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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偷狗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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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快开门!官差办案!”官差的吼声如雷贯耳,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耐。手不断地拍打着门,那扇原本坚固的木门在他的敲击下似乎也微微颤抖起来。
冯京晕乎乎睁开眼,客房内哪还有女子的身影,怀里抱着的只是一团被子,门也是从里面闩好的,原来只是一个香艳旖旎的美梦。看来狗肉真是大补,瞥一眼自己的下身,太阳穴跳的突突的,补得有点过了,起来换了件干净的长袍。
“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为首的官差再次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山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在官差撞门之前,冯京终于把门打开了。
“在里面磨蹭什么,半天不开门。”为首的官差一顿呵斥,随即上下打量屋内的男子,“你就是冯京?”
“正是在下。”
“那就没错了,绑起来,带走。”五花大绑的把冯京带去了县衙。
县衙大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张县官身着官服,正襟危坐在公案之后。他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堂下两侧,衙役们手持棍棒,威风凛凛地站立着,随时待命。
此时,原告和被告被带到堂前。原告一脸悲愤,被告却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
张县官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要诉?”
“大人,贫僧是潜山寺院的一名监寺僧,我要状告冯京在佛门重地,杀生嗜血。”
原来今天清晨监寺僧便收到举报,有人在松林深处杀生,急忙去查看,赶到现场发现散落着一块块带血的狗毛皮,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液,啃噬地干干净净的骨头,杀的是本寺僧人的狗,不仅杀了,还剥皮吃肉,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便来县衙告官。
“冯京,有人状告你在佛门重地,杀生嗜血,你认还是不认?”
“大人,在下供认不讳,狗是我杀的,肉是我吃的。”
“你倒是痛快地承认了,那本官也无需多费口舌,你写一份自供吧。”看向衙役,“来人,给他纸和笔。”
冯京微微眯起双眸,沉思片刻后,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伸手取过毛笔,紧接着,手腕轻动,笔走龙蛇,在纸上挥洒自如,一气呵成。
张县令命衙役取来审阅,纸上洋洋洒洒一篇《偷狗赋》,其中有句云:“团饭引来,喜掉续貂之尾;索绹牵去,惊回顾兔之头。”将狗尾称为“续貂之尾”,将狗头称为“顾兔之头”,形象地道出了偷狗的经过。
……
水榭四周,轻纱幔帐随风飘动,宛如梦幻之境。精美的雕花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和香醇美酒。
张县令看见冯京到了,从水榭另一侧走过来,拱手说道:“冯公子今日受惊了,本官特在此处摆宴,为冯公子压惊,请坐。”
“压惊?”
“冯公子不必拘束,请吧。”
原来今天县令大人看完冯京的自供《偷狗赋》,十分赞叹欣赏,觉得此人前程不可限量,当堂释放了他。
两人入座后,张县令亲自为冯京斟满美酒。
冯京举起酒杯,“大人太客气了,在下能免受牢狱之苦,全凭大人开恩,小民感激不尽,这杯酒,敬大人。”
“好、好,我们一起干了这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张县令与冯京谈论着诗词歌赋,原来张县令以前是进士出身,对文采斐然的冯京很是欣赏。
“遑遑几十载,功名竟无成。”冯京仰天长叹,“张大人,在下真是惆怅啊!”
“冯公子不必消沉,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有一帆风顺的。”张县令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不说这个,且乐杯中物,谁论世上名,来,喝酒。”
“好,我们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