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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新年伊始 临近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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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县上的人群明显密集起来，红彤彤的福饰，挂在了沿街屹立的路灯上，宇渊清楚的记得上次路过的一家这里小有名气的餐饮‘渔夫码头’在招小时工。于是准备碰碰运气。
一座两层的木屋结构中档中餐，已是是午餐时分，食客摩肩接踵，生意极好。他一进去就立马拘谨起来。
“你好，请问你们这边招工嘛？”他小声询问道。
“你等一下，我问下经理”收银小姐姐，看了他一眼，就对着对讲机呼叫，“经理，前台有人应聘。”
宇渊坐在一旁的空座上填着简历，不一会儿，一个长相酷似于融光影视演员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过来。
他瞟了一眼。
“18岁。寒假工是吧”
“是的”
“以前没做过这类工作，过年的时候回去嘛？你能做到什么时候？”
“不回去，我家就在附近，2月16开学。”
“这样吧，我给你算小时工，一天9个小时，一个小时15，三天的试用期.”
……
第二天一早，周岩就打电话邀请宇渊一起出去玩。周岩喜好运动，尤其酷爱爬山。而正好他们家就在科山脚下。
“我的大富豪，等下我要去打工呢。”
“做什么？”
“传菜员，渔夫码头。”
“有点意思，那家店是我亲戚开的，我也去玩玩吧。”
“别闹，我是真的想赚钱，还有这件事别让我妈知道了”
周岩家境富足，已经考取了驾照，驾驶着一辆沃尔沃，一见到宇渊，冲着他嚷道，“里面是不是有漂亮妹子，像你这般书呆子，临近高考不读书，跑来打工，一定有问题。”
“别胡说，你要是真想打工，就好好呆着，我没有你这么多时间去无聊”他眉毛一皱，“工资待遇不高，你就当来体验人间疾苦了。”
“好了，我努力就是了”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宇渊真是变了，不管是神情还是语调。都和以前迥然不同。
吃过午饭，一个四川妹子，领着他俩介绍着餐厅的各个位置分区，桌号，包厢。新手最忌讳传错菜。熟悉菜品之后，已是午餐高峰期。
中餐的餐盘通常比较重，再加上座无虚席。他俩忙的热汗直冒。只一晌午，周岩就撂挑子不干了，自我宽慰，高考在即，学习最重要。
“这么快就放弃了，你就不能坚持下。”
“ 这条腿都不属于我了，”他拍着大腿，摇摇头。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看着这个跑龙套还这么不专业的朋友，宇渊只能选择无视。
他手臂发酸，双腿打颤，沉甸甸的餐具堆积在近一米长的灰色周转箱，使他动弹不得，更别提那笔陡的楼梯。
“我们两个抬下去吧”一丝略显中性的女声响起。
是那个叫韩颜的大学生，宇渊从一个口头禅总是嚷着'鸡腿'的同事得知。毕竟相貌出众的人，总能引起别人的谈论，她身材出挑，略显纤细。宇渊面露犹疑，就在他质疑其力气是否配得上她好意的时候，她弯下腰已经抬起筐的一角。
“很重吧”他问道。
“有点，你也是大学生嘛？”
“高三，学姐”
“有点意外，这个点还敢跑出来，不把高考当一回事了？”
“学渣就应该有学渣的觉悟”宇渊苦笑道。“鸡腿只有一个，我让让他们。”
噗呲一声，她笑了出来，”还挺幽默。第一天会感觉很累。“
此后两人并未说上话，直到新年伊始。
在忙碌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屋外满城灯火，烟花纷扰。
那晚，餐桌上的人们觥筹交错，一家团聚。嬉笑着，大声的交谈着，即使面对陌生人也舍得笑逐颜开。
‘真是人声鼎沸’他暗叹了一声，不由得想起了雪宁。尽管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却不得不相信有灵魂，毕竟这个世界不至于可悲到这种程度，有谁会陪着她呢？往年曾经，多么香甜的美梦，那是梦嘛？如此粗暴的抢夺，命运真是无礼。
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他嘤嘤得在一旁角落里留起泪来。
“传菜，小宇”
“来了”
尽管心神恍惚，他依旧停止了啜泣，包厢早已满员，加上大厅的济济一堂，每个人都忙得脚不着地。
韩颜是一个特别干练的人，在学校就已经利用课余时间去赚钱，她为人热情大方，尽管长相漂亮温柔，却并没有过多女人的羞态，相反其不拘小节，热心助人，性格爽朗，和酒店的每个员工很聊得来。（尤其是男同事）
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并不仅于上次的帮助，其与众不同的性格（至少在宇渊看来，那样的长相只能与温柔这个形容词关联了）还在其对他若有若无的顾盼（如果不是他多心的话）。
宇渊并不自负的认为其面容举止得到了她的芳心，他猜想自己不像其他人那样故意和她找话题罢了，她来者不拒，应对自如，距离把握得恰当好处。于是对于他这个沉默寡言的人，来了兴趣。
‘她要么把我当成自傲的人，要么认为我是无礼至极的人’他暗想，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才知其误会了她。
中餐馆菜色各具特色，餐具也花样繁多。尤其有几道铁锅菜品，上菜的时候需要另一服务员的配合。
宇渊端着餐盘，那上面正是炙热的铁板牛肉，锅盖沿的热汽滋滋作响，取道大堂，穿梭过沸沸扬扬的A区餐域。来到了D区。
“啊”一声惊呼，由于刚刚思绪过重，他并没有从惝怳的心态中转变过来，脚下一溜，竟踩到了横置的玻璃酒瓶，身体瞬间往后倾倒，双手不自禁的松开了餐盘。铁锅径直的往宇渊的脸上掉落下去，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韩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旁，她右手一拨，手腕处直接把空中的铁锅顶了出去。
但见她皱着眉头，右手不自然的摆动着，“你没事吧？”
宇渊除了屁股有点麻痛，并不打紧，“没事，我看看”说着便去拉她的手，她手腕纤细，一条粗大殷红的蜈蚣状伤痕，横梗在白皙的腕背上。
“厨房有冰块，”他拉着她的手急速的穿过人群。
如果说之前，他是因为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性格的女生，所以并不以好意去揣度她的品性——可以和男生开得起，如此多放肆的玩笑。那么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恶浊的去评判她的内心了。
他面露歉意，双眼通红（事实上是因为刚刚雪宁的关系）。
“谢谢你”。
“没事的，”她皎洁一笑，“正好可以让我休息几天”
……
事实上直到宇渊打工结束，她的烫伤处还是呈现出淡淡的灰色。因为这么一出，他得到那位‘鸡腿’人士的针锋相对。尽管宇渊依旧沉默非常。他的误判，还是使宇渊招致了蜚语流言。
宇妈勤劳节俭，是个安心本分的工人，她在一家庭服装作坊式的厂房工作，宇渊从小跟着她相依为命，所以即使她最微小的命令，他都很少违抗。但最近，他却做出了不少违逆抗诏的事。整个寒假事实上除了早晨的匆匆一餐，他都没什么机会和她好好的说说话，都是3D仪在应付着。
寒假仓促而逝，“妈，这学期，我想走读，周岩家在外面租了房间，邀请我去。”
“会不会给人添麻烦，”她习惯性的锁着眉头。
“不会的，周爸还让我监督着他儿子呢？你放心吧，”
“这是一千，够不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她不放心的从衣兜里掏出了现金。（这是寒假期间她加班加点留存的工资）
“不用了，他们还担心周岩到处乱逛了，我只要五百块就够了”
她还是多硬塞了一百给他。
泉州中海中学，位于清源山山麓脚下，之前还是一所师范学院，搬迁过后，为私人老板承租兴办私学。校内静穆宽敞，建筑颇具年代，
第二天清晨，宇渊早早来到学校，枯叶纷落，古旧的校园石板面上被金黄色点缀的错落有致，北风拂扫，犹若麦浪。大门正对着一株榕树，冠幅广展，遮天蔽日，树下盘根错节，树干贴地而行，犹若碧绿城堡，不少勤奋的学生，早已在教室里高声朗读。若是以前，宇渊定会把这种浑然天成的和谐美感和雄蕴华美看成读书人所散逸的书香意气和悠远传承。如今却觉得这是对雪宁短暂生命赤裸裸的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