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伤感的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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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僵在她怀里，脚趾头都绷直了，上一次这么抱她的人还是祖母。
【揍狄奥尼修斯和埃里克？】
系统笑了一声，仗着米拉听不见一直在拆她的台：
【她肯定揍不过。否则上次在龙巢遇见时，米拉也不会气得只会拿东西丢他了……】
“记住了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米拉松开克莱尔，拍了拍她的肩，“幼崽所那两个粗枝大叶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灰烬河能倒流。”
克莱尔像个棒槌似的杵在原地，小声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头顶有点冒烟。
米拉不用她再送，将她推进了屋，目光在扫过克莱尔面前的胸针时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快走几步离开了院子。
“回来就好。”她低低地说了一句，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到，紧接着变回绿龙，拍着翅膀径自飞走了。
幸灾乐祸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下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了系统。
“……她果然认出你了。”克莱尔捅了捅胸针。
【……怪伤感的，唉】系统很不自在。
克莱尔望着绿龙越飞越远，问道：“你知道米拉为什么对我这么亲切吗？就因为她认出了你？”
【嗯哼，说不准你就是沾了我的光呢？】
系统哼了一声：【……米拉原本就挺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你和菲比这种性格活泼还懂事的】
“你在夸我？”克莱尔挑挑眉。
【怎么，很罕见吗？】
“感觉你在说梦话。”
【那你别听】
“米拉说的‘不如指望灰烬河能倒流’，那是什么？”
【就是龙巢的那条岩浆河的名字啦，你不是见过……】
一人一统东扯西聊，嘴碎得一如既往，但克莱尔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些什么改变了。
……
当晚，系统在克莱尔睡着后故技重施，又操控着法师爪子来到通讯石板前对着贤者一通输出。
[这事怎么还传开了呢？是不是你告诉米拉的？你还和她说了什么？]
贤者：[只提了你回来的事]
系统不太信，又写道：[我提前问一句，还有谁知道我回来了？]
贤者：[你是指奥古斯汀？]
系统沉默了，它以前怎么没发现狄奥尼修斯的嘴巴会漏风？它思绪乱飘，法师爪子握着羽毛笔一时没动作。
石板上，对面的贤者一点没照顾它感慨万分的细腻情感，还在继续写：[她早就知道了，远在你和我坦白之前]
系统画了个占据石板半边的巨大问号以表疑惑：[嗯？她是怎么知道的？回来后我甚至都没见过她！是你乱说的吗？]
[别把什么问题都往我头上栽]贤者写道：[塞缪是她的孩子，五官有点像的，你没注意到吗？]
……谁！？
塞缪？那个傻呵呵的红发臭小子？他是奥古斯汀的孩子！？
法师爪子僵住了，手一松，羽毛笔掉在石板上磕出了凌乱的线条。
像个屁啊！那臭小子的性格和奥古斯汀完全不沾边，它怎么可能注意得到！
系统的震惊无以言表，它捡起羽毛笔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石板上对面也跟着沉默了好久，最后缓缓浮现出了一行字：
[人事物都会变化的。你一走那么多年，总该有些心理准备的吧？]
系统没再回话，床边被放在枕头旁的胸针情绪波动有些明显，绿宝石跟着闪了两下，一时没憋住声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奥古斯汀……这个臭丫头，早就发现了也不吭声，完全是在看我的好戏嘛】
被窝里的人翻了个身，系统收了声，一边盯着熟睡的克莱尔左看右看，一边在心里回忆着塞缪的模样，百感交集地琢磨着年纪。
这么说来，当年米拉给它传过的信里，好像是提到这么一句来着。
它越想越心乱如麻，思绪一会飘回久远的过去，一会想到塞缪年轻的脸，脑海里努力构想着旧日友人如今的模样——它离开的时候，奥古斯汀好像刚满两百岁吧？
十分钟后，系统放弃了构想。它离开塞维尔后就再也没见过奥古斯汀，如今三百多年过去，它完全想象不出她现在的模样。
……
……
第二天，菲比终于带着被委托的那份食材上门了。
酒馆仍旧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克莱尔正在努力地试图往所有可能被龙们触碰到的东西上都刻上加固法阵。
菲比是和埃里克请了一天假专门过来送食材的，她跟随克莱尔来到储藏室，一样一样地从储物卷轴里往外掏东西。
“清单上东西有点多，我怕送过来会和上次一样把酒馆搞塌，所以就全收集完了再一起带过来啦。”她像玩套娃似的，从一个储物卷轴里掏出好几个储物卷轴，然后再分别往外倒食材。
很快，储藏室的地板上就堆了好多东西，光是分切好的风兽肋排摞一起就有半人多高。
克莱尔和菲比一起将它们塞进杂货架，系统也召出了法师爪子在边上帮忙。
两个杂货架上本来就放了许多蔬果，再加上种类多样的食材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最后多出的那些容易保存的就只能堆在地上。
克莱尔望着挤挤挨挨的杂货架，深刻感觉到自己也该向系统学学保鲜和扩容法阵了。
收拾好食材，她拉着菲比来到了大厅：“我给桌椅刻了加固法阵，你试试？”
这些桌椅都簇新簇新的，菲比不太敢乱动：“……怎么试？”
克莱尔端了一把椅子架在桌面上，让菲比用尾巴抽一下试试看。
菲比犹犹豫豫，在克莱尔鼓励的目光里甩着尾巴给桌椅来了两下。
第一下没事，第二下时椅子就裂开了，连带着下面的桌面也裂了一条缝。
菲比抱着尾巴，无辜地看向克莱尔：“是你让我抽的，我赔不起。”
克莱尔对测试效果还算满意，直说不用赔：“加固法阵已经算成功啦，哪有龙会没事使这么大劲专门抽桌子嘛。”
现在大厅的桌椅已经全部刻了一遍加固法阵，等她再搞完碗碟和杯子，再等米拉把特殊食材送过来，酒馆就可以完全恢复正常运转啦。
克莱尔喜滋滋地掏出之前算好的账单勾勾划划，感觉系统发布的经营任务看着艰巨，实际也没有很难完成——区区2000金而已！
新菜单因为食材特殊的原因普遍涨了价。丹恩那天的账单不算赔付的钱是42枚金币左右，招待米拉的进账是14枚金币……这样一算，龙们的平均消费大概在15-20枚金币之间。
她只要再接待一百来个客人就可以达成营收目标啦！
如果有粗心的龙下手没个轻重，打碎点盘子杯子什么的，她还可以有一笔额外的赔付进账，完成目标的速度还能更快。
菲比在酒馆一直呆到傍晚才回去，用她的话说就是——假都请了，提前回去就太浪费了，说什么都得磨蹭到最后一刻。
克莱尔乐见其成，她坐在厨房里挨个给碗碟画法阵，菲比就蹲在一旁，时不时给她递材料。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菲比讲了许多过往的有趣经历给她听。
比如幼年时他们会去飞崖排队跳崖从而练习飞行；比如埃里克隔一段时间会带领幼崽们去塞维尔的特殊地带里实地锻炼；比如她经常帮贤者和埃里克去龙巢跑腿……
“呀！我突然想起来，龙巢今年会有庆典欸！”菲比说着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算，然后兴奋的一拍手，“没错，就在今年啦！”
克莱尔放下手里画了一半法阵的盘子，好奇地重复：“庆典？怎么，你们的庆典还要算年份的吗？”
她倒是知道王城一年一度的庆典再过几个月就快到了，不过听菲比的意思似乎龙们的习俗不太一样？
“毕竟我们寿命长嘛，每年都要举办的话岂不是累死了。”菲比很开心，“龙巢庆典每隔十年一次，这是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传统，专门为这十年里成功度过蜕变期的龙准备的。”
“庆典时龙巢可热闹了！贤者往年都不去，今年应该会露面，到时候一定会更加热闹的！”
菲比的语气很激动，克莱尔听着也生出了些期待，不知道她能不能也跟着去开开眼呢？
不过这个疑虑很快被她抛在了脑后——毫无疑问，她肯定能去看的。
到时候她就跟在贤者和埃里克的身边，看哪个没有眼力见的长老院的老家伙敢有意见。
菲比打开了新的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地给克莱尔讲述往年龙巢的盛况，期间还问她人类有没有庆典。
于是克莱尔也将王城庆典的情况讲给了她听，只不过其中十句有九句都她道听途说来的，毕竟克莱尔自己也没去过王城。
“……除了人很多、商贩很多，然后呢？”菲比歪着头盯着她，“大家会妆点城市吗？就像龙巢那样——到时候全城从地上到空中全都会铺满彩缎呢！”
克莱尔有些心酸地摊手：“我也不知道啊，这都是从以前的客人那听来的，我都没去过王城呢。”
当初从翡翠港的法师塔辞职时，她倒是计划过去王城，以后就在那边讨生活、还能顺便亲眼看看庆典什么的……但是生活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菲比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等龙巢庆典到了我带你去玩。到时候还有表演呢，我知道好几个绝佳的观赏位……对了，到时候还有好多好吃的！”
“大家一般都是买卖各类水产或者矿石之类的小零嘴……”
说到这里，她扫视了一圈厨房，一双金瞳贼亮贼亮的：“克莱尔，我们要发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伤感的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