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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行程 难不成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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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霁没什么故事,从小是单亲家庭,后来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爸,成父说要接他认祖归宗,他没办法反抗,被带去了成家。
成父在成家算不上厉害,对付普通人够了,开始的几年全然切断了他和母亲的联系,成霁自己也不算多良善的,进入公司以后迅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等成父意识到的时候成霁已经可以和他分庭抗衡,到现在他成功架空成父。
也圈内也算励志的私生子上位事件。
不知道是不是回忆梨膏的缘故,成霁久违地做了点混乱的梦,似乎是孩童时期,母亲教的学生来找她补习,又似乎是少年时期得了什么奖项拿回来,事情杂糅在一起,睡醒反倒不太记得了,只依稀记得梦到了过去。
成霁纵容自己在床上多坐了一分钟。
他最近算是连轴转,不过主家也拿到了不少婚约所带来的好处,没有留意成霁的小动作,甚至像成父这种人大约是大尝甜头,胆大包天去打探滕岁柏的行程,美其名曰叫成霁多和人亲近。
成父故作沉稳:“你们小年轻是该培养培养感情,不能稀里糊涂地结。”
联姻有什么感情可谈,难不成他在滕岁柏面前转几圈,滕岁柏就会爱上他,从此滕家的业务全盘向成家展开?
成霁对此反应平淡:“既然是我们年轻人的事,您也就别操心了。”
成父一噎:“你真是越来越、”
越什么他没说完,成霁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但如今他已经不需要看成父的脸色。
成父显然也明白这点,多年来对他子孙后辈的态度和骨子里的虚伪清高让他竭力保持高高在上:“你还年轻,懂什么?连现在订婚都没有,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滕家对我们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成霁心中嗤笑,滕家人的行程怎么会是成父随便打听出来的?
他懒得搭理,只冷淡道:“滕家的消息可太好打听了,父亲这么操劳,也该颐养天年了。”
成父终究是没压住火气,骂道:“你真是反了天了。”
愤怒却毫无办法,像当初的自己。
成父远要比自己当初好得多。
即使不欢而散,成父还是把所谓地行程发过来,成霁看了看,行程不多,说得好像有模有样的。
要去偶遇吗?
其中有一些场合成霁托关系能进去。
这个想法一出来,立刻被成霁否决,且不说成父的消息是否可靠,他和滕岁柏自从上次送了梨膏做法之后再无联络,作为这场关系的上位方,滕岁柏展现出来的都是友好的一面,反倒叫成霁摸不准。
更别说他也不知道滕岁柏的性格、喜好、对自己的看法,就算真的能凑上前去也毫无用处。
既然如此,贸然行动绝不是好方法。
即使滕岁柏英年早婚,惦记他的依旧不少——一个滕字就够吸引很多人了,谁不想和滕家搭上关系呢?最初成家是这样想的,或许成家祖宗显灵,居然还拿了一份婚约。
滕岁柏回国,展露出的消息不多,很多人便盯上了成霁,就算成霁不想,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些滕岁柏的消息。
比起他接触的小年轻,旁人口中的滕岁柏更符合成霁对滕岁柏的想象。成霁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知道哪冒出来捡了便宜的滕岁柏的联姻对象。
他这些日子一直忙碌,许久没出席名利场合,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有人要故作无意地上前,笑着同他招呼:“小成总,久仰久仰。”
成霁迅速回忆起对方的信息,礼貌回应:“张总。”
对方笑起来:“小成总居然认得我。”
成霁微微低眼:“张总这是哪里的话。”
“早就听说过你们年轻这辈中成先生的厉害,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张总道,“今天终于看见了——一看小成总就是个有本事的。”
成霁:“您过奖了。”
见有人来找成霁寒暄,旁人也蠢蠢欲动起来。一些人早就听说过成霁的铁血手腕,可成霁自己的能耐毕竟小,就算是能力再强也不至于一跃成为成家的重要人物,可攀上滕家则不同。
也许是他们当初犹豫着没有下注的潜力股被滕家少爷买账了,众人打量的视线落在这位年轻人身上,出席这种场合,成霁一身西装,衬得身姿笔挺,他身上无端带着些不易亲近的沉稳气息,深色的西餐衬得露出的皮肤白皙得晃人,一点垂下来的发丝有些欲言又止的漂亮,像是株什么名贵的花朵,惹人注目。
一个过来,就会有两个过来,有的会状似无意提起成霁的婚约,有的会和成霁加上联系方式,成家最近可没什么特别出彩,对方冲着什么来的不言而喻,成霁照单全收——送上门的人脉,怎么有不要的道理?
这些人对滕家不算什么,对成霁则不然。对方是奔着滕岁柏来得不错,可能有用也是成霁的本事。
聊到滕岁柏,成霁不动声色地斟酌着措词,既要唬住对方,又不能让滕岁柏知道后生出厌烦。他对滕岁柏的了解寥寥,说不定还没有对方了解的多,再聊下去难免露怯。
滕岁柏……
宴席中场,成霁去露台喘口气,,外面夜色深深,喧闹被隔绝在身后,有些不真切,成霁捏了捏眉心,快速把今日招呼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还没想完,听见不远处有人压低了声音开口:“你今日看见成霁了吗?和滕家有婚约那个。”
说话的另一位同样压低了声音,语调轻快,听着很年轻:“我之前都没注意过他,真的好好看。”
成霁无意偷听,哪怕话题的中心是自己他也不感兴趣,正盘算着该怎么离开这里能不被对方察觉,就听见其中一个道:“我之前还疑惑滕岁柏怎么要订婚了……嗯,有这张脸在,我也心动。”
后者笑起来:“净拉着我聊这些,咱俩还不被滕家逮起来?”
对方言之凿凿:“都娶不到了,还不能让我多看看吗?他出门比滕家那位还少,这么好看,不多看看多可惜。”
“滕家那位主要是因为行踪泄露吧。”后者想了想,“明明有婚约了,还有一堆人不死心,滕家最近不是处理了好多跟踪碰瓷的了?公共场合就算了,连去公司都被偶遇,确实挺烦的。”
前者叹息:“滕家那位刚回国,现在又没信了,怪可惜的……”
这两位不知道是谁家的小辈,或许家境殷实,聊起话来无法无天的,从成霁八卦到滕岁柏,成霁安静地等待外面的声音远了,身上紧绷的线条才松开,神色凛了凛,心道好险。
行踪泄露……说不定真被成父弄到了滕岁柏的行程,好在他没着急上去,否则被处理的肯定会多他一个。
那时候就难办了。
还好没去,成霁垂下眼,最初他没想和滕家亲密,他一向知道什么是自己可以得到的,同样也知道什么东西什么是自己不该肖想的。不管滕家到底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在滕家的默许中得到了足够多好处,绝不能轻举妄动。
徐助理这两天去成霁捐的学校出席表彰大会,成霁带了其他助理出席活动,等结束了就让人先回去了。
这种场合难免要喝点酒,成霁有些头晕,按了按太阳穴,走出了大厅。司机没有把车开过来,他不用这么早出来,但在里面也是无趣,不如出来吹吹风。
这里一整片都是富人的娱乐区,几个大型会所和酒店挨着,但出了大门,那些繁华喧嚣被抛之脑后,甚至还有点安静。成霁应酬得有些僵硬,面上情绪隐去,随便沿着路往外走了走,,一边给司机发消息说在大门等他,一边穿过了巨大的喷泉。
夜色含着点水露,成霁匆匆地侧头瞥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成霁走出去一段距离,听见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脚步一顿,顺着声音望过去,见什么光一闪,隔着一段距离和他无声对视。
猫?
这儿的安保严格,也不知道猫是哪儿来的,成霁试探着靠近了几步,那猫没动,朝他“咪”了一声。
叫声不大,带着些亲昵意味,许是想讨食,但这种地方哪有吃的?成霁手头也没什么可以喂猫的食物。
小猫一直看着他,成霁走过去两步,小猫大概是警觉了,朝远处跑了几步,成霁见状停下脚步,小猫也停下来,也不躲,蹲坐在地上瞅着成霁。
成霁:“……”
成霁被这个眼神看得没办法,又走上前去,他动作放得慢,小猫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见他凑近了,又咪了一声。
面对小动物,成霁放轻了声音:“饿了吗?”
他略带苦恼:“这种地方,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吃的?”
小猫和他对峙着,片刻后打定主意似的凑上来,叫声绵软:“咪——”
不远处车灯闪过,小猫的叫声变了个调子,一下消失不见。
来的自然是成霁的司机,车速不快,停在了成霁面前,成霁拉开车门,司机招呼了一声:“老板。”
成霁本想进入车内,想了想还是问道:“有什么吃的吗?”
司机疑惑,翻出了些饼干一类的小点心,成霁翻了翻,拿了根火腿肠。
小猫挺警惕的,车灯一晃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成霁走远了两步才叫道:“咪咪?”
不远处似乎有点沙沙的动静,不知道是猫还是风声,这边一片灯火通明,小猫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多远,成霁又叫了一声:“咪咪?”
夜里的风寒凉,一身西装挡不住什么,再绕过去就是另一处会所,成霁不愿走太远,环视一圈又叫了几声,四周仍是毫无动静,成霁正要折返,听见不远处传来猫叫:“咪。”
大概是察觉出他要走了,成霁拿小动物从来没办法。
又胆小又要讨食。
不过警惕点也好,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