖出去才行,看还有谁敢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府里。

      谢观轻薄的眼皮半掠,泛起如针扎般的冰冷嘲弄,“那些女人是我让他安排的,姨母难道有什么意见不成。”

      “你……怎么可能会是你,你要知道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刘氏瞳孔瞪大的拔高着音量,指甲掐进掌心都察觉不出刺疼。

      谢观觉得这女人当真可笑又可怜,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苍白又不可置信的表情,薄唇轻扯,“为什么不能是我,姨母难道忘了我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正常的身体需求。”

      他之前只是不想耽于美色,不代表是真的对美色不为所动。

      “你要是想要女人,我可以帮你找,你怎么能找外面那些脏女人。”刘氏想听这句话很久了,不代表从他嘴里听到时,是他要选了别的女人。

      谢观不想再欣赏她那拙劣的表演,指腹捻转扳指,“送姨母回锦春院,往后没有什么事,姨母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

      “不行,我不要回去。”要是她回去了,他当真留下那些女人怎么办。

      那些女人哪有她精心挑选的好,又如何比得过她。

      焦大态度强硬的拦在她面前,伸手做了个请,“夫人不回去,是需要属下亲自请夫人回去吗?”

      说是“请”实际上和架走她没有区别,到时候还会让府里上下瞧了笑话,刘氏愤恨地盯了他许久,才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她不信他真的会找其她女人,说不定那些女人就是在气她擅作主张,气她当年违背了约定当了他父亲的女人。

      “大人,那些姑娘都是新送来的扬州瘦马,本来是要送到其它老爷府上,牙婆一说是大人要人,忙不迭将手里尖货全送了过来。”松贵现在还记得牙婆当时的表情,毕竟自家大人向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就连以前陛下所赐都拒绝,公主数次放言要嫁给他都不为所动的一个人。

      如今主动要美人,无论美人最后有没有留下,都对外释放出一个讯息,足够不少人争先恐后往前涌。

      松贵摸不准主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肥环燕瘦清冷娇艳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都安排了一个。

      心想着,那么多类型,大人总有一个会看得上的。

      谢观看着一字排开的美人,不可否认她们生得极美,唇如点朱,眉如远黛肤如凝脂,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媚态。

      偏生他的脑海中,总突兀的浮现起另一张脸。

      一张看着清冷,可当眉眼染上胭脂又格外艳丽妩媚的脸。

      站在厅中的姑娘们忍不住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尾斜斜扫出一道锋利的弧度,像雪山之巅刮下来的风,又似天边高悬的月。

      任谁,都不敢敢往他眼底多探半分。

      不说他位高权重,单凭这份相貌他们都甘愿留在他身边伺候,哪怕当个丫鬟都甘愿。

      谢观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穿着浅碧色长裙,发间素净得只有一支梨花簪,又满身风雨压不住风骨的女子,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一直在注意着大人视线的松贵清咳一声,对着那女子问,“你叫什么?”

      这一声,瞬间让那女人成为被其她人羡慕嫉妒的焦点。

      被点到的女人压抑着狂喜,眉眼的那抹清冷化为娇媚,“奴家名唤枕雪,其名取自石枕清泉响,积雪浮云端。”

      “枕雪,倒是个好名字。”

      谢观随口一句话,落在枕雪心里是她能被留下的免死金牌,不枉费她提前塞了银子打听他的喜好。

      松贵见大人问完话后就没有任何下文,心里难免不安,难不成大人并没有看上这位枕雪姑娘,若是没有看上,又为何会主动询问。

      就在松贵绞尽脑汁揣摩大人心思,谢观骨指半屈轻叩桌面,淡声吩咐,“把衣服脱了。”

      枕雪面上喜色瞬间褪去,细白的手指羞耻的绞着袖口带着愕然,“大人,奴家………”

      松贵眼一瞪,“不想脱就走。”

      贝齿紧咬下唇的枕雪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想到要是自己能被他看上,以后就是真的脱胎换骨,鲤鱼跃龙门。

      不就是当众脱衣服吗。

      女儿褪衣的动作无意是极美又带着魅惑的挑动,白皙修长的浅浅玉手别上浅绿腰带,清冷得体的衣服瞬间宽松往下坠。

      层层叠叠的荷叶解开,露出里面包裹的瘦肩细腰。

      女人肤色白皙莹润,四肢修长,只是过度迎合当下审美,身材略显青涩。

      谢观看着面前衣衫半褪,含羞带怯望向自己的女人,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仿佛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的不是个年轻的貌美女人,而是一张凳子一个柜子。

      松贵此时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都给埋进土里,无论最后大人会不会留下这位枕雪姑娘,她现在都属于大人的女人。

      谢观扫向另外几位姑娘,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皆面颊绯红娇羞地解开了身上外衫,露出美好青涩的酮体。

      其中不乏有身材比那人还好,容貌更盛者。

      谢观仅看了一眼,就让她们重新将衣服穿好,吩咐管事取了银钱后送她们出去。

      将自尊彻底扔下的枕雪不愿那么轻易被送走,忍着恐惧大着胆子问:“大人,可是奴家做得有哪里不好,惹了大人不喜。”

      “大胆!大人………”

      谢观抬手打断了松贵的话,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她倔强的质问,“你为什么认为本官会看得上你,是你生得容貌比西施,还是才比易安?”

      枕雪问出那句话时已是鼓足了勇气,在他拿出西施,易安居士和自己对比时,更羞耻得不敢抬头。

      又在他说出,“二者皆不是,本官又为何会看得上你。”时,忽然抬起头,不服输地梗起脖颈,咬字清晰道:“奴家虽比不上大人口中的二位,奴家自认能照顾好大人起居,天冷为大人添衣,天热为大人斟茶。用这具微薄身体为大人排忧解难,慰劳辛苦。”

      “这些事,日后自然会由本官的夫人来做。”谢观第一次对着无关紧要之人解释,说是解释,更像是为自己寻个借口。

      解释为什么没有留下她们,不是因为那人的缘故,而是他单纯不喜。

      松贵虽然早就做好了,大人不一定会看上的准备,毕竟大人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又怎会瞧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在大人离开前,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奴才可否问一句,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谢观在做了昨晚上那个梦之前,从未想过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别人或许都有着一定的喜好,模样或清冷或娇艳,性子活泼亦温柔,清瘦或丰满,唯独他对这一切皆属空白。

      好像谁都可以,又谁都不可以。

      就在松贵以为自己要得不到答案时,耳边忽然听到大人声线低沉的说了一句话。

      松贵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想到他耳力极好根本不可能听错。

      震惊过后又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有夫之妇,而不是宫里头的娘娘,月宫里的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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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同系列一见钟情狗血夺妻文,戳专栏可看 想要钱吗?用你妻子来换《玉荷》 臣妻被年下帝王强取豪夺。《帝王侧》 什么好友,不过是抢了他妻的贼人《友妻》 她曾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妻,不是妾《宝黛》 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可怜寡妇 《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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