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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加冕 一五三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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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三三年三月九日,圣火日。拉·弗拉姆大教堂。
数百名贵族就座如次,见证他们的帝王,安德烈·德·拉维尔,今日正式加冕称帝。
“安德烈·德·拉维尔,你是否做好准备,从先帝手中接过权柄,统治拉维尔帝国?”
“是。”
“安德烈·德·拉维尔,你是否做好准备,效仿往昔的诸皇,维护火神的荣耀?”
“是。”
“安德烈·德·拉维尔,你是否做好准备,以弗拉姆帝国皇帝的身份,应对未来的种种挑战,带领拉维尔帝国走向正义与真理之路?”
“是。”
“请宣誓。”
“我,安德烈·德·拉维尔,在此宣誓:我将接过先帝手中的权柄,将效仿往昔诸皇,将以弗拉姆帝国第十七位皇帝的身份,统治弗拉姆帝国,维护火神的荣耀,带领弗拉姆帝国走向正义与真理之路。若我背弃誓言,必将被永世唾弃,坠入深渊,承受圣火的审判,万劫不复。”
“走上前来,让圣火见证你的决心。”
安德烈赤足走上燃着圣火的台阶。圣火灼烧着他,他面不改色,稳步走到大祭司约书亚面前。
“跪下,我将以火神的名义封你为帝国的皇帝。”他捧起帝国皇冠,却被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拦下来。众人瞪大双眼。
“吾将亲自册封汝为帝国皇帝。”
“火神大人。”约书亚率先低头跪下,高台上的其余人也纷纷效仿他,唯有安德烈抬起头,望着火神那鲜红的双眼。
“汝自烈火中来,历经种种磨难而从未哀叹命运,坚守本心且不曾动摇。吾自当嘉奖。”他说着,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安德烈。安德烈双手接过。
“此为吾佩剑之一,其名曰‘天火’。愿汝善用,拉维尔帝国第十七位皇帝,安德烈·德·拉维尔。”火神说着将皇冠戴在安德烈的头上,一转眼消失了。
安德烈站起身转向下方的贵族,他们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里。亚历克斯站起身后皱眉开口道:“诸位,新帝已行加冕礼。”
众贵族如梦初醒,起身恭贺安德烈称帝。
安德烈试图抬手打断贵族们的祝贺,却被亚历克斯提前制止了。直到几分钟后,眼见他们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安德烈不得不出言打断他们:“诸卿就座如次。”
见他们坐下了,安德烈继续说:“朕,将于此,授予亚历克斯·德·拉维尔‘伊格尼斯伯爵’头衔,并任命其为摄政王,摄帝国大小诸事。”
这可…真是个惊喜。亚历克斯走到安德烈面前,单膝下跪。
安德烈拔出皇帝礼剑,将它搭在亚历克斯肩上,问他:
“亚历克斯,你可愿效忠于朕?”
“臣愿誓死效忠陛下。”
“亚历克斯,你可接受‘伊格尼斯伯爵’这一头衔?”
“臣接受。”
“亚历克斯,你可愿于朕一同,带领拉维尔帝国走向正义与真理之路?”
“臣愿将余生奉献于此。”
“请起身,伊格尼斯伯爵。”
众贵族又是纷纷鼓掌。唯有克劳德扯扯嘴角,最终没能笑出来。他望向伊尔诺公爵,元老院六贤之一。对方感知到他的视线,冲他笑笑。
加冕仪式终于结束了…克劳德叹口气,给亚历克斯留下一句“身体不适”就奔向马车,匆匆回了白露宫。
即使在白露宫,也能听见城中礼炮轰鸣…克劳德攥紧拳头,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抿了一口咖啡。
“殿下考虑得怎么样了?”阿多尼斯坐在他对面,看他慢条斯理地吃午餐,“今日新皇登基,按理你不是要出席午宴和晚宴吗?”
“孤体弱多病,不善饮酒,真是抱歉呢。”克劳德切下一小块羊排,细嚼几口把它咽下去,才开口说:“孤需要借你们的观星台,最好在三周之内准备好。否则到了四月,虽说孤养病需要清静,但亚历克斯他们还是得在这里至少一周,然后就是火神节了。”
“吾回去就让父王做好准备。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到时候想出来再说也不迟。孤还有别的客人,殿下慢走。”克劳德见阿多尼斯要说话,迅速往他嘴里塞了一大颗苹果。
“唔唔!”阿多尼斯把苹果拿出来,气愤地盯着他。
“哦,多谢殿下提醒。”克劳德拉过他的手,在他的食指指尖上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几滴泛着金色的鲜血落进克劳德的嘴里。
“多谢殿下馈赠,精灵的鲜血实为不可多得的解毒良药。”他说完又将指尖上的那几枚微小的血珠舔净。
“殿下慢走。”他笑着把阿多尼斯从露天阳台上推了下去。
不愧是精灵族,身手矫捷,像树叶一样轻盈。他站在阳台上看着阿多尼斯摔进草丛里,打个滚便迅速起身,唤来白马,飞速离开了白露宫。阿多尼斯似乎还冲他笑了,天真的家伙。话说,万象之森中会不会有一片与他体重相同的叶子呢?
“殿下,伊尔诺公爵求见。”
“让他在书房等孤。”他用餐巾把嘴擦净,起身走出餐厅。
“公爵,别来无恙。来得这么快,想必您也有求于孤吧。”
“殿下要臣来,臣不得不快马加鞭。可惜这白露宫着实偏远,臣实在是不能再快了。”伊尔诺简单行了礼,面带微笑看着克劳德。
“不偏远,如何避人耳目?昔日狄龙,而今,‘伊格尼斯伯爵’?元老院没什么想法吗?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无能了?”克劳德坐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完全贴在柔软的椅背里,仰头看向伊尔诺。
“臣等不能为殿下分忧,实在羞愧。”伊尔诺嘴上说着,脸上可没有丝毫羞愧。
“尔等羞愧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还是赶紧想想补救措施。挑拨离间没用,除非尔等比狄龙还聪明。”克劳德眼睛一转,“元老院众贤怎么看待狄龙之死的?”
“大部分都觉得蹊跷,背后必有文章。”伊尔诺严肃对答,不敢再有不恭。
“那怎么不去查?就因为父皇的遗诏?”克劳德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叹气,“拉诺里宫里那两位不是还活着吗?怎么,新皇登基,你们就冷落旧人?”
“臣等不知新皇脾性,故而不敢…”
“废物。”克劳德攥紧扶手,“你们不敢,不会派人去慰问吗?多和安妮那个女人聊聊希望,聊聊未来,实在没话题就夸她的弗兰克。人嘛,总是要有希望和未来的。”至于有了这两样以后?和吾有什么关系?他垂下眼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殿下远见。”伊尔诺明白了克劳德的弦外之音,微微一笑。
“狄龙那家伙,真是不留后路。骄傲自满,刚愎自用,鼠目寸光。元老院愿意出头的那些人都被他扫清了,他也不想想,若是他功亏一篑,就像现在,他的一切岂不都成了敌人的垫脚石。”他说着话抬起眼睛懒懒地扫了伊尔诺。
“这种傻瓜都会用的伎俩,元老院都没想到?一群酒囊饭袋。”
“殿下,元老院中有些人已经倒向了新皇那边…”
“所以没人敢说,怕泄密?他们干过那么多事都没怕,怎么现在倒怕被人传闲话了?还是觉得帝国法院和皇室治安官能查出来以前那些的证据?那就是他们处理得不够干净。”克劳德简直懒得说话。
“元老院几年没发生火灾了?”他想了想,又问伊尔诺。
“将近有十年了。”
“那么个老掉牙的建筑,居然十年都没发生火灾?也很厉害。继续保持哦。”克劳德冲着伊尔诺露出一个满满的笑容。伊尔诺只觉得脊背发凉。
“1527年,皇家魔法学院失火,大量珍贵数据毁于一旦…尔可明白了?不明白也赶紧走,孤还要睡午觉。”
“臣不敢不明白。”伊尔诺行礼,慢慢走出了书房。
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什么事都要别人教。克劳德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亚历克斯,吾亲爱的哥哥,吾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更聪明。是你,是我,还是狄龙呢?吾一定会编织出就连狄龙也望尘莫及的计谋,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