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脸颊》未将离

78、噩耗

　　“小姐，玉真公主来信了。”回到府里还没歇下，下人便把信拿了过来。
　　乌冬上前接过信，又递给沈静姝。
　　沈静姝把信打开，仔细看过一遍，“涂临匪患已经解决了，姑姑即将启程过来。”
　　“太好了！”乌冬欢喜道，“公主过来了，说不定小姐的婚事能快些。”
　　“嗯。”沈静姝将信放在桌子上，并未说话。
　　入夜，沈静姝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乌冬摇醒。
　　“小姐！”
　　“怎么了？”沈静姝揉了揉眼睛，睁开一条缝，努力适应乌冬端在自己眼前的烛光。
　　“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出事了！陛下现召您进宫。”
　　“什么？”沈静姝噌的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一边穿鞋一边往身上套衣服，“可有说明情况？”
　　“没有，陛下只让您进宫。”乌冬将烛台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与其他侍女一起帮沈静姝穿好衣服。
　　“让人备车。”
　　“是。”乌冬急匆匆地出去了。
　　待沈静姝穿戴好，乌冬和车夫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马车疾驰，一路颠簸，沈静姝的心也随着颠簸了起来。
　　永寿宫灯火通明，崇德帝和皇后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连身子重的赵贵妃也来了。
　　“姑奶奶如今怎样了？”沈静姝进来的时候，太医刚好就诊完，看到沈静姝，摇了摇头，垂头叹了口气，沈静姝心里咯噔一下，红了眼睛，整个人不可置信地回退，“不可能，不可能，今日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没见就……”
　　萧锦柔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沈静姝，“别急，先让太医把话说完吧。”
　　“是姝儿来了吗？”寝室里传来太后的声音，沙哑，疲惫又虚弱，“快进来，姑奶奶有话与你说。”
　　沈静姝无助地看了眼萧锦柔，后者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去吧，别让皇祖母等急了。”
　　守在门边的嬷嬷替沈静姝拉开帘子，沈静姝回眸看了一眼萧锦柔，见后者冲她点头，心里深吸了口气，进了太后的寝室。
　　太后躺在床上，烛光印着她的银发，泄进脸上的沟壑中。
　　原来姑奶奶已经老了。
　　见沈静姝进来了，太后扯着嘴唇笑了笑，拍拍床边，朝她招手：“来与姑奶奶说说话吧。”
　　“姑奶奶。”沈静姝坐到太后旁边，眼泪不由控制的流了下来。
　　“怎么就哭了？”太后抬手帮沈静姝擦了眼泪，“这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沈静姝摇头，太后擦掉眼泪，看着太后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如鲠在喉。
　　“还记得你刚入宫那会儿，才这么大点，现在就这么大了。”太后抬手比了比，温柔地看着沈静姝，“你长大了，姑奶奶也老了。”
　　“姑奶奶不老，姑奶奶还很年轻。”沈静姝声音哽咽。
　　“之前我总逼你，想让你在二三皇子中选一个，如今想来，谁也不可靠。”说着，太后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块令牌塞到沈静姝手里，“还是你比较妥帖。”
　　“姑奶奶，这是？”沈静姝看着手里花纹繁复的令牌，不解道。
　　“这是先帝留给我的一批护卫，不多，只有百余人，不多，但关键时刻还是有些作用的。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养着，谁也不知道，本来打算等你成亲再给你当嫁妆的，如今想来，怕是等不到了。”太后推着沈静姝的手指，让她牢牢抓住令牌。
　　“胡说，姑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沈静姝将令牌推了回去，不愿收下，“这个还是等我成婚再给我吧。”
　　“我的身子我明白。”太后将令牌推了回去，拍了拍沈静姝的手，“我明白，你与赵锦时的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定是玉真那丫头给你想的昏招。老三已经被她调去边关了。”想到这，太后无奈叹了口气，“还是和原来一样胡闹。”
　　“姑姑这般，自然有她的考量。”
　　“罢了，不说她了，再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抬手，指尖撩起沈静姝额前的碎发，缓缓下划，最后停在她的眼角，凝视着她。
　　沈静姝主动抓住太后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
　　“除了这双眼睛，你还是像你母亲多一点。”
　　“大家都这么说。”沈静姝努力扯出一抹笑。
　　“所以我不能把你留在锦安，当初接你进宫就是个错误。”太后抽回手，叹气道，“罢了罢了。我再将你送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只想留在姑奶奶身边，姑奶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沈静姝握住太后的手，低着头看她手上的皱纹，声音闷闷的。

　　太后看着沈静姝，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着沈静姝的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像是要把她牢牢记在心里。
　　良久，太后才收回目光，“你先出去吧，让锦柔来与我说说话。”
　　“是。”沈静姝听话的出去了，换萧锦柔进来。
　　“放心，皇祖母定会没事的。”萧锦柔拍了拍沈静姝的肩膀，后者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萧锦柔叹了口气，留下一句等我出来便进去了。
　　“小姐？你怎么样？”乌冬扶着沈静？关切的问道。
　　“无事。”沈静姝摇摇头抬眼望向乌冬，“方才你在外边，可有听仔细太医怎么说？”
　　乌冬望着沈静姝，欲言又止。
　　“无事，你说吧，我遭得住。”
　　“太医说，太后这是心疾突发，怕是……”
　　沈静姝了然，但还是不死心，“你可有什么办法？”
　　乌冬跟在叶鹤安身边那些年，叶鹤安也将自身本领教了个七七八八给她，在涂临这些年，乌冬每日都在研读医书，与太医比，怕是也不逊色。
　　可乌冬却摇了摇头。
　　“明白了。”沈静姝不在强求，只盼太后能撑到玉真公主回来。
　　前些日子太后身子硬朗，沈静姝心里还十分高兴，以为太后已经好了。
　　现在想来，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萧锦柔很快便出来了，她望了眼众人道：“皇祖母无事，让大家都先回去，嘉禾郡主和我留下来陪寝便可。”
　　崇德帝舒了口气，看了眼烛光中泪眼朦胧的沈静姝，心里头不上不下的，“既如此，母后就麻烦你与嘉禾郡主看顾着了，朕明日还要上朝，先回去歇着了。”
　　说完，崇德帝便转身出去了。
　　“恭送陛下。”众人行礼告别。
　　“既如此，本宫与各位姐妹也先回去了。”说着，皇后带着其余三位妃子回去了。
　　赵贵妃看了眼萧锦柔，又看了眼沈静姝，最终没说什么，在冬月的搀扶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