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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市面上较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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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之的朋友正如他所言，很快就到了。
一行人从店出来已是夜幕低垂时分，各色食肆小摊参差林立于灯火通明的街市，人群熙攘，十分热闹。
不远处的街口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迈凯伦，旁边伫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也许因为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又或者夜色太过暧昧不明，隔着人群和街边的垃圾桶，楚柠隐隐绰绰觉得这道身影应该是市面上较为罕见的帅哥。
楚柠随着林亦之渐渐走近，才发觉，这不是市面上较为罕见的帅哥，这是市面上近乎绝迹的限量版土豪金帅哥。
她虽然不认得车子的品牌，却能从只有两扇门的车型，和曲线跃动的车身判断出这就是传说的超跑。
路灯蜿蜒于道路两旁，超跑的主人翩然而立，橙黄的晕影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俊颜，光影分隔，明暗交错，显得五官愈发深邃。
林亦之径直走到超跑的主人面前，笑着打招呼：“晚上叫你来吃饭，你不来，这会儿倒是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说罢转身招呼楚柠过来，向他介绍：“这是楚濂的堂妹，楚柠。”
楚柠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这时楚濂也随着剩余的大部队踉跄着跟了过来，边走边哇啦哇啦的嚷嚷。
“老纪...老纪，这是我妹妹，我给你讲过的，我们家基因突变出来的大美女，漂亮吧！”
超跑的主人薄唇微抿，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楚柠肿成猪头的脸，轻嗤了一声。
楚柠从他那声轻嗤声中解读出了浓浓的嫌弃。
周思韵走上前牵过林亦之的手，仰着头，眼神带着少女恰到好处的娇俏：“纪师哥你好，久仰大名。”
林亦之反握住她的手扣在掌心：“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周思韵。”
超跑的主人依旧面无表情，略一颔首，表示知道了。
“潘趣他们都喝醉了，我得送他们回去。”林亦之望了一眼身后，哥几个已经支棱不起来了，土崩瓦解了一地。
他太阳穴的砰砰直跳，头疼无比。
“楚柠就拜托你了。”林亦之的声音诚恳中带着一股即将要收拾烂摊子的绝望，
“知道了。”
楚柠如预期般听到了掺了冰碴子似的低沉声线，见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匆忙道了别，小跑着走到副驾车门一侧。
只是，这车门要怎么开？
楚柠在光滑的车门摸索着并不存在的门把手，愣了半晌，不知所措的地看着他。
冰碴子轻哂，伸出指节修长的手在车窗下的凹槽处轻轻拂过，感应装置应声解锁，整扇车门自行向上掀开。
第一次见到用手势解锁还能飞起来的车门，来自穷乡僻里的非洲人楚柠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后，非洲人照葫芦画瓢，在车窗下一通乱挥，等待见证奇迹的时刻。
车门十分给面子，感应式开关运转自如，车门徐徐上升，两扇车门像羽翼般舒展开来。
嚯，大鹏展翅！太欧了！
两人上了车，准确的说冰碴子姿态优雅的上了车，非洲人连爬带滚的把自己塞进了车里。
如果楚柠知道迈凯伦的定位就是不以把妹为中心，而是以驾驶者为中心应运而生的超跑品牌。
她小小脑袋里也许就不会充满大大的疑惑了。
比如，为什么他上车的姿态像个人，而我却像条狗？
这时躺尸的楚濂不知道为什么又蹦跶起来，趴在冰碴子的车窗拍打：“老纪，你要把我妹拐到哪里去？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如花似玉的妹妹还给我！妹啊...”
楚柠：“......”
纪棠连车窗都懒得降，在林亦之和周思韵把酒疯子拉开后，启动了跑车。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不断后退，川流不息的人群嘈杂纷沓。
而车内仿佛是极寒之地奥伊米亚康，呵出一口气都会被冻成冰。
楚柠屏着呼吸，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他。
光亮飞逝而过，虽看不太真切，却依旧能描摹出他棱角分明的侧颜。
为了更进一步的欣赏这一凿一刻出来的精品雕塑，楚柠抬眼望向后视镜，却恰好在镜子里对上他的黑的分外纯粹的眼眸。
撞眼神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寂静的车内弥散着楚柠单方面的尴尬。
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想起临行前楚濂口中的如花似玉，她想，只有如花是真的。
少女眉头轻蹙，生平第一次因为颜值感到懊恼。
楚柠决定要把场子找回来，颜值失了阵地，可以从心灵美补救回来。
她正酝酿着话题想打破沉默，对方把方向盘一转，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楚柠：“......”
急诊夜班忙碌，对比起群殴脑袋被开了瓢的，踩空了楼梯骨了折的，感情失意轻生吞了药的，楚柠身上和脸上的小红疙瘩似乎不足以引起值班大夫的重视。
女大夫低着头在病历本上龙飞蛇舞，一边念叨：“先输液，再给你开点药，记得按时吃，外用的药膏每日两次，炉甘石洗剂次数不限。”她抬头看了一眼纪棠，语气稍好了些，“身上擦不到的地方让男朋友帮你擦，不要遗漏。”
楚柠：“他不是...”
女大夫不耐烦打断：“饮食忌口，辛辣食物和发物都不能吃，身上痒也不要抓挠。”她把病历本和打印出来的处方单扔给了纪棠，“小伙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交费，下一个！”
两人被赶了出来，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你先去输液室，我去缴费。”纪棠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转身离去。
楚柠走进输液室，不同于急诊大厅的喧闹，这里只有寥寥几人，几乎都阖着眼休息，静悄悄的。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小角落坐了下来，身上小疹子似乎蔓延开来，楚柠浑身不自在，觉得痒痒的，仿佛有毛毛虫爬过，忍不住上手抓了两下。
没过一会，纪棠就出现在输液室的门口，他身后跟着推着医用车的护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护士熟练地撕开注射器的外包装，用酒精棉球给瓶口消了毒，挂在了输液架上。
“用哪只手输液？”
楚柠想着右手还要拿来玩手机，于是伸出了左手。
护士扎了止血带，让楚柠攥紧拳头，在她细腻如白瓷的手背上拍打着寻找血管。
楚柠怕疼，在银针刺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长睫轻颤。
护士持针翼见回血，平针又推进少许，然后解开了止血带，用胶带固定住了针头，调节了滴速，嘱咐两句便出去了。
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楚柠小声问对面的人。
“纪棠。”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像被撩响的低音提琴。
咦？鸡汤？好奇怪的名字。
脖子过敏处有些痒，蚂蚁爬行似的，楚柠忍不住用手挠了挠，手机一时没抓住，“咚”一声掉在地上。
楚柠弯下腰去捡，他早就拾了起来，拿在手里辗转把玩。
“大夫叫你不要挠。”
“可是我很痒。”
纪棠淡淡看她一眼，也不说话。
楚柠见风使舵：“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应该谨遵医嘱，从谏如流，控制住我邪恶的小爪子，尽快痊愈，好不辜负你飞车送我来医院的美意。”
纪棠轻扬了眉梢，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想起周思韵叫亦之哥哥，对方很是受用的模样，楚柠得寸进尺：“纪棠哥哥，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既然来都来了，介意帮我买罐冰可乐吗？我有点渴。”
纪棠：“......”
纪棠一言不发地起身往外走，他身姿修长挺拔，落下的光影都有种简练的美。
楚柠美女本能作祟，补充道：“纪棠哥哥，要健怡可乐，零卡路里那种。”
他的背影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后。
楚柠将他支走后，不由得有些得意，伸出小爪子肆无忌惮地开始挠痒痒。
她从小就异常怕痒，刚才碍着纪棠不敢抓，这下舒服的直哼哼，快乐到没有注意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纪棠拿着她的手机，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楚柠被居高临下的阴影笼罩，才察觉到了什么似地抬起头，毫无防备地与纪棠四目相对。
气氛倏然变得微妙又尴尬。
楚内心波澜壮阔，表明不动声色：“你怎么回来了？找不到小卖店吗？”
一点都看不出被人撞破的羞窘呢。
纪棠晃了晃手里的电话，递给了她。
楚柠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两人的手在空中不小心碰到，纪棠的指端轻触到她的手背，微痒。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坠落 ，圈出轻微的涟漪。
如果他们之间的媒介不是那个套着正红色一夜暴富壳的手机，也许气氛会更加美好一点，楚柠绝望地想。
纪棠皱着眉头看她抬起来的左手，担心她跑针，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回了原处，也许因为吊着点滴，她的手冰凉，带着凝脂样的触感。
还未等楚柠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她的手了。
“不要乱动，小心跑针。”
纪棠把手机还给了她，转身离去，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小动物似的呜咽。
他情不自禁地轻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