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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调查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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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离听完陶垣清的讲述非常惊讶,他没想到陶垣清的身世这么离奇,竟是一直在山上生活,更没想到陶垣清之所以下山,似乎是……因为他?但这种事他又不好直接问出口,好像自作多情似的。
“那,你后来怎么就上了一个学期就走了?”
“这个啊,留个悬念吧,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陶垣清神秘地说。
第二天许离还是照常去上课,他特别关注了下杨寻和杨牧的状态,两人也没什么异常,杨牧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杨寻因为本身就比较腼腆,从表情上倒也看不出来什么。家里亲人去世其实最怕的就是来自外人的关心,许离懂得,所以也没有特意去关怀询问。不过许离还记得昨天陶垣清说杨寻身上有邪气的事情,许离摸了摸手腕上的朱砂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摘下来,这件事还是先等陶垣清他们先调查一下再说吧。
是的,陶垣清和肖永望一大早就又去了杨家村,当地警察那边倾向于以意外结案,但陶垣清确实在杨寻身上看到了邪气,于是在没有通知当地警察的情况下,陶垣清和肖永望两个人准备自己去调查一番。两人打扮成了游客的样子,陶垣清的外貌太显眼,特意戴了个渔夫帽,戴了副眼镜,两人各自背了一个大大的书包。
“师兄,你这身高没法伪装,我觉得还是会有人认出来,起码会怀疑。”肖永望看着陶垣清说。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被认出来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呗。倒是你,咋咋唬唬的,别惹事。”陶垣清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师兄,你这是质疑我的职业素养!”肖永望抗议。
陶垣清懒得理他,他们已经走到杨家村村口了,还是昨天那个历经风霜的石碑,不同的是昨天村口什么都没有,今天除了地上零零散散撒着几张白纸外,还有几个小孩儿在玩闹。小孩儿看到他们两个外人,倒也不害怕,只是站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肖永望从背包里拿出一大袋棒棒糖递给那群孩子,“吃吗?我这儿刚好有糖。”
小孩儿们盯着那袋棒棒糖,眼睛泛光,但还是挺谨慎的,没有伸手去接。
陶垣清走过来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游客,听说你们这边有古迹,过来看看。”
许是陶垣清和肖永望长得比较人畜无害,也或许是孩子们太想吃糖,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孩子伸手接过了糖,孩子们兴奋的一人拿了好几支,开心的笑了。
见孩子们接过糖,陶垣清上手帮一个比较小的孩子撕开糖纸,随口说道,“你们村口怎么撒着白纸?是有人家在办白事吗?”
那个被陶垣清帮忙撕开糖纸的孩子回答他,“杨寻哥哥的爸爸和奶奶死啦,他们家办事呢。”
肖永望紧接着问,“那他爸爸和奶奶是怎么死的啊?”
“我爸爸说是出意外死的。”那孩子说。
“才不是,我妈妈说是被杨寻哥哥的妈妈害死的。”一个小女孩儿反驳道。
陶垣清和肖永望对视一眼,陶垣清连忙问:“你妈妈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小女孩儿想说,但被旁边一个比较大的孩子用手肘怼了一下,制止了发言。
“村长说了,不能随便跟外人说村子里的事情。”那个比较大的孩子说。
这话一说出口,其他孩子就都哑巴了,只顾低着头吃棒棒糖。陶垣清看这也问不出什么了,便示意肖永望不用再问了,俩人向村子里走去。
“师兄,看来昨天村长没说实话啊,他干嘛不让人谈论村子的事情。”
陶垣清点点头,“有可能,不过有些村子本身就是很排外,倒也不是一定跟这案子有关。”
他俩在村子里溜达了一路,问了好几个村民,村民们都守口如瓶,一句话都不肯透露,并且一直让他们两个快点离开村子,这杨家村倒是排外的彻底。两人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杨寻家倒是很好找,只有他家门口贴了白纸,显然是在办白事。但杨寻家人不多,陶垣清和肖永望远远看了会儿,甚至发现村民经过杨寻家的时候还会绕道走。
“师兄,这杨寻家是人缘不好吗?没什么人帮忙就算了,人们还绕着走,好像生怕沾上关系似的。”
“估计村里都在传他爸爸和奶奶是被他妈妈害死的,人们当然要躲得远远的了。”陶垣清看看杨寻家院子上方盘绕的黑气,“这事,应该还没完。走吧,我记得路上有一家小诊所,去打听打听。”
说是小诊所,其实就是村民杨国柱自己家,小院门口放了个牌子,写着诊所两个字。杨国柱年轻的时候跟着以前杨家村的老大夫学了点本事,老大夫去世后他就继承了衣钵,成为了杨家村唯一一位医生。
陶垣清扶着肖永望走进杨国柱的院子,“大夫?大夫在吗?”
“哎!在!”杨国柱着急忙慌地从里屋走出来,看着这两个生面孔,“你们这是?”
“哦,我们是游客,听说这边有古迹,想过来看看,结果走的可能偏僻了些,古迹没找到,我朋友还把脚扭了。看你们这儿有个村子,想说进来看有没有人能帮个忙送到县里,正好看到你这儿了,这不就进来了。”陶垣清解释,脸上还表露出点不好意思和着急。
肖永望配合的“哎呦哎呦”交换着。
“行吧,你把他扶进这个屋,我给他看看。”杨国柱倒也没有特别怀疑,他们村子里是有个庙,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小年轻来凑凑热闹,他是不理解那土庙到底有啥好看的,不过人游客要来他也无所谓,有的时候还能卖点藿香正气水什么的挣点小钱。
进了屋陶垣清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很明显就是用来看病的,有诊台,还有柜台摆着很多西药,另外还有一面墙的中药柜。
“大夫,您这挺厉害啊,中西医都能看啊。”陶垣清说。
杨国柱把肖永望右脚的鞋脱掉,轻轻给他挽着裤腿,“嗨,村里给人看看跌打损伤,感冒发烧啥的,真严重了还得送县里。”
“这样啊,诶,我们刚刚路过一户院子,办白事呢,听人说家里儿子和老太太都没了,咋回事啊大夫?”陶垣清放低声音,样子十分八卦地问。
杨国柱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紧张,说:“哦,那家人挺惨的,都是意外,意外。”
很显然,杨国柱不想多说了,揉了两下肖永望的脚踝,说:“你这脚,我摸着没啥事啊。”
“是吗?”肖永望见陶垣清没什么要问的了,于是自己转了转脚脖子,“哎,是不疼了嘿!神医啊大夫!”说完快速穿上鞋袜,撂了100块钱,就拽着陶垣清往外走。
按了按脚就给了100块钱,杨国柱高兴的举着钞票看着真伪,顾不上奇怪的两人了。于是陶垣清和肖永望走出屋外,肖永望接着要出院子的时候,陶垣清停住了脚步。
肖永望看看屋里还在拿着钞票喜滋滋的杨国柱,悄声问:“师兄,怎么了?哪儿不对劲?”
陶垣清盯着一间屋,这屋在他们刚刚看病那间屋的对面,简单来看这些屋子都大差不差,但只要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院子有三间屋子,东面一间看病卖药的屋子,北面应该是杨国柱自己住的屋子,而西面这间屋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只有这间屋子门窗紧闭,门上还加了一条粗粗的铁链,用一把大锁锁着,似乎非常害怕有人进到这间屋子里。
陶垣清走到那间屋子的窗口,向里望了望,这间屋子的窗户不是玻璃的,是很复古的纸糊的窗棂,但一看就很长时间没有修缮过了,窗户上的纸都破破烂烂的。陶垣清从窗口望进去,这屋子里脏兮兮的,堆着点草,还有一些铲子、斧头什么的。
“你们干嘛!”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杨国柱也是人到中年了,但脚步飞快地冲过来把陶垣清推了个趔趄,陶垣清一米八九的大个子被他推的闪了一下,可见杨国柱的力气有多大。
“不好意思,我是看这间屋子是这种纸糊的窗户,我们城里人没见过,就想看看,不好意思啊。”陶垣清急忙道歉。
“这有啥好看的,真是搞不懂你们,这屋子里就是点我平时做农活的东西,你们快走快走!没事就早点离开村子吧!”说着,杨国柱把他们撵了出去。
出了杨国柱的院门,肖永望问:“怎么了,师兄,是那间屋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陶垣清摇摇头,“没有邪气,就是直觉,总觉得那间屋子很违和。”
“啊?我还以为你看出什么了呢。哎,今天真是什么正经收获都没有,还白搭进去我100块钱,师兄,你得赔我。”
“赔你个头,走了!”陶垣清踹了肖永望一脚,向村口走去。
两人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家家户户飘出饭香味,外面的人也不多了,村民基本都回家吃饭去了,所以,当他们被人叫住的时候,一开始肖永望还以为听错了。
“等一下,那个……等一下!”是一个女人,怕他们听不到,放大了声音,但又好像怕被人听到,小心翼翼的。陶垣清和肖永望转过身,是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朝他们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