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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堕天使，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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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旁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空间狭小局促，几排货架分门别类摆放着一些食品和日用品。
纪棠穿过货架来到冷柜面前，各种饮料酒水矿泉水琳琅满目。
他找了一会才从冷柜里找到楚柠要的健怡可乐，看了眼成分表，原来是人工合成的甜味剂。
毫无营养价值的化学物质和舌头味蕾的甜味受体结合，欺骗大脑产生甜的错觉。
很适合这种小骗子。
他随手拿了瓶可乐和矿泉水，返回时又从货架上拿了几袋零食，搁在了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红色的制服戴着鸭舌帽，一边扫描一边偷偷看他。
纪棠习惯了来自年轻女孩的侧目，不甚在意。
“先生，请问您需要塑料袋吗？三毛钱一个。”
纪棠嗯了一声，见柜台上摆着热饮柜，隔着玻璃的饮料在灯下有着橙黄的暖意。
“先生，一共是一百四十九块五，请问您用什么方式支付呢？”
“稍等 。”纪棠打开热饮柜，拿出一瓶热柠檬红茶，递给女孩：“加上这个，谢谢。”
女孩一愣，脸迅速的烫起来。
回到医院的时候，楚柠已经歪着头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睡着了，右手臂耷拉下来，手里松松地握着手机，马上要掉下来的样子。
纪棠看了一眼输液瓶，大概还剩三分之二左右。
许是药物起了作用，楚柠的浮肿和红疹消了许多，小脸轮廓清晰，鼻梁秀挺，浓密的睫毛轻轻覆盖着眼睛，呼吸声均匀悠长，看上去乖巧安静。
楚濂那小子说得也没错，是挺漂亮。
纪棠把手机从她手中轻轻地抽了出来，从袋子中拿出温热的柠檬红茶，抬起她正在输液的手垫在下面。
暖意袭来，她像小猫一样满足地轻哼，下意识的拢了手指，汲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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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柠是被护士拔针的刺痛惊醒的，护士麻利地贴上胶布，让她按压五分钟不要揉。
楚柠茫然地抬起头，机械地根据指令按住了手上鼓起来的棉贴。
因想起身，迷迷糊糊地手脚并用着，还未等迈开步子，脑子就点转不过弯来的松开了棉贴。
“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按住的嘛！”
楚柠显然被护士凶到了，慌乱着又按了回去。
“先坐五分钟，等血止住了再走。”楚柠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
楚柠晃了晃还不甚清醒的脑袋，抬眸望去，对了，是陪她来医院的林亦之的朋友，纪棠。
屁股旁边什么东西有点硌，楚柠低头看，是一罐柠檬红茶，纪棠买的？
“我的冰可乐呢？”
“没有。”
“没有？”楚柠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纪棠若无其事的从袋子里翻出一盒夹心饼干递给她，又替她拧开了矿泉水。
楚柠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人家这么晚陪她来医院，她还诸多要求指定冰可乐，实在有点过分。
他虽然模样冷冰冰了些，但为人还是很热情周到的嘛。
要不是手上按着棉贴，她简直想跳起来为他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
两块饼干咽下肚，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两人起身走出医院。
回程一路畅行无阻，车子稳稳地停在离楚柠宿舍楼不远的林荫小道。
楚柠看了眼手机，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五十，好在这个时间在外晃悠学生不多，否则这样拉风的跑车不知要多引人注目。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 ，回头把医药费转给你。”
纪棠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她，轻忽一笑。
楚柠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补充道：“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让林亦之...”
还未等她说完，对方突然报出一串数字来。
楚柠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机号，慌乱地打开微信添加好友的搜索框，输入进去。
一边忍不住腹诽，二维码添加不美吗？还要费这个力气搜索。
微信成功的搜到了一个ID名为纪棠的人，头像是一张雪山风景图。
“哇，你这类风格的头像，应该配上云淡风轻、开心就好、畅享人生和美丽心情这种ID才应景呢。”
他沉默。
楚柠发送了好友申请，说：“我加了，有时间你通过一下。”
纪棠嗯了声，从袋子里掏出药盒地给她，“先把药吃了吧。”说着拧开了一瓶矿泉水，见她有些愣神，轻描淡写道，“难道外用的药膏也要我帮你涂吗？”
楚柠吃了药，忙不迭的匆匆告辞，身影狼狈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楚柠回到宿舍时，楼管阿姨正要落锁，见她踩着点回来，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
楚柠晃了晃手机，讨好地笑：“还有一分钟呢阿姨，还有一分钟。”
寝室里方予已经准备就寝，床头开着阅读灯，手上拿着一本穷通宝鉴。
说到这本书，那就说来话长了。
半年前楚柠突然对命理特别感兴趣，于是拉她入伙。
一个买了本穷通宝鉴，另一个买了本图解滴天髓，约定学成后给对方算命。
那段时间，她称楚柠为滨城鬼谷子，楚柠尊她为南苑袁天罡，俩人打算一起走上通天彻地 、占往察来、言无不验的神算子之路。
还不到半年，她们的雄心壮志便被晦涩难懂的内容消磨殆尽，然后心照不宣地假装没有这回事。
不过方予倒是找到了这本书的另外用途，那就是拿来催眠，睡前只要翻上三两页，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效果堪比蒙汗药。
方予隔壁床的天使拽了把椅子，坐在阳台门那边给自己涂甲油胶，她怕味道重，开了窗散味儿，又在窗台上摆着平板，戴着耳机咯咯笑。
天使本名宋安琪，辽城人，个性带着北方人的爽利，说起话来抑扬顿挫，笑起来也很是不凡。
楚柠推开门时，未见人影，便先听到一阵：“鹅...鹅...鹅...鹅...鹅...”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宋安琪，摇头长叹：“你说哪个正经天使是这动静？怕不是个路西法吧。”
方予放下书，问道：“你怎么才回来？给你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过敏了，去了一趟医院。”楚柠凑近给她看了看还未完全消去的疹子。
天使也摘了耳机，走过来看了看。
“还真是，你怎么不和我们说，早知道陪你去了。”
楚柠边换衣服边答：“唔...思韵不是和林亦之好上了吗，晚上我哥把我叫去吃饭，后来过敏就直接把我送过去了。”
天使问：“你哥他们带你去的？周思韵怎么没跟着你回来？”
楚柠略过了谁带过去的问题，朝她挤眉弄眼，“你懂的”的表情尽在不言中。
天使果然秒懂，跟着眉飞色舞起来。
周思韵，外号平平无奇恋爱小天才，踏入校园不久，就收割了许多爱慕者，南方农作物般一年三熟，不带歇气儿的谈了好几次甜甜的恋爱。
没错，516寝室就是由一个兼职美甲小妹儿的堕天使，两位神算子加上一个恋爱小天才组成的。
“你袋子里装什么了？”
天使问起来，楚柠才想起临下车前纪棠给她的袋子，她打开看了看，原来是医生开的药和纪棠买给她的零食。
她把东西都清理出来，才发现塑料袋底部躺着一瓶健怡可乐和一罐柠檬红茶。
什么呀，这不是有可乐么！这个骗子。
这时天使翘着兰花指走过来，她刚照完灯封层，梅子色加金箔点缀的指甲在灯下熠熠生辉。
见楚柠有零食和饮料，她毫不客气的抓了包薯片和山楂酥皮蛋卷，还贪心不足蛇吞象地把手伸向柠檬红茶。
楚柠利落地拍掉她的手，往她怀里塞了瓶可乐。
“喝这个吧，天使大宝贝，零卡不会胖哟。”
天使也不挑剔，给什么喝什么，在袋子里又挑拣了几包零食抱着走了。
楚柠手里拿着柠檬红茶，犹豫了一下，打开咕咚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口感略带茶的生涩。
袋子里还剩下几包零食，楚柠想分给方予，转头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背过身子睡着了。
楚柠也不意外，方予一向自律，该睡觉时绝不拖延。
她想起自己在车上吃了药，但是外用的药膏还没有涂，于是坐在桌子前照着镜子涂涂抹抹，能看到的地方涂完了，还有后背够不到。
楚柠不由得想到纪棠，有点条件反射地脸红心跳。
不怪楚柠想入非非，只是她鲜少有机会与同龄的异性单独接触。
家里男孩子多，几个堂哥表弟一路伴随她成长，极其护短。
旁人千树万树桃花开，她的兄弟们拦她几朵桃花也就罢了，可恶的是竟然将她的桃树连根拔起，明防暗挡半威胁地不知劝退了多少有志青年。
楚柠小孩子心性，初高中倒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到了大学，周围渐渐成双入对起来，才惊觉自己的红鸾星这么多年竟一动也不动。
楚柠手里拿着软膏，朝室友的方向勾了勾手：“天使大宝贝，给你一个尽情蹂躏美女的机会。”
待天使明白过来后，立马换了副嘴脸，搓着手猥琐地笑：“好个花容月貌的小娘子，俺是个粗人，莫怪我不客气了哈哈哈。”
深秋将尽，夜色逐渐静谧，天空飘着几缕如丝的微云 。
漆黑的宿舍只有楚柠的被窝亮着幽蓝的光芒，她身子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停在微信界面。
【对方已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