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脸颊》未将离

71、吻

　　月光倾斜而下，风与树叶在夜里私语，黑暗中，一双清明的眼睛倏然睁开。
　　萧锦柔侧卧着，借着月光用眼睛细细地描摹着沈静姝的脸庞，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放缓了呼吸。
　　夜里寂静，只有心跳声，动如擂鼓。
　　月光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漏她沈静姝的睫羽上，萧锦柔睫羽轻颤，如蝴蝶那般煽动翅膀。
　　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正睡在自己身旁，那张令她心心念念的脸触手可及。
　　纤细的手投射下的阴影笼罩着那张秀丽的脸，迟迟不敢落下，她怕惊扰了梦中的人。
　　萧锦柔手缓缓下移，捏起了沈静姝的一缕秀发，轻轻地移到唇边，她轻轻阖上眼眸，就在她的唇与将要吻上那缕秀发的时候，一直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抓包的萧锦柔猛然睁开了眼，顺滑的秀发从她手中溜走。
　　她看着沈静姝黑暗中分外明亮的眼眸，嘴巴张了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人就相对侧卧着，静静看着彼此。
　　最终还是萧锦柔先败下阵来，她动了动沈静姝捏着的手，撒娇道：“你捏疼我了！”
　　沈静姝松开了手，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萧锦柔，“殿下其实根本就没醉吧。”
　　被拆穿的萧锦柔也不恼，懒懒地伸了个腰，笑嘻嘻地爬起来，“静姝姐姐好聪明啊！这都被你识破了。”
　　萧锦柔张开手臂，笑嘻嘻地想要抱住沈静姝，却被沈静姝用手桎梏住了。
　　“殿下觉着骗我很好玩吗？”沈静姝看着萧锦柔，严肃地问道。
　　看着沈静姝清明的眼神，萧锦柔嘴角的笑也淡了下去，她怯怯地解释道：“我没有想骗你，当时确实是有些醉了。”
　　“那现在酒醒啦，殿下可以回去了。”说着沈静姝松开了萧锦柔的手腕，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别！”萧锦柔猛的拽住了沈静姝的肩膀，还无防备的沈静姝重心不稳，摔了下来。
　　“对……对不起……”萧锦柔被沈静姝带倒在床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静姝双手撑着床板，看着身下红了耳朵的萧锦柔，她的铺张在床榻上，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地，全无了平日里的巧舌如簧的模样。
　　意识到沈静姝在看自己抓着她衣襟的手，萧锦柔猛然放开，结巴道：“要不……你先起来吧。”
　　沈静姝不语，搭在肩膀上的头发话滑落而下，遮住了月光，黑暗中，萧锦柔看不清沈静姝的神色，只见她突然俯身，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殿下确定要我起开？”
　　“我……我不知道……”萧锦柔心乱如麻，太近了，那垂落的秀发在夜里轻轻晃动着，如羽毛一般在她脖子间来回扫帚，沈静姝身上的香味紧紧地包裹着她，令她心乱如麻。
　　“不知道？”沈静姝带着微微地怒意讥讽道，“这不就是殿下想要的吗？故意装醉，耍酒疯，不就是为了如此吗？”
　　“你……”萧锦柔哑口无言，她承认她的卑劣，她费劲心急，耍尽手段，就是为了与沈静姝亲近一点。可如今沈静姝在她面前亲自将事情挑破，让萧锦柔感觉心头冰凉凉的，她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扔进寒风里一样。
　　“不是，你听我说……”萧锦柔心里很慌，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沈静姝看破了她龌龊的心思，还会不会与她一起。她双手推着沈静姝的肩膀，却被沈静姝抓住了手腕。
　　沈静姝将她的手腕按在床榻上，一点点地靠近她，“殿下为何又这般，既然殿下想，臣女满足殿下便是是。”
　　“我……”萧锦柔挣了一下，没挣开，看着沈静姝越来越近的唇，她闭着眼迎了上去。
　　唇上轻柔的触感让沈静姝僵住了身子，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萧锦柔的，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迎了上来。
　　趁着沈静姝愣神的着一个间隙，萧锦柔挣开了沈静姝的桎梏，她一手搂住沈静姝的脖子，一手按住沈静姝的后脑勺，不给她退开的机会。
　　第一次做这种事，萧锦柔很生疏，只会毫无章法地乱啃。
　　“唔！”
　　沈静姝挣扎，想要退开，却发现萧锦柔力气大得出奇，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这还是原本那个柔软不堪只会撒娇的人吗？
　　果然如七公主所说那般，她在自己面前，惯会伪装。
　　越是挣扎，萧锦柔就缠得越紧，她从最开始地啃咬，慢慢变成了厮磨，舔舐。
　　情急之下，沈静姝张开嘴，咬住了萧锦柔的唇。
　　“嘶～”
　　只听萧锦柔一声轻呼，她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趁着这个机会撬开了沈静姝的牙关探了进去。
　　“唔！”
　　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灵活地在她的口腔里扫荡。
　　沈静姝用力推着萧锦柔的肩膀，终于把她推开了。
　　“你……”
　　沈静姝气急，却说不出半句言语。
　　萧锦柔的唇上还沾着水光，她扬起唇角，得意又满足地笑着，“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说着，她舔了舔方才被沈静姝破皮的唇角，抬起手，拇指轻擦着沈静姝挂在唇角的水渍，“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不用再伪装了。”
　　“萧锦柔！”
　　这是沈静姝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萧锦柔心中甚是欢喜，她收回拇指，抵在唇边舔了舔，笑得更甚了。
　　沈静姝看着萧锦柔的动作，耳垂红得滴血，她尽力挺直腰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又严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萧锦柔仰着头望着沈静姝展开笑颜，月光撒在她的眼睛里，漾开一池清泉，散做星辰大海。
　　沈静姝一直觉得萧锦柔的笑很迷人，像夹竹桃花一样，美丽而有毒。
　　萧锦柔拉住沈静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所以，你会讨厌吗？会远离我吗？”她仰起头看着沈静姝，不愿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沈静姝扭开头，她垂下眼眸，月光撒在她的睫羽上化作蝴蝶的翅膀，栖息在她的鼻骨旁。
　　沈静姝没有抽开手，也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令萧锦柔意想不到的问题：“既然一直在装，为什么不装下去呢？”
　　“这得问你啊？我们一直想从前那般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拆穿我呢？”萧锦柔偏执地抓着沈静姝的手，歪头，偏要闯入她的眼帘。
　　沈静姝移开眼，不看她，也没有回答，“公主既然已经醒了，我这就差人送公主回去。”
　　“回答我，沈静姝，为什么？”萧锦柔松开沈静姝的手，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掰过来，偏执地盯着她看。
　　她真的很想，拨开沈静姝的心，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像沈静姝这般八面玲珑的人，早就看破了自己那点拙劣的伪装，可她却纵容她的接近，不迎合也不拒绝，将她的一切都照单全收。
　　偏偏，又随时都可冷静的抽身离去。
　　她站在人潮里，未入人潮。
　　可她，偏要将她拉进来。
　　“你是公主，我不敢僭越。”沈静姝低垂着的睫毛投射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可你如今，越界了。”
　　沈静姝抬眸，一手抓住萧锦柔的一只手腕，将她的手拿开。
　　萧锦柔看着沈静姝的眼睛，她看到了一个竭尽全力的，绝望的自己。
　　而沈静姝眸光清冷，如天上的月亮的一般，注视着她。
　　月亮俯瞰人间，月光照耀世间山川河海，可月亮始终高悬，世间花开花落，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都与她无关。
　　年少有幸得月亮相照，误以为接住了月光，竟痴心妄想，走火入魔，偏要摘下那一轮明月。
　　最终不过水里捞月，徒劳欢喜一场。
　　“是我越界了。”萧锦柔垂下手，敛下眼皮呢喃道，“可若我偏要呢？”
　　萧锦柔抬眸，这一次，沈静姝看到了她眼里从未掩饰的野心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