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联姻对象搞纯爱》white汐

31、不同 他从未奢求

　　成霁洗漱完毕时粥还没煮好，滕岁柏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还要再等一会儿，马上哦。”
　　成霁抬起手：“你先去洗漱，我在这儿看着，还要煮多久？”
　　滕岁柏很乖地被赶起来：“哦哦，十分钟……你看着来就行。”
　　小年轻一步三回头，一点也不像白天的魄力：“到时候你先吃。”
　　成霁无可奈何。

　　他说着让成霁先吃，成霁也不好真的不管他，因为不知道滕岁柏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把粥盛出来，只是到时间后关了火。
　　手机被成霁随手放在了客房，他懒得拿出来，煮好粥后无所事事的成霁索性坐在滕岁柏刚刚坐过的位置，目光随意打量，不自觉渐渐出神。
　　他对滕岁柏不够好，对吧。
　　因为自己对豪门的刻板印象以及第一天来滕家被立了个下马威，导致他产生了一点先入为主，其实除了那一次再也没有其他人找自己麻烦，滕家大部分人的态度不算恶劣，尤其是滕岁柏和他的父母。若是角色调转一下，成父怕是绝不会善待滕岁柏。
　　如果是妈妈呢。
　　成霁想不到，妈妈大概会笑笑，不过滕岁柏这么招人喜欢，妈妈也会喜欢他的。

　　成老师大概会被小年轻哄得团团转，可能会叫成霁多照顾照顾他，如果是滕岁柏呢，肯定要说自己很好。
　　不过如果是成老师，她大概不希望自己联姻，这么想着，原本扬起的嘴角压下去，成霁轻轻叹口气，当初成家试图找过不少人家求助，那时连联姻都算不上，简直是在卖儿女，如果按照当时的趋势发展，他可能现在会在当见不得人的情夫。
　　现在几乎像是梦境。

　　“等久了吗等久了吗？”
　　远远的，小年轻匆匆忙忙叫他，一股和自己身上类似的沐浴露的味道扑过来，成霁闻声转头，小年轻已经到了自己身前：“哇，煮好了啊。”
　　滕岁柏并没有问成霁怎么不吃，而是掀开了盖子，一股浓郁的粮食味儿扑面而来，厨房内升起浓浓的白雾，成霁起身过去，见滕岁柏略微搅了搅锅里的粥，似乎很满意，自言自语道：“还不错。”
　　米粥的香气占据了整个厨房，带来叫人无法抵抗的暖意，成霁靠在门口，眼睛有些发酸，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疲惫起来。成霁见过许多次滕岁柏做饭，但粥和其他食物有些不一样，成霁掀起眼，几个月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滕小少爷洗手作羹汤。
　　不说成家，就连成霁自己之前都不会有接触滕岁柏的机会，更别说让滕小少爷给他煮粥。
　　滕岁柏已经手脚麻利地盛出了两碗粥，成霁连忙伸手想接过来，滕岁柏抬起手没让他拿：“去拿两个勺子吧，在右边的柜子里。”

　　“很烫哦。”滕岁柏把粥放在厨房外的简易桌上，弯了弯眼睛，“先晾一晾。”
　　成霁递给他一个勺子，坐在了滕岁柏对面，扬起眉：“怎么不坐？”
　　“唔。”滕岁柏立刻坐下，把粥碗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喟叹一声，“太好了，好饿。”
　　成霁被逗得笑了笑。
　　大概是饭香太软，叫成霁生出些相依为命的错觉，警告的雷达狂响，成霁垂下眼睫，不再看滕岁柏。
　　粥确实不错，没想到滕岁柏居然有这个手艺。

　　-
　　有了婚约，滕成两家不少合作顺势宣传，成家的业务几乎和滕家全盘绑定，从各种角度看，成家人最近过得都很不错。
　　成霁冷眼看着，谈不上什么心情，滕家像投资一样，偏偏成家那些人以为有了合作就万事大吉，倘若现在滕家抽身离场，成家和完蛋没什么区别。
　　他瞧着，心中难免生出些厌恶。

　　成家忙碌，成霁同样也忙碌，忙起来总是让人忘了时间，直到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才惊觉日子已经过去了许久。
　　外婆的声音仍旧是温温柔柔：“怎么这么久都不打电话呀，最近很忙吗？”
　　成霁张了张嘴，应道：“没有很忙。”
　　老人笑眯眯地指出道：“你忙了也不跟我们说。”
　　成霁含糊：“没有……”

　　天色很晚了，成霁坐在床头，神色倦怠：“最近确实有点忙，回家太晚了，也就没跟你们联系……前段时间我寄的东西收到了吗？”
　　外婆笑起来：“早就收到了，你外公都该吃完了。”
　　背景音里传来外公抱怨：“哪是我吃的，你不也吃了吗？”
　　外婆似乎拍了他一下，小老头气哼哼地闭了嘴，外婆又问：“最近怎么样？身体怎么样？你一个人住可要照顾好自己。”

　　电话的背景音温暖熟悉，成霁一一应道：“最近挺好的，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你和外公照顾好身体。”
　　说到此处，他视线飘忽，最终落在了窗子上：“最近没什么事，只是年底了……”
　　电话另一头，外公扬起声音问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成霁：“年前几天吧，还没决定好，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们。”
　　“好。”外婆笑吟吟地一口应下，“早点回来。”

　　两个老人自然不知道这几个月发生了多少事情，他们不懂公司业务，也不懂商圈的弯弯绕绕，成霁素来报喜不报忧，不愿意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
　　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就算成霁再怎么掩饰，只要通了电话，外公外婆总能从他的语调里判断出他的状况。
　　只是判断出情况，有些事情不必开口……
　　不必和他们说。

　　成霁听着外婆和他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应一声，明明是个松懈的场合，他却无端有些心急。
　　“我……”成霁轻声开口，“我要订婚了。”

　　外婆明显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成霁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片刻的沉默被拉长，成霁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被提起来，焦灼地等待电话那头的回应。
　　“订婚啊。”外婆笑道，“这是好事啊。”
　　心脏仍旧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提起还是该放下，成霁发出声无意识的疑问的音调，外婆继续道：“挺好的，你一直是个挺有主意的，如果决定了要订婚，肯定也想好了。”
　　并不是，他和滕岁柏之前素不相识，被订婚捆绑在一起。

　　成霁没说话，外婆继续道：“有什么事和我们说……能有个伴也挺好的，省得总一个人。”
　　外公插嘴：“挺好的，我也觉得挺好的。”
　　“……”

　　成霁轻轻吐出口气，莫名觉得有些眼酸，外婆饶有兴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之前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是个……”
　　成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滕岁柏，一个很活泼很热情的小年轻，很有活力，乐意冒险，又有些乖，做饭不错，对他总是十足的诚意。
　　话堵在嗓间，所有的巧言都说不出口，成霁垂下眼：“比我小几岁。”
　　“哦，小啊。”外婆语调带笑，轻松温和，“所以才藏着，你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样子，当初她也是藏了半天才告诉我。”
　　“啊……”想起成父，成霁下意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他是……嗯，男的。”
　　“呀。”外婆轻轻叹了一声，“那你也不能欺负弟弟。”
　　成霁笑了一声。

　　他怎么能欺负滕岁柏。
　　可是比起滕岁柏，他对小年轻确实不算好。
　　笑容不上不下，成霁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很多情绪交杂在一起，乱糟糟的扰得他不得安宁。
　　想了又想，成霁只好开口：“有机会，我带……我介绍他给你们。”
　　“好啊。”外婆应道，“肯定是个好孩子。”
　　两位老人一定会喜欢滕岁柏的。
　　即使成霁觉得就算介绍也不过是给外公外婆看看滕岁柏的照片，再讲述几句。

　　他和滕岁柏仍旧是之前的状态，每天聊聊天，时不时一起吃饭，关系也算和谐，但不知为何，成霁总有些不太安稳的直觉，似乎想要什么更快一点，更多一点。
　　外公插嘴道：“有机会带回来看看。”
　　“去。”外婆赶他，“咱们小成心里有数。”
　　赶走了外公，外婆又安慰道：“不着急，订婚也不着急，先稳定稳定也行，别太累到，最近有没有休息好？”
　　外婆主动转移了话题，成霁不需要再继续叙述滕岁柏，可能是晚上气氛太好，他又想起前几天滕岁柏煮的粥，强行补充了一句：“我们还好，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有机会的话，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能把滕小少爷拐回那个小地方。
　　成家恨不得扒在滕家身上，从滕岁柏身上拿了不知多少好处。

　　心口有些堵着似的难受，成霁蹙了蹙眉，却难以压下情绪。
　　手机响了一声，成霁低头瞧了一眼，发消息是手绘小猫，他微微抬起眼，滕岁柏说可以，但是他晚上要买东西。
　　往上看看聊天记录，是他在晚上问滕岁柏后天要不要出来吃饭，滕岁柏那个时候大概在忙，现在才回复。
　　心里还是压抑着难受，成霁看着滕岁柏的消息，勉强牵动肌肉勾了勾唇角。

　　滕岁柏：“到时候我去接你吗？几点呀几点呀。”
　　滕岁柏：“我还没去过那里哎。”
　　滕岁柏：【动画表情】
　　明媚又热络的言语，成霁几乎能想象到滕岁柏的语气。
　　他从未奢求过有个类似滕岁柏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