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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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姑娘的言语中，两人交换眼神，似乎捕捉到了有用的消息，问道：“阿婆，这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阿婆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怜我的女儿和女婿啊，”她将眼角的泪抹去，同二人诉说着家中的遭遇。
阿婆说，百姓们将知州儿子称作文少爷，此人荒淫成性，掳走不少良家妇女给做小妾，甚至当街强抢民女，这其中不少人被折磨致死，也有性子刚烈的选择自戕。
可惜即便身死，文少爷也不愿将她们的尸骨还给家人，而是扔到乱葬岗任由疯狗啃食，当她们的家人找到时，幸运的或许还能有一个全尸，不幸的恐怕连骨头都没了。
而阿婆的女儿，便是这不幸中的一人，她与自己的夫君青梅竹马，成亲后依旧恩爱如初，还养育着一个可爱的女儿，原本应过着幸福安稳的生活，却不曾想，被一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阿婆诉说着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一天，她的女儿和平常一样去街上买菜，不曾想被那文思颖看上，在街上被强行掳走。
那天直到傍晚家里几人都不见她回来，孩子也不断再问“阿娘怎么还没有回来”，准备出门找人才听到她被掳走的事，阿婆的女婿立刻就去了文府，想将自己的妻子带回来，无论以任何代价。
文少爷本想给一些银子把他打发走，奈何他什么都不要，只想带妻子回家，文少爷怒骂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命下人将他乱棍打出文府。
“无奈之下，女婿就回去了，结果却在第二天听到了我那女儿身死的消息。”阿婆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小姑娘与她相拥而泣，也不断安慰着她。
阿婆将脸颊上的泪抹去，继续说道：“我那女婿去文府讨要尸首，只得到了轻飘飘一句‘去乱葬岗找吧’，我们找到的时候，只能依靠首饰依稀辨别出我的女儿。”
再后来，阿婆的女婿去报仇，可他一人又如何能抵挡文府的森严的护卫，最后文少爷联合官府以谋杀的罪名将他处死。
“我那女婿也是可怜，幼年时父母双亡，是我们家看他可怜，给了他一口饭吃，他也总是想着要报恩，本想着终于迎来了安稳的日子，去不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阿婆的情绪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难道没有人报官吗？”裴若樱问道。
阿婆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文少爷是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反倒是那些报官的会被他们以各种罪名治罪。”
两人也是没有想到，钦州官员竟已腐败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藐视王法。
“多谢阿婆，”贺湘又问到，“你们可有藏身之处？”阿婆是此案的重要证人，务必要保护她们两个的安全。
“贵人放心吧，他们也未曾找上过我们，所幸如今也算是安全的。”
裴若樱始终谨慎，“阿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从未见过我们。”
阿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怎么说。
“阿婆，那我们告辞。”探知到了有用的消息，两人便与阿婆告别。
待背影消失在长街之中，小姑娘才开口，“阿婆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孟姐姐不正是要我们同她们偶遇，把阿爹阿娘的事告诉她们吗？”
阿婆用她解释：“若是能为你的父母报仇，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阿婆也怕连累到她们。”
小姑娘也明白阿婆的用意，也知道最后决定告诉她们，是因为不想放弃一线生机。
夜色悄悄吞没晚霞，一行人担心隔墙有耳，去了距客栈不远的一处林子，将今日所收集到的情报共享。
“阿湘，你们今日收获如何？”
贺湘将阿婆一家的事如实告诉了几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萧祺钊闻言握紧了拳头，“那文少爷当真如此横行霸道，竟这样草菅人命！”
“不止如此，那位阿婆说，不少年轻姑娘因为文少爷而死于非命，可能还有一些被关在他的府邸。”裴若樱语气中满是惋惜。
“我们必须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还钦州百姓一个公道。”燕宸昱愤愤不平。
“可是，现在会不会太顺利了，为什么就那么巧的被我们碰上了，不论是孟无忧还是那位阿婆。”明嘉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太巧合了。
“我也想过，所以我已于昨日飞鸽传书给兄长，帮我调查孟无忧及其父亲的身份，大约过几日就能收到消息了。”燕宸昱也不会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虽然这些信息对她们有益，她又接着说道，“明嘉，你们调查文敬之可有什么收获？”
明嘉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文府戒备森严，我们还未成功进入文府。”
闻言，燕宸昱的眼神变得黯淡，“没事，毕竟我们到这里不过两天，肯定没那么容易能查出线索的，那一切就按原计划进行，我们分头行动。”在众人面前，她总是那么冷静从容，几人并未察觉到她的变化，除了贺湘。
裴若樱在一旁静静思考，提议道，“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从文少爷身上下手。”
此话一出，燕宸昱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不可，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对文少爷的情况还不清楚，就目前的信息来看，他绝非等闲之辈，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落入险境。”
“可是殿下，危险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这句话怎么那么的耳熟？燕宸昱想起来了，她十四岁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说的。
“我既然能提出来，就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殿下看重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负殿下的期望。”裴若樱解释道。
况且女子入仕本就艰难，裴若樱希望她在这件事中发挥自己的作用，她说：“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且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希望世间所有有志女子，都能够展现自己的才华。
燕宸昱思忖良久，如今的线索少之又少，从文少爷身上入手，的确能大大推进查案的速度，而且她们也可以里应外合，解救被囚禁的少女。
回想之前裴若樱在秋猎时的表现，身手不凡，自保已然足够。
“好，那你从文少爷身上入手。”燕宸昱看向裴若樱，接着又吩咐明嘉二人，“你们按原计划行动。”
“明白。”众人回应。
“万事小心，无论出现任何情况，性命为重。”燕宸昱依旧神情自若，但贺湘察觉到她的状态并非表象一般。
直至客栈，贺湘才向她开口：“我知道你忧心百姓，也担心她们的安危，可是，如果她们害怕的话，有怎会与你一同来到这里。”
说着，燕宸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茶杯，那是贺湘递给她的，“我担心到时候什么都没有查到，结果反到把她们搭了进去。”燕宸昱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把玩着杯子，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贺湘抚上燕宸昱的手，安抚道：“你就是想太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你方才也说了，一切才刚刚开始，不必太着急。”
“你似乎比我冷静多了。”燕宸昱靠在贺湘肩头，感受到了一些安心，“离京前，兄长也交代我万万不可心急，但我总是担心会有我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
十几岁时，总是心比天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直到自己无法承担的后果出现。
燕宸昱十四岁时，一个失误的决策导致事情超出她的掌控，她所带领的小队几乎所有人重伤，包括她自己，所幸长公主燕淳槿及时带人支援，才扭转了局面。
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即使是公主。
那个时候，燕淳槿也知道燕宸昱的心里不好过，倒也没有责骂她，只是与她好好说道了几句，并让燕宸昱用自己的私库的钱去安抚家属。
此后，燕宸昱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格外小心，她总是会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唯恐意料之外的事发生，而她无法掌控。
“我们都无法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活在当下，尽量让一切朝着我们所期待的方向发展。”贺湘任由燕宸昱抱着，时不时安抚一下，缓解她心中的焦虑。
贺湘想起自己曾看过相关的典籍，便问道：“我曾看过一本古籍，书里有提到类似的事情，你要听听看吗。”
燕宸昱自然是很乐意听的，“你说嘛，反正只有我们。”
“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不过在贺湘开口之前，两人谨慎地查探了一下环境，确认不会隔墙有耳。
“那我我就开始说了。”贺湘一点一点回想着自己曾经看到内容 “首先，可以先抬高粮价。”
“怎么说？”燕宸昱不禁感叹贺湘大胆的想法，但她想着贺湘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并没有说什么。
贺湘解释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解决饥荒问题，所以我们要先告诉文敬之，为了给百姓们修缮房屋积攒一些银两，要抬高一下粮价，而且我们的粮食不够，要再收购一些，若是官商勾结，他定会建议我们从当地购买，而商贩们也会想要为此大赚一笔，但是要怎样才能赚更多的钱呢？”
燕宸昱认真听着贺湘的提议，也做出了回应，“从其他地方收购，然后高价卖给我们。”
“没错，当他们收购过来后，我们再迫使文敬之开仓放粮，以更低的价格将官粮卖给百姓。”贺湘继续说着。
“那商贩手上的粮就会砸到手里，这个时候他们就只能低价卖出，而粮价也会降低一些，最后受益也是百姓。”
“而且因为官商勾结，对于商贩来说，错误的消息极大损害了他们的利益，那商贩必定会因此与文敬之反目成仇，那么关于文敬之以权谋私就容易调查一些了。”
如此一举两得的方法，燕宸昱也不得不为之惊叹，她自幼不喜看书，每天沉浸于舞刀弄枪，不过今天她也算是知道了博览群书的重要性。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决定先休息，次日将具体细节告诉了明嘉，让她着手去办。
但燕宸昱恐出意外，戴上面纱隐藏面容，在暗中观察着官府的情况。
虽然文敬之察觉明嘉或许并非永宁公主，但当明嘉登门时，他明面上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怀疑，依旧恭敬行礼，“臣见过殿下。”
“免礼。”明嘉假扮得倒是像样，摆出一副公主的口吻，“本宫此次是有要事与文大人商讨。”
听到是有要事，文敬之将人请到书房共议，当然不出意外，萧祺钊被留在了门口，他不免有些担心明嘉的安危，但也只能静观其变。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